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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位面四 第二十二章 狗血淋满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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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升平,八方宁靖。
崇政殿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陷入了新一轮的爱情的烦恼之中,唉声叹气,难以自拔。
一旁的梁大总管,则习以为常地兀自发着呆。
突然间,皇帝陛下毫无预兆地“腾”地站起身来,倒让梁典一个愣怔。
不待“忠心耿耿”、“体贴上意”(梁典语)的梁大总管发问,皇帝陛下已经开了口。
“还有几日除夕?”
“回禀陛下,还有五日就是除夕了。”
“嗯……”
程省知做了个深呼吸,总算抛弃了良心(删掉),总算下定了决心!
已经快两个半月没能亲近心上人的皇帝陛下,终于决定降低一些道德水准,做回实打实的登徒子!
#朕禽.兽起来,连自己都怕#
不知道皇帝陛下正动着怎样的歪脑筋的白公子,最近过得挺不错。
虽然为了表现出拒绝示爱的坚定态度,白公子很是惋惜不舍地放弃了皇帝陛下出品的餐后甜点——天知道白公子有多心痛!他后来甚至只能吩咐瑞珠,不必再拿给他看,直接原样退回去——但是,白公子的生活质量,并没有因此下降。
这无疑是宫里新来的御厨的功劳!
那位御厨的手艺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各色美味佳肴,日日变着花样儿地呈上来,瞬间平复了白公子失去甜点的遗憾!
当然,为了避免再次被“力争当个好厨子”的皇帝陛下蒙骗,白公子已经让瑞珠打探过了。证实了新来的“程御厨”的存在,才放心地享用起美食来。
他哪知,另一头,皇帝陛下无奈地看了一眼被退货的糕点,便手脚麻利地将切好的肉丝下了锅。
在这短短两个半月里,真.程御厨——程省知陛下,已经完成了从甜点师傅到全能大厨的质的飞跃!
这是职业生涯(?)的巨大进步,这是追妻(?)路上的重要一步!
至于白公子,他夹起一块莴笋,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白公子真的不知道“程御厨”另有其人吗?真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事实上,无论真相是什么,都没有意义。
因为,白公子已经通过瑞珠的行动,表明了态度,并传递出了一个信息——白倾尘已经知道了他应该知道的部分。
这就足够了。
何必刨根究底,为难自己……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就不要拆穿#
#失去甜点的我,已经承受不来,连正餐都失去的痛#
吃饱喝足玩乐够的白公子,舒舒服服泡完澡,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香甜极了。
‘不需要把床分出去一半,真是舒坦哪……’
这是白公子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偏殿里,表白后就失去了同床机会的程省知陛下,神色郁郁。
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起,表白得太早!
除夕夜,宫中家宴。
满目珠翠,宗亲在列。
姗姗来迟的皇帝陛下,草草应付了一应礼节规矩。便懒懒倚靠在椅背上,不知将思绪放飞到了哪里。
“陛下,这是太后娘家送来的民间新酒,唤作烈茗。酒气稀疏,茶香盎然。您可要试一盅?”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捧了壶酒,盈盈笑着道。
程省知感兴趣地抬起头,看了眼正瞧着他的赵太后,露出个柔和的笑来。
“多谢母后。”
说着,做了个手势,示意梁典接过酒壶、替他斟酒。
话毕,果然瞧见今日一直冷着脸的太后,和缓了面色。
自当日两人因白倾尘之事,不欢而散后,母子俩的关系一直十分冷淡。
程省知虽是鸠占鹊巢,但既然用了轩辕昊的身份,也不愿一直与太后僵持着,让这位母亲心中难过。
所以,今日太后抛来橄榄枝,程省知就顺势接下了。
更何况,眼下宗亲后妃俱在,怎么也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
轻抿一口,饶是见闻广博如程省知,也不由颇有兴味地眼睛一亮。
这酒确实名副其实。
正如太后身边的宫女所言,气味清幽、毫香绕齿。若非事先得知,只怕要误以为是盅香茶了……
心下一动,程省知立时面露赞赏地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说完,微微一顿,又看着太后笑说:“只是,母后那里可还有这酒?可不能勾起儿子的馋虫就不管了。”
“有有有,还能少了你的不成?!”太后语气虽无奈,脸上却尽是笑意,好似是因为儿子少有的亲昵而分外开怀。
她与皇帝说完话,便随即转头吩咐宫人,让宫人将她宫里的“烈茗”送去皇帝的寝宫龙泉宫。
宫人得令退下。
赵太后见皇帝并不反对,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几分。
毕竟,阖宫上下,无人不知,皇帝久宿临华宫,龙泉宫早已形同虚设。
唯有赵太后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赵太后早些时候便得了消息,说是皇帝与那狐狸精分房睡了。
今日一瞧,大年三十、宫中年宴,皇帝竟没带上那妖精。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兆头。
‘机不可失。’
赵太后心中,当即便有了计较,与大宫女耳语了两句,让大宫女呈上了一壶“烈茗”。
原还有些惴惴的赵太后,眼见着皇帝并没有要求将酒直接送去临华宫,倒像是果真与白倾尘生隙,有些要住回龙泉宫的架势了。
赵太后的心总算放到了实处。自以为得计,一时难掩喜意。
明月高悬,宫宴已罢。
程省知百无聊赖地呷着“烈茗”,直到一壶喝尽,才挨到年宴终了。
梁典方才已回报,太后送来的“烈茗”已经用茶壶重装了,与皇上特制的菜肴,一并送去临华宫了。
心里暗暗转着糟糕念头的程省知,此刻已是急不可耐地想飞到临华宫了。
谁知,偏偏遇上个没眼色的惠妃……
偏殿里,程省知的脸色,越发沉凝如水了。
方才,被惠妃拦下,见对方一脸严肃、暗藏焦急地说“有要事禀报”。
程省知在心里把惠妃那几个位高权重、手握兵权的娘家亲戚,挨个儿数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便秉持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思想,决定听一听惠妃的话——可不能没等到“位面崩溃”,先被谋朝篡位了!
可到了偏殿之后,惠妃便犹犹豫豫、不肯开口。
程省知自以为了然地摒退了左右,惠妃果然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甚至请求走到皇帝陛下近前。
程省知心下想着,看来,惠妃确有重要情报,便允了她上前说话。
但见惠妃裙摆摇曳,香风扑面,款款走到近前。
蛾眉轻蹙,贝齿咬唇。情态动人,满脸为难。
却愣是支吾半晌,说不出个事来。
程省知的耐心,很快就耗尽了。
正欲斥责惠妃两句,忽而又闻一股香气,火气顿时平复了许多。
然而,下意识动了动身子的程省知,分明感觉到,有另一种“火”,从心底飞快地蔓延开来,连眼前的惠妃都更加明艳诱人了几分。
惠妃正紧张得拖延时间,想等到药效发作。
就见皇上动了动身子,重又抬起头来。
那双寒冰般的眸子,蕴藏着暴怒与阴戾,好似下一秒就要跃起撕碎她一般。
心虚的惠妃,当即手脚一软,瘫坐在地。
“说清楚,朕就饶你一命。”阴狠的嗓音,让惠妃打了个寒噤。
“皇上,臣妾不知……”
“太后做的?”
“……皇上……”
“那壶酒,还有,你身上的香囊。”
鹰隼一般的眼神,择人而噬的气势,在短暂的相持后,就让瑟瑟发抖的惠妃,无力承受地哭嚎了起来。
“皇上,是太后的意思,一切都是太后的意思!臣妾只是听命行事啊,皇上!香囊也是太后给臣妾的!是太后告诉臣妾,点月香和制酒用的甘茶木会、会……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妾只是……”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香?!”
陡然的打断,让惠妃有些难以反应、口舌打结。
愣了愣,才嗫嚅道:“点月香。前些日子,江南进贡的……”
话未说完,眼前便只剩一个快步离去的背影。
空气中,远远传来一句冷冷的“褫封禁足”。
听在惠妃耳里,好似连日后全部的希望,都一并被碾碎了。
程省知现在,真真是心急如焚。
点月香是一个多月前江南进贡的。原料稀缺,千金难求。
程省知得到后,分出一些给了太后,余下的,尽都拿去了临华宫。
只是担心白倾尘不喜,才让负责熏香的宫女悄悄放进了香盒里,没教旁人知道……
全力赶往临华宫的路上,程省知深出一口气,狠狠拉了拉领口,以期缓解身上的燥热。
然而,想着白倾尘此刻的处境,却愈加焦急地出了满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