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兴师问罪，忆起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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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凝脂霜，她慢慢给姑娘涂抹上，她的眼睛都红了。“陌少爷怎么能这样？好歹您是他夫人，下手这么狠。”
听着阿慈的控诉。
“我没想到，那个孩子，心思缜密，陌封不信，也算正常，只怪，是我不好！”
“才多大，就出来害人，肯定和那个女人有关，她是这样教的？倒连累姑娘受苦。”阿慈声音哽咽，刚才她真的被吓到了。
“一会儿，陌封势必会来，这脸还是戴上面具吧。”
“阿慈明白，等他走了，马上取下来，给您抹药。”
脸上的伤那么重，又如何能盖住？
不出所料，半夜，他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看着她漠不关心的态度，更恨！
“夫君来是兴师问罪？”她此时的语气，像是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冷若冰霜！
“为什么要害阿宝？她还只是个孩子？我知道你恨我，可阿宝是我的女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对她充满失望，可想而知，他从未信过她。因为不在乎，所以不信任。
“陌封，我没有害她，是她不小心的。”她想，不是她做的，她不能承认。
“柳黛，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阿宝说的对，你就是个心思恶毒的人。”陌封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还在否认什么？
“我心思恶毒？你的女儿，你的若儿，就不是心思恶毒了。陌封，她们才是，是她们设计的！”她的眼睁得极大，恨意让陌封不由得后退一步。
原来，她不再是当初的柳黛，不再是当初直爽的柳黛！
“柳黛，你已经无可救药了！”他摇着头，口里说着对她的失望！
“从今以后，陌家少夫人，禁足！”他毫不留情转身，徒留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身体，她的心冷得像是刺骨的冰！
“为什么不休了我？”
他最后听到她悲哀的问。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明明如此狠毒，为什不休了她？他还记得初见她的高傲，她的温婉，是什么让他们变成这样？
似乎一夜之间，她的心倾然倒塌，所有面对他筑起的心房，都把自己刺得遍体鳞伤！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是三千，她的娘亲死了让她不要睁眼，不要看世间污秽。她是阿丑，卫家最低贱的丫鬟。她遇到了最有佛性的和尚，和尚告诉她，放下执念！她是柳黛，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没有记忆的她是张白纸，变成柳黛，记忆中那个少年鲜活，在众人面前为她跳入冰冷的湖中，只为求娶，嫁给他！可他没有给她的所谓的真心？那于他，只是个赌约吗？
她醒来，这一切都像梦一般可笑！却又那么真实，身处的陌府，侍候的阿慈，她的爱恨，都付诸这里！
阿慈觉得她很不正常，从醒来之后就不正常，看她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
“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阿慈去找大夫！”
她担心道，总感觉有什么事，超出了预料！
她的眼里如一潭死水，经历世事沧桑，垂垂老矣。“阿慈，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我不是柳黛，对不对？”她问出这句话，阿慈“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她是柳家的人，哪怕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我不过是个代嫁，沦为工具。”阿丑自顾说道。
“不，姑娘，不是的，阿慈一直把您当主子的。柳家上下都把您当小姐的。”阿慈摇头。
“不，你错了，他们只是愧疚，愧疚把我当替身，阿慈，我不是柳黛，那么这一切，陌少夫人，都不是我，不该是我。”阿丑疯狂的把梳妆台上的东西砸下来，“我不是柳黛，我不是的。”
阿慈看她如此，上去抱着她，“姑娘，您不是，阿慈明白，不管姑娘做什么决定，阿慈从柳府出来，便是您的人，是阿慈没有护好您。”阿丑看着阿慈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决，她的眼底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这世上并非所有的人都是良善之辈，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可以毁了她，她又有什么错？
陌封以为昨天的事，都已经闹得那么不愉快，她应该不再会见他！
阿慈出来，找他，说她要见他，心中着实震惊！
她一身红衣，额间一滴朱砂，眼神清明，站在院子里那颗树下，像一种濒临之际，用尽生命，去开出最盛的彼岸花。如妖如仙，令人痴迷！却又担心她随时都会消失殆尽！
“你来了！”阿丑望着他，声音平静！
“找我什么事？该说的昨天都已说过了。”陌封突然感觉无法面对这样的她！
“陌封，我记得初见，你说你心有所属，她是卫家的丫鬟阿丑。我想知道，为什么喜欢她？又为什么娶了那个女人！我要一个答案。”
“没有什么理由，我以为我和她终归有缘无分，可若儿是上天送给我的，她，不漂亮，却善良。我该好好珍惜她。”陌封不明白她要什么答案。
“陌封，你难道从没有怀疑过你的若儿吗？她真是阿丑吗？”她冷笑。第一次被人以这样的方式爱！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你不能污蔑她！”
“我再问一句，你现在爱她吗？”她知道，他的答案出来，她就再也没有心了。
“自是爱她，绝不会是你！”他不曾想过其实他极力否定的人才是阿丑，而那个所谓爱着的不过也是个替代品而已。
“好，很好，陌封，我们和离吧。”她只觉得她说出这句话，有什么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她不知到底爱没爱过他？可当时的心酸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想嫁给他相夫教子在一起一辈子也是真的！如今，却是彻底了断他们之间的羁绊，她永远不会让他知道她才是阿丑，更不会让他知道，她曾经对他的真心，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绝望，悉数散尽！那个梦中的少年郎，再也不会出现！
陌封，楞了下，嘴里嗫嚅“你明知道不可能？”
他想不到她要如此决绝！
“有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嫁进陌府三年，对丈夫不恭，三年无所出，哪一条，都可以休了我？陌封，写休书吧。”他看出，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
“别想了，柳黛，休了你，你还能回柳家吗？”他私心里不想放她离开，只觉得答应了，她就要永远消失了。
“我不会回柳家的，陌封，你要写休书。不然说不定哪一天，你的宝贝女儿就被我给不小心碰到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她已经没什么可在乎，更没什么可怕，说她恶毒，那就恶毒给他看！
“你……柳黛，以后我不会让你见到阿宝，至于休书，陌家不允许，柳家更不会允许一个弃妇毁了名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他言辞犀利。
她突然笑了，走的离他更近，两人的呼吸交织“是吗？倘若我不是柳黛呢？”她呵气。
她见他没有反应，自顾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柳家小姐，出了一些事，便雇人去找个女子代替柳黛。这个女子，出自青楼，是老鸨难得养出的一个头牌，又因身子清白。看我样貌不错，便赎了我出来，当了这柳家小姐，陌家少夫人。陌封，你娶的是个青楼之人呢？”她笑的妖艳。
陌封想起叶笙告诉他的话，当时觉得可笑！如今由她亲口说出来他不得不信！
“青楼！为什么？”
她知他的意思。“荣华富贵，我这几年享受不少，可是没有夫君的疼爱，要富贵荣华又有什么意思？我觉得还是青楼比较适合我，倒是陌公子被我欺骗这么多年？如今我离开，让您和您的心上人在一起？不岂是一桩好事。”
原来他被欺骗这么多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颤抖着双手。
“不然呢？陌公子当真以为我会在您这一棵树上吊死，天下男人何其多？凭我的相貌，有什么男人找不到？就是还希望，陌公子能放小女子一马！”她脸上的笑让他厌恶，风尘女子，青楼戏子。
她知什么是他的底线，如今，定能离去，彻底了断！
“好，休书我写。”天知道他忍了多大的怒火，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活在欺骗中，戏子无情，诚不欺我！
当阿丑拿着那张，狂草一样的休书，轻笑:世间男儿大都薄幸！
“阿慈，收拾好了吗？他送来的首饰衣服不用带走，我怎么进来的，就怎么离开？”
“是。”阿慈突然觉得，姑娘的心似乎放下了。
走出陌府，恍如隔世，像当初，不知去哪一样？“阿慈，你走吧，回柳家。”她叹道。
“阿慈发誓，一辈子跟着您，您去哪，阿慈去哪。”阿慈跪下认真说着。
“罢了，阿慈，走吧。”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毅然决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兴师问罪，忆起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