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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石族长 天上降下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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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豫来到蓝居士房间里面没人,寻了三进院子也没找到他,看见前面第二进院子边上有一吊楼似个哨所便爬了上去。空中明月才刚上房角,远远一大群鸟在院落间徘徊,偶在房顶停顿,渐往这边来时柳豫才发觉那一群鸟间似有一黑人影。柳豫贴着吊楼边蹲下,几分钟未听得群鸟飞过,她探出头查看情况,却不想背后有人问:“你可看到有可疑的人进到这里?”柳豫轻轻点头,她回过头来,看到一身着黑袍的男子,男子忙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柳豫弯着食指指他道:“不就是你吗?”
男子似是有些不悦但并没发火,“你可看到一老妇进到这院中?”
看没看到,倒是听到了,柳豫迟疑道:“我方才好像是听到一老妇声音……”她话还没说完被男子提着后领一跃而下,男子急道:“在哪里?”
柳豫被他提着很是着恼却挣不开,“唉呀!我没看见她,只是听到她与人讲话,你放开我!”
“你没听到吗?叫你放开她!”蓝居士不知何时闪身而出,他出手凌厉,一手抢下柳豫,一掌将黑袍男子震开数米。
“你是?”黑袍男子冷眼看蓝居士,他思索一回才迟疑道:“阁下掌中有水神之息,听得玄行者上报水神后人现世,你是水神使?”
蓝居士回道:“你身着黑袍手持黑石杖,想必便是石神传人,黑石族族长石重山?”他说的这样详细其实是给身旁人听的。柳豫听到石神传人立时便想起了那个娃娃亲,原来这个黑袍人便是男方?这个人又冷又凶,我才不要嫁给他呢!他竟然已经知道了我。
石重山又看躲在蓝居士身后的柳豫,“你是……”柳豫忙打断他道:“我不是!”
石重山淡淡一笑不再言其他,问柳豫道:“方才你听到那老妇与何人讲话?快带我去,那人有危险。”
陈茵有危险?柳豫忙带二人去找陈茵,石重山一脚踢开门,又以神识点入陈茵额处,她一番查看后又问道陈茵可曾与一老妇交谈,陈茵一口否认。柳豫在门口探头,她本想指正还没开口,陈茵便出得门来怒斥柳豫有了靠山就目中无人,先是自己无故闯进她房间,现在又带两个男人闯进她房间并对她行为无礼。蓝居士听不得她对柳豫言语无状,轻轻施法消了她的音。吵闹声引来了殷、方几人,现场只见陈茵泪人般哭坐于地,口中不能发声,形状可怜,柳豫央求蓝居士解了法术。法术已解,陈莘、殷其雷你一言我一语,边是询问情况,边是责备柳豫仗着蓝居士欺负陈茵。柳豫拦着蓝居士不许他再生事,石重山却像个局外人般冷眼旁观,这个人可真是冷心冷面。
客院的动静惊动了主人,陈茵在陈莘的扶持下依旧楚楚可怜,见到金行者陈莘正欲说话,金行者看到黑袍男眼中顿时明亮,忙奔上前拜倒在地,“金道行者石雷光见过族长!”他身后一众修士也拜服在后,石重山扶起金老头,金行者忙请族长正堂去坐。陈莘一句话没说上,人已便走了大半,蓝居士送了柳豫回房并叫了方采薇给她做伴,他自去正堂落实方才之事。与陈茵发生冲突,柳豫本以为还会有一阵闹没想到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正堂内石重山坐了主位,金行者等人随侍在旁,蓝居士坐了上座,殷、楚二人也在客座。金行者亲为捧茶,殷勤道:“族长怎会这时来家中小坐?”
石重山接了茶不悦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半月前幽兰坡与中紫交界处有魔气现世,现在幽兰坡被魔气肆扰,这样大事你一点不知?”
金行者惊道:“魔气?这怎么可能!”石重山怒目而视,金行者忙屈道:“族长你不是不知幽兰坡有多封闭,他们向来敌视金泽族,不往来怎能知道这消息。”他又问道:“族长已查到这魔气源头?”
楚方中起身向石重山礼道:“族长可知我师父现在可安好?”
石重山放下茶碗审视楚方中,金行者忙道:“这是雅竹的徒弟,楚方中。”
石重山:“你倒是有孝心,昨日你师祖回报幽兰坡魔气日盛,你师父在抵御泥人时被魔气所侵,好在并无大妨。你师祖跟我提起过你,你们送去幽兰坡的无垠果在救治伤患上帮了大忙。”
石重山看了眼殷其雷、楚方中两人,问楚方中道:“我在那个石村曾见过你们,当时让雅竹带你们离开,只是没机会问你们几人怎会自己找上石村?”
楚方中尽量简单回道:“我们七人那天无意从九界之外穿来,刚好就落在石村效外,因不知里面情形才误闯进去的。”
“是界神引你们来的?”石重山语气颇为严厉。
楚方中迟疑道:“这个,我们是无意间掉进来的。”
金行者插言道:“可是今日柳姑娘曾说是界神带你们七人来到六族之境的。”
呀!供词没对上,看来以后他们需要串下词,不然总会说错的,楚方中只得辩解道:“小豫说自己在梦中见到界神,但我们并不知其事,所以我们可以说是无意间掉进来的。”
金行者找回了自己的思路又道:“族长,这魔气从何而来?”
“出现在幽兰坡的魔气是石拓得借着活人养出来的,但石拓得自己并没有能力生出‘造魔水’,他说自己是被界神所迫,界神是有这个能力但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金行者:“石拓得?就是鬼行者的那个大徒弟吗?”石重山点头不语。
蓝居士默默听了半日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今日追的那个妇人又是怎么回事?”
石重山有些头疼地道:“我追着石拓得到了临近金泽的西海,他在海上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西海寻他数日无果,想他可能潜入了金泽,果然昨日我在外襄城边上感应到魔气异动,那老巫人正在用活人养魔气,她被我打成重伤,在我销毁造魔水将那未成气候的魔气打散后她竟潜逃了,我便追她到了这里。”
蓝居士思忖道:若是那巫人真的盯上了茵姑娘,我主人再与她待在一起便有危险。他随即起身便向外走,石重山忙道:“神使留步!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蓝居士道:“不必说了,你的要事自己想办法,我的要事是带主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石重山起身拦他道:“神使,幽兰坡现在魔气肆虐,需神息才能真正除灭,现在界神无踪只有你能施于援手,事关重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蓝居士无奈轻笑,向他道:“我只是神兽能有多少神息去帮你除灭已经肆虐开的魔气?你不是马上臻破化神境了吗?你不如先突破化神再来救世,如何?”
蓝居士闪回客院叫醒柳豫,向她道:“主人快醒醒,我们得离开这里了。”柳豫才刚睡下,她懒懒地问:“为什么?”蓝居士眼睛一转哄她道:“石重山已经知道您的身份,刚才他向我透露欲娶妻之意,您若是不想嫁他,我们得赶快离开免得被他缠上不得脱身。”柳豫听如此说心中大急,马上翻身下床,蹬上短靴,披上衣服就跟着蓝居士走。有了储物手环就是好,根本没行李可收拾。才出门便见楚方中急吼吼地赶来,唤柳豫道:“小豫别走,我们族长有事求你。”求我?求我嫁给他?今天才见面就妄想我嫁给他,我都不认识他好不好,真是岂有此理!
柳豫不理楚方中却催蓝居士道:“别理他,我们快走吧!”
楚方中拉她道:“小豫,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无情!”什么?我跟他有什么情了?第一次见面又凶又冷,还把我拎起来,一点风度都没有,我不想嫁他才是常情吧,怎么就狠心了?这个楚方中拜师了以后就知道一味狗腿,连朋友的终身幸福也不看在眼里。柳豫甩开他的手道:“你少管闲事。”
楚方中怒道:“我师父为御魔气已经负伤,幽兰坡现在水深火热之际,你就这样走了,怎么配得上我师父对你的敬爱之心,太师祖!”
“你说什么?雅竹受伤了?”柳豫推开蓝居士护着她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石重山已经在空中拦住了去路,蓝居士无奈对柳豫道:“主人你若知道实情必会遣我去幽兰坡助阵,可是我的职责是守护你而不是照看其他族群。”
待重新回屋,楚方中将幽兰坡现在情况告诉柳豫后,柳豫小心央求蓝居士道:“好大哥,你就去帮帮他们吧,何况我的徒孙也在那里我不放心,不求你做救世主,你就稍出点力帮帮忙就好了。”看蓝居士不言语,柳豫又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是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你下次看到我时肯定毫发无伤!”
蓝居士无奈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也只有顺你的意,不过你不能待在金泽,也不能跟我去幽兰坡。”
柳豫欢快地接道:“那我回君隐居。”
楚方中忙道:“我们可以再采些无垠果给师父送去。”
蓝居士拉着柳豫到无人处道:“陈茵姑娘现在很危险,我不能将你同她留在一处,我先送你回水神居如何?”
水神居是哪儿啊?柳豫道:“可是我想回君隐居。”她从手环中取出三颗储能水晶道:“你看我有这个宝贝,界神送我的,若是真遇险也必能逢凶化吉,但是我也向你保证会远离她,你在幽兰坡才得万分小心保护好自己呢!”蓝居士拿起储能水晶看了后总算是稍能放下一半心,蓝居士取出他曾在第一阁时亮出过的蓝色宝石向柳豫道:“主人这颗储能石内有我的神息,你带在身上百兽自会听你号令。”蓝居居将宝石缩小,取出一条黑绳系了为柳豫戴上,我去!又一条项链!
当天晚上蓝居士托付方采薇照顾柳豫,带上楚方中同石重山御风便向幽兰坡而去。天刚亮时金行者亲自压车送柳豫几人出城,出了王城便由金一行带着十几修士护送六人回去。马车内柳豫、方采薇同乘一辆大车,陈茵几人另外有车,想必这也是蓝居士的安排,特将柳豫与陈茵分开。出临泽,过树林,穿泽地,金一行直把六人送到黄金林边上才返回。林中茂密行不了车,柳豫几人只得下来步行让金一行把车赶回去。角马脚力轻健一路飞驰但是此时也已是傍晚时分,行在林中几人心中忐忑,不知这林中百兽还认不认得柳豫,不过便是黄金兽不认柳豫,为了无垠果他们也需冒险一搏。进得黄金林十几分钟迎头便遇到兽群,足有上百头黄金兽迎面而来,它们在离柳豫尚有百步之遥便俯身行礼,每十步一拜地朝六人而来,似是比以前礼遇更高。其他人不明所,柳豫自知是因为她脖子上那颗蓝色晶石释放出的神息所致,蓝居士真是什么都为她想到了,操心程度堪比亲爹。
六人骑上兽,柳豫吩咐群兽将成熟的无垠果送百株到君隐居,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夜深,院门外迎着六人的是那十几头护院兽,还有小山般一大堆无垠果株。既然有护院在,他们吃了果子便洗洗睡了。第二天直睡到日已偏中柳豫才被方采薇叫醒,院中陈茵、殷其雷各都摘了一小筐的无垠果,连陈莘、殷其梅都没睡懒觉,这让柳豫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大家都这么勤勉能干了?自己反成了最后一个起床的人!无垠果株叶如蒿草细密,如小树般大小,其间蓝果累累,一株果子成熟需要三四千年之久,果子长得又十分结实,摘采工作还是很耗工耗时的。六人忙了一天才将采摘工作完成,将果子装筐封好后问题就来了,现在蓝居士不在,怎么给石雅竹送去呢?
欲出黄金林,柳豫必得亲随,蓝居士曾说不能带她去幽兰坡,现在她却得自己送上门去。翌日天未亮六人便打包向北行,出了黄金林是一片平原,远远有农耕人家,殷其雷与陈莘去附近镇上买了一辆两匹角马拉的大车。驾车向东走上□□又折向西行,沿着路一直来到海边,这条路又直折向北,一路沿着海边而行,此时已经入夜,可是路旁除了海就是树,连家可以投宿的客栈都没有,于是他们赶着车下了路就停在海滩。三个女孩就睡在车上,三个男人以及群兽便守在外面,好在他们备了足够多的兽皮、被褥。殷其梅搂着四支雪白飞兽窝在一张厚厚兽皮里,十分温暖幸福状。两只青鸟被方采薇装在笼中,带在身旁。而柳豫的黑毛不死鸟停落在车顶边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平常柳豫都把它放储物手环里,现在总算有机会让它自在会儿。
夜半,海上升腾起阵阵湿气,使人感到不适,本来柳豫睡得不是很安稳,现在更加难以入眠。外面不死鸟突然狂躁地叫了起来,两匹角马也被惊得一阵慌乱,柳豫最先起来,她跳下马车,外面是一片黑暗,不能见物。柳豫见自己胸前衣内隐隐有光透出,取出蓝石,光茫渐胜,刚才骚动的灵兽、角马也安静了下来。借着石光,柳豫见海边有一穿黑斗篷的人背对着自己。柳豫踢了踢还在睡觉的殷其雷,殷其雷动了动却仍未转醒,柳豫举着宝石渐渐靠近那黑衣人。到了近前,柳豫道:“你是谁?”
黑衣人褪下兜帽,是个黑发女子。她渐渐转过头来,看到她的长相,柳豫登时倒吸一口冷气。她看到了陈茵,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陈茵,因为这女子面若冰霜,好像死人,目光阴冷,她盯着人的时候只觉冷气升腾,遍布全身,使人浑身汗毛倒竖。“啊!!!”柳豫一声惊叫向后倒退数步,跌坐于地。被惊醒的方采薇、殷其雷几人起来时,黑衣人早已不见,他们看到柳豫跌坐于地,形容惊恐,问她发生何事,柳豫只道看到了另一个陈茵。几人只道她在做怪,两天前她说陈茵房中藏有老妇将陈茵惹哭一场,现在又说看到一个像死人的陈茵,这不是欺负人吗?陈茵气道:现在你那个蓝龙不在,没人给你撑腰,你还演这些做什么?连方采薇也劝她别去惹陈茵。
勉强挨过一晚,第二天方采薇赶着车,三男上午一直在车内补觉,柳豫、陈茵只好挤坐在马车门口两侧。柳豫精神有些不济,正托着下巴打盹,听到外面不死鸟嘎嘎直叫,柳豫抬头时正看到陈茵身后有一个与陈茵面貌一般的灰影,面目灰冷地盯着柳豫看。柳豫指着陈茵身后,急声叫方采薇道:“采薇,你快看,陈茵身后是不是坐了一个女人?”
此时马车内补觉的三男也被吵醒,一圈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柳豫,柳豫指着陈茵身后道:“是和陈茵长得一模一样的灰影,她正盯着我看呢!”那女人冲柳豫阴测测地一笑,下一秒便消失了。柳豫奇道:“她又不见了!”
陈茵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笑道:“柳豫,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柳豫不语,刚才她看得分明,那女子就像个鬼影,看到让人直感毛骨悚然。众人不信,她也不再分辩,只是心下担忧,那女人与陈茵一张脸,它是冲着陈茵来的吗?
从下午开始他们注意到马车时不时地便在爬坡,原来的海滩现在变成石崖,看来他们是一路向上走的。太阳西斜时红霞染遍天际,一望无际的海面也被映得一片绚烂无比,当天色暗下来时,几人的心也灰暗了下来。他们一路行来在这条黑色大路上都没见着几辆车,去金泽城的人那么多,难道就没有来自幽兰坡的?偶尔遇着个人还是来自中紫去海边捕海兽的,难道他们走错路了?他们正为迷路,食物与睡觉的地方发愁的时候竟看到前面一片灯光,几人像中了彩票一样兴奋地又笑又叫。
在店中吃过晚饭,几人问过店家才知道他们现在中紫的边际,顺着沿海路一直北上确实是去幽兰坡的路,看来他们并没有走错。至于路上为何没人,店家道:“幽兰坡那都是些野蛮人,民风彪悍,幽兰族人常年生活在高地密林中自给自足,他们对外族人十分排斥,尤其仇视金泽族,去幽兰坡的大道上一直少有人行,东边海是属若波族的,没人敢去那里捕海兽,而这西边的海域是属我们中紫族的,捕海兽的都来这边,我们这店做的也是出海人的生意。”
方采薇疑惑道:“既然没人走,为何还要修这么宽的黑石大路?”修路多耗财耗力啊!
店家道:“这些黑石大道都是黑石族所修,说是为了方便黑石族人在外往来方便,黑石族人全族都是修士,他们出行不是骑飞兽便是驾猛兽,为了不与平民争路便专修了这种黑石路。”众人了然,果然如石雅竹所说黑石族全民修道,人少但族强。
殷其雷又问:“黑石崖便是富有,也不能想在哪里修路就修吧,其他族就让他们修?”在自己家修路也就罢了,怎么哪个境内都有黑石崖的路?
店家突然笑道:“官家这话就唐突了,黑石族仍是众神之后,众所周知,界神、石神、水神都出自黑石族,黑石族也一直维系着这世间自然元素平衡,黑石族的法行者更是坐镇四方,中紫族若不是一直有玄行者护导恐怕早就大乱了。再说黑石族修路也是为了避免与平民冲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挥而就的事,这有何不可呢?”玄行者?那不是石雅竹的师父吗?他是中紫的国师、宰相还是辅政大臣?
陈莘插嘴道:“那中紫的族长呢?他不管事吗?”
店家面露愠色,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们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中紫族长两百年前被他新娶的妻子所害,玄行者拼尽了力才救回族长一条命,但族长从此长睡不醒,那妖妇事后消失无踪至今未寻得下落,这些年若不是玄行者德高望众稳住了局面,中紫哪能有这样太平的生活。”
殷其雷听后直皱眉,这件毒杀族长的事最后得益最多的就是玄行者,族长长眠不醒,族长之妻下落不明,嫌疑最大的就是玄行者,难道就没人怀疑吗?偌大的中紫族就没有能主持局面?他一个外族人能坐镇中紫族还得人人敬服,是这玄行者本事太大,还是他真的德高望重?看店家似乎对玄行者很是尊敬,殷其雷也不敢再问,于是又打探些幽兰坡的事。当他们知道幽兰坡也有黑石族的法行者坐守时,几人对黑石族这个小族又刷新了认知,在金泽时也不觉得金行者地位多崇高,现在比较来看黑石族的法行者在这方大陆确实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后有出海人进店投宿,与店家招呼热络,看来都是常客。店家随即摆了鲜美的鱼、肉,又拿出好酒来,店家与新进的客人都招呼殷其雷几人一同吃喝、侃四方,一大桌子人聊得极热闹,梅、方、茵也在其中凑趣。柳豫因不喜热闹,自己早早地回了房间,她向店家要了新鲜的鱼回去喂不死鸟,不死鸟一身黑羽,明明是只鸟不知为什么却说它是飞兽,难道因为它是猛禽吗?其他的飞兽都怕它,柳豫只得将它留在房间里。古诗有云:“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那个卖鸟人说不死鸟会化为鹏鸟,鹏鸟是大鹏吗?它还没有名字,柳豫决定给它起个大气的名字——九万里。
方采薇回到房间时,柳豫已经睡了,因这家小店房间不宽裕,方采薇与柳豫共住了一间。突听得方采薇口中呓语,腿脚不住挣扎似是在做噩梦,柳豫一边唤她一边摇却仍未能将她唤醒。九万里听到动静也跳上床炸开黑毛,冲着方采薇“嘎~嘎~”地叫。不分情况地添乱,柳豫生气地将它赶走。突听楼下传来一声惊恐尖叫,不知发生什么事故,柳豫慌忙披衣下楼,还未到楼下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欲呕。待她看到楼下堂内的情景时也被吓得尖声直叫。楼下七八人倒在血泊中,全是被割喉而死,店家也在其中,他喉管处还在不断地向外涌着血,看来刚死不久。陈茵跌在地上,指着大门道:“那、那些人,刚、刚刚,刚出去……”柳豫听说也顾不上害怕就追了出去,追上大路,果见一辆车向南而去,已经走远了。柳豫回来时见陈茵正蹲在门口吐得黄胆汁都出来了,突然想起楼上几人,柳豫慌忙上楼去看。方采薇还没从梦中醒来,仍是她下楼前的样子。九万里看到随后而来的陈茵就往她脸上扑,要啄陈茵的眼,吓得陈茵不住地拍打,柳豫忙捉了它,让陈茵帮忙看着方采薇,她去看看殷其雷几人。
听到柳豫的脚步声走远,陈茵从腰后拔出匕首小心地走向方采薇,刚走到床边便听到挂在墙上的乌久刀嗡嗡作响。方采薇紧皱着眉头,口中不再呓语似是比刚才清明了些,陈茵心生怯意本欲退缩,但突然似下了决心,心下一狠,举着刀朝方采薇劈下。她扎下的一刀被飞出救主的乌久刀稳稳挡下了,陈茵吃惊退后两步,迟疑着不敢再上前。少时柳豫回来跟陈茵道:“谢天谢地,他们都没事,只不过好像都在做噩梦。”柳豫见乌久刀停在半空,刀尖直指陈茵。柳豫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但好在两人并没受伤。
柳豫问:“这是怎么回事?”她指的是乌久刀。
陈茵道:“她中了堕魇的毒,没有解药是醒不来的。”
柳豫闻言大喜,他们在第一阁刚好买了堕魇这种魔药,解药在殷其雷那里,她向陈茵道:“有解药,太好了,我去拿!”
陈茵却挡住了她,将柳豫推倒在地,“柳豫,你有时候看起来有几分聪明,原来是聪明在外,内装草莽,到现在还看不清状况?”
柳豫看着她呆了一回才迟疑道:“是你下的毒?”
陈茵冷冷不答,柳豫又惊道:“那些人也是你杀的?为什么?”
陈茵道:“没有他们死在楼下,明天醒来他们怎会相信我们是被人跟踪设计了?而那些人的目标是你——水神后人、界神高徒。”她又道:“你现在跟我走,不然我会倒掉最后一瓶解药,这楼中剩下的人明早都要死!”
柳豫不可置信地叫道:“陈茵,你疯了!对你哥也下毒?”陈茵一刀刺中扑向她的九万里,九万里瞬时化成一阵黑烟,随风飞出窗外,柳豫还来不及心痛,陈茵怒道:“反正都是杀人,多几个少几个又怎样,你走不走?”
来到石崖边,柳豫大概猜到陈茵意图,柳豫道:“陈茵,你为什么要这样?几次共历生死,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陈茵冲她阴冷一笑,并不回答。
柳豫突然惊觉:“你不是陈茵,你是那个鬼影!”
陈茵泠道:“我是不是她又有什么区别?你装腔作势、故装柔弱从她身边勾走了殷其雷,你编造谎言让石雅竹把你供起来,你又收了个神兽让别人围着你团团转,你很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嘛!陈茵不喜欢你,我更痛恨你!你万不该谎称自己是界神的徒弟,万年来界神从不收徒弟,他的清誉岂容你沾污?”
柳豫听她言中似与界神相熟,急道:“我没有说谎,我真是界神的徒弟!”
“你说谎,他怎看得上你!”,她拿出解药,打开瓶盖,倾斜瓶身,一道清露细细地流出,陈茵笑道:“你看,这可是最后一瓶解药,没了解药明早他们都得死!”
柳豫:“住手!你对我不满就冲着我来,求你放过我的朋友。”
陈茵收手道:“很好!你跳下山崖我就放他们一马,然后我会告诉他们是你引开了恶人牺牲了自己。怎么样,这个结局你还满意?”
柳豫走到崖边,回首看了一眼陈茵,闭上眼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崖顶。陈茵走到崖边向下望,借着月光看海边,良久海面并没有浮上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