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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只恨太匆匆 杀人,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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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和尚,贫道看你是被迷住了,等贫道取了她的血,自然见分晓。凡人的血自然没什么用。”
三千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道人,对她的血似乎很了解。她知道,自己的血是南海花毒,奇香异常,可杀人,魅人,她只用过一次,便是在皇宫里,已过了这么久,他是从哪来的?如何知道?她拉住无尘的袖子,无尘知道这是她紧张的动作。
“废话少说,看剑~”
三千眼见,无尘和这个邪气的道士打起来,她知无尘应是无碍,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即便如此,这道士,知道了她的秘密,必会穷追不舍,想到这儿,她眼中红光一闪而过,“杀吗?”脑海里一直出现这个声音。
“不~”三千皱眉,不,她不能。她挣扎着,压下心底弑人的杀意,
手却不自觉的做着奇怪的手势。
无尘偶然回头大惊“不要,阿丑,不要!”
那道士看到三千的举动,似是惊愕。
“三千妖魔,以血入梦!”那古老的咒语从她的嘴里诵出。她的血从指尖滑落,之后,无尘便见红光朝那道士击去,道士面容扭曲,将自己头颅割下,倒地不起。
三千也晕倒在地,无尘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是煎熬。
他无法面对这样的三千,顷刻间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人,他真的错了吗?
“本要渡化你,三千,如今,还能吗?阿弥陀佛,佛祖,弟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三千醒来后,完全忘了她杀人的事,但发现无尘有些不对劲。
“和尚,那个道士,被你打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她笑的粲然。
无尘叹息,“无事便不要打扰贫僧打坐,阿弥陀佛。”
三千愣愣的看着他,淡漠无波的样子,冥冥中,有什么变了!让她猝不及防。
这是南宫月第二次主动来见她,以往都是她出现在他周围,用他的话说叫不知廉耻。
第一次是在母皇去世那日,她的皇叔起兵造反,他白衣翩然,以兵力镇压那些大臣,他强硬的语气:“姜国公主妹姜才是名正言顺,诸位的家人可在宫外,叛国者,杀无赦!”
那时,她心中十分感动,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他愿意帮她,尽管也许他只是为母皇,为那四个字“名正言顺。”
后来,他才以残忍的方式让她明白,她,不过一个傀儡而已!只有她对他毫无威胁。
刚得知,她的心是千疮百孔,恨过,怨过,哪怕如此?所有的恨终被爱抵消,因为爱他!她甘愿做他的傀儡,甘愿离他近些。
他在阳光的沐浴下,真的那么像神一样,强大,无所不能,而又绝情!
妹姜靠在塌上,摒退宫人,“好久不见,南宫将军,一切可好。”她再也表达不出对他的一点爱,所有的热烈都被冷静取代!
南宫月黑眸直直望着面前虚弱的妹姜,有些迷惑了,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那么肆意,脸上永远充满对他的爱,什么时候,她不再围在他身边,她的眼是这样平静?
“殿下,我已为你请来高僧,不必太过忧虑。”
“呵,南宫月,我死了,不好吗?你也可以名正言顺站在那个位置。”
他的心中有一丝惊惧,他不知他怕什么?但听到她这样说确是害怕。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那么直接,坚定。
“南宫月,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吗?我说喜欢你,要嫁给你,那不是玩笑。如果现在,我说,我要嫁给你,你会不会娶我?”
“不——会。”他转身背对着她,不知在他转身那刻,她的眼角滚落下最后一滴泪。她从不曾在他面前哭过,无论多痛。
“马上要入冬了,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出去走走。你好好休息!”
南宫月你就是这么冷酷,既然不爱,何必对我如此?
走出来,他望着天空想起那场血雨,他本是前朝大将军容桓之子容月,一夜之间被女皇冠上通敌叛国之名,皆被灭族,他被母亲藏起来,母亲临死前说:“容月,你要好好活着,为容家报仇。”他亲眼目睹所有亲人的死去。于是,他隐姓埋名,步入朝堂一步步走向高位。妹姜,我们之间只有仇恨,横亘着整个容家!
人世所有女子都难逃一个情字,好女子更是如此!刚过易折,在三千听闻姜国公主妹姜的故事,她想起无尘说的,刚过易折,这位公主的性情直接,为爱勇敢,为爱而殇。
三千与无尘刚入姜国境内,消息立马传到姜都南宫月处。
此时两人还未知,只因她们这对组合甚是奇怪。和尚清雅无双,一身素衣袈裟,女子气质卓然,白纱遮面,一眼便可看出是个倾城美人,明明两人站在一起很奇怪,但确是出奇的契合,引人注目。姜国人从未见过和尚身边还带女子,因三千与无尘一路遇人甚少,在这大城反倒被人围观。
“阿弥陀佛”
听到和尚念经,三千拉拉他的衣袖,轻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比较奇怪,盯着我们看。”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五蕴皆空。”无尘清描淡写回答她。
三千与和尚走进“故居”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她眼睁睁看着和尚不知为何对她越发冷淡?只得想办法与他接近。无尘在房间沐浴,三千偷偷走进他房里,隔着一道纱帘,她模模糊糊看到,和尚整个人被笼罩在热气腾腾的水雾中,不禁心想:和尚连沐浴时,都这么美。她原是想着就看一下,结果被这和尚美色所惑,都说美色惑人,男色更甚!和尚真的是素衣出尘,游离世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是个和尚,还是如此年轻,就看透红尘!
三千还未发觉,此刻她已在为无尘的身份是和尚而烦扰,只因她前半生的情伤,让她不敢触及,却又在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谁?”无尘大喝。
三千看得入迷,待反应过来,和尚已是穿上衣服,站在她面前。
“三千,你怎么在这儿?”他面色不虞。
“男女授受不亲,三千,你如此……”
未等无尘说完,三千便泪眼汪汪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我怎么了,和尚,你不要丢下我,我把你当我最依赖的人,你不可以不要我。”她的每一句,都扎进他内心深处。
“三千,你不该依赖我,不该!”
“那顾深呢?如果我把你当顾深呢?没有把你当无尘,我只把你当顾深,我一无所有,只跟你。”她骨子里毕竟还是倔强的。
“阿丑,世上已无顾深,只有贫僧。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阿弥陀佛!”
三千不语,和尚终归是和尚,永远那么多大道理,永远纤尘不染。
无尘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忍再说。
“待这里的事,了结,再说吧,你回房好好休息。”虽如此,她不知无尘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送她离开,他有他的担忧与顾虑!
无尘知那人会很快找来,但他与三千不过休息一晚,第二日便看到了他。
“好久不见,大师,一路辛苦。”
面前的南宫月身穿儒衣,姿态优雅,对和尚甚是敬重,但眼底幽深忘不见光,冰冷一片,此人深不可测。他甚至不曾多望她一眼。
第一次见面,三千就知,那位公主为什么对这样一个男人,那么痴情,他足以让女人沉溺其中,哪怕他冷如寒冰!
“阿弥陀佛,施主近些年可好?贫僧看你眉宇之间烦心事不少,有些事,有些人,不必克制,随心所为,方得自在。”无尘轻转手中佛珠。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师一样,看透世间事。大师,南宫所做所为,从未后悔!”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还是那句话,放下,才会自在,快乐。”
和尚那双慧眼此时眼睑微微下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圣洁而神圣。这句话,不知是对南宫月所说,亦或是对他自己,也只有他心里明白,无尘已不是无尘。
因着无尘的身份,所以三千与南宫月同坐一辆马车,马车很是宽敞,看里面的设置,装饰,想必是早有准备。三千思量间眼光更是正大光明审视着南宫月。
“殿下的事,不知大师可有耳闻,此次还请大师帮忙。”南宫月冷眼看向三千。“这位姑娘如何称呼,为何盯着南宫?”
“她名三千,贫僧是受人之托医治她,她许是好奇,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大师,有些事,南宫还是有所耳闻,三千,弱水三千?如此倾城,难怪皇甫夜放不下,说的可对?”无尘转动佛珠的手微顿。
“南宫将军,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难不成,将军你还能让那些人来杀了我吗?”她的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