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位面四 第二十一章 白公子的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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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尘正闲适地看着一本杂记。
正打算示意瑞珠翻页，就听得外间有宫人行礼的声音传来。
这本是临华宫再寻常不过的场景，然而，今日却好似有些不寻常。
白倾尘隐隐约约听出，其中夹杂着梁典的说话声。
不待白公子询问，答案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一个醉鬼。
是的，一个醉鬼。即便他的职业是皇帝，也无法掩盖此刻他只是一个头重脚轻的醉汉的本质。
‘瞧，这不就撒起酒疯来了。’
白公子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看着不远处的皇帝陛下。
只见，皇帝陛下站在这寝殿中央，一反常态、豪气干云（无误）地，让梁典、瑞珠都退下，并强调，要他们带着宫人退开几步，无论何事，不得打扰。
不仅如此，说着这些话的轩辕昊（白倾尘决定，姑且这样称呼），紧盯着自己，片刻不曾移开。目光灼灼，好似能将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心头浮起一种预感——“摊牌”的时候到了。
白倾尘向瑞珠点了点头，就见瑞珠跟在梁典身后，退了出去。
殿门被轻轻阖上，四周重又陷入一派寂寂无声之中。
有脚步声，近了。
更近了。
白倾尘忍不住狠狠蹙了眉——随着一片笼罩他的阴影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酒气。
白公子并非不喜杯中物，他只是有自知之明地规避风险。然而，美酒本身清冽的香气，与饮酒者身上难闻的酒臭，本就是截然不同的！
更何况，眼前这醉鬼，不知糟蹋了多少琼浆玉液。只得这一身臭气，真是不划算。
（注：以上内容，正直的白公子，摸着良心发誓，绝不掺入任何私人情绪，比如，对善饮者的嫉妒。）
这般想着的白公子，黑着一张脸，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用力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面前的人，显然看到了白倾尘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和退缩。
然而，下一瞬，他就恢复了状态。好似仍是醉得脚步踉跄、糊里糊涂。
但见他嘴里喃喃地喊着“倾尘”，跌撞着，要在床边坐下。却重心不稳、脚下一软，合身扑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白公子，被陡然“发难”的皇帝陛下压倒在床上。
虽然陷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并没有脑袋发懵一类的症状。
但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死死箍住，身上还趴着一个比自己高大强壮的成年男人，显然不是什么轻松舒适的事。
真.弱鸡体质的白公子，深切地觉得，自己已经“内伤”、“外伤”到几欲吐出一口血来。
内心“痛苦”挣扎、自我斗争地想着“这样做是否太过女气”的白公子，在思考了三秒钟后，毅然决定抛弃一些固有偏见——手脚挣动均不奏效的白公子，狠狠地，一口咬上了身上这人的脖颈！
耳边响起了一声闷哼，箍住自己的双臂却更加用力了几分。
白公子松了口，静默地看了看自己咬出的深深的牙印。
他埋在皇帝陛下肩头，神色难辨，抿了抿唇。
下一瞬，突然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了一口整整齐齐的白牙。
‘让你装醉！’
“呃嗯……”
破绽百出的“醉鬼”——程省知陛下，刚因为白倾尘在自己脖颈边蹭了几下——甚至用柔软的嘴唇掠过了他的脖子，而心花怒放！
转眼，就被颈侧再度袭来的疼痛，逼出了一声呻.吟。
硬是把惨叫声咽下去的程省知，哭笑不得地看着埋在自己颈侧的脑袋。
他敢肯定，白倾尘故意在刚刚的牙印上又补了一口！
郁闷的程省知陛下，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小混蛋，好狠的心”，一边捧着白倾尘的脸，将人从颈边推开，重新压回床上。
结果，只一眼，装醉的皇帝陛下，就真的晕晕乎乎起来。
被牢牢压住的白倾尘，墨发四散，青丝如瀑。
不知是被程省知的手温影响，还是白公子此刻心底的气愤使然。
那张雪白的脸上，燃起了烈烈红霞。
再加上一双因主人的不满，愈显光彩熠熠、湛湛生辉的乌黑双眸。
斯人斯景，美不胜收。
是以，合情合理地，等程省知从那种晕乎乎、醉陶陶的奇妙处境中，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吻上了白倾尘的嘴角。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白倾尘机警地躲过了身上假醉鬼、真流.氓的吻。
随着他及时快速的侧头，那原本冲着他嘴唇而去的吻，堪堪落在了他的唇畔。
但这显然不足以使白公子恶劣的心情有所好转。
浓浓的不悦，已经直白地摆在了白倾尘脸上。
或许是基于本性，或许是基于对“预知”内容（剧情）的恶心反感，白倾尘对这种无力被动的处境，和被同.性轻薄的遭遇，怀抱着十足的厌恶。
平素温文柔和的眼波彻底散去，比寻常人更黑沉的眼眸，在幽幽烛火下，显露出恍若深潭的一面。
黑洞洞的，沉淀着坚利的冰霜。
寒光微漾间，恶念百转。
所幸，程省知并不知道白倾尘那一刻丛生的歹意。
因为自己登徒子一般的举动而心虚不已的程省知，此刻正心乱如麻、无暇他顾。
片刻愣怔后才想起自己正在装醉的程省知，偷眼看了看白倾尘黑沉的脸色，不由心中一慌。
不知该说是酒壮怂人胆，还是该说色令智昏。
总之，程省知一不做二不休地重又捧住了白倾尘的脸。
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正面相对、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白倾尘的唇齿间还残留着一些蜜饯的味道。随着他的吐息，仿佛有一丝丝甜腻腻的气息，纤微如尘，细密如雾，将程省知彻底地包裹。
于是，那些羞于启齿的腻人的表白，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由心而发、脱口而出。
“倾尘，我心慕你。欲与君同心，共订鸢盟，同效白首！”
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款款深情响起。
字字坚定，言如剖心。
白倾尘陡然就平静了下来。
心底涌动的暴躁与恶念，再次蛰伏了起来。
他好似不再计较对方的失礼，只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望进对方的心里。
犹且不够一般，他又稍稍推了一下程省知，拉开了一点距离。
目光在程省知身上细细逡巡。从微颤的睫毛，到不自觉吞咽的咽喉。
大抵是被他的目光逼视得更加紧张了，身上这人忍不住又开了口。
“倾尘，给我一个机会吧。”
尾音带喘，哪还有方才的气势如虹。
白倾尘突然就笑了起来。
起先只是两声闷笑，随后便放肆地笑开了，花枝乱颤、好生开怀。
程省知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满头雾水、心下不安，只下意识地紧了紧臂膀，好像这样就能抓牢了白倾尘。
可是，下一刻，笑声就渐渐止住了。
白倾尘似是笑得腹痛，苦着脸说道：“肚子疼……还有，你很重。”
程省知便如梦初醒一般，迅速地爬起身来，同时伸出大手，替白倾尘揉按笑疼了的腹部。
白公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着，享受着对方的服务。
有烛光落在程省知身上，更显得他气息柔和、满是柔情。
白倾尘忽然感到疲惫，一种卸下重负后的倦怠，笼罩了他。
脑子里空空茫茫，什么都不愿去想；脸上也空空茫茫，什么都不愿去装。
他看得出程省知的掏心掏肺。
可是，那又如何？
他对断袖的抵触，并不会因此，减弱分毫。
“未来”早已被改写，白倾尘有自信，即便没有对方，也不会让自己落入不堪的处境。
如此，便连虚与委蛇的必要，都已失去。
不如……当断则断。
白倾尘承认，与对方相处融洽。
如今乍然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证实了他此前的预感，他心底，既觉得轻松，又有些可惜。
然而，即便看在对方一直以来的照拂的份儿上，白倾尘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欺骗对方。
“我……”
“不用回答！”
话一开头，就被程省知截住了。
白倾尘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便见眼前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微错开头，眼睛都不敢直视他地低声补充道：
“倾尘，我想清楚了。无论你的答复是什么，我对你……都会一如既往。所以、所以，你可以不用答复我……等你哪天愿意点头了，再告诉我。我会一直等的，等你接受我的那天！”
程省知自然不是笨人，哪能瞧不出白倾尘的神色意味着什么。
匆匆开口，只因为不想去听心上人拒绝的话语。
可惜，对这番剖白无动于衷的白公子，毫不留情地甩给他一句：“你恐怕是等不到了。”
语调冷漠，教人绝望。
程省知却并不动摇。
他虽有些沮丧的模样，语气却是平静而坚定：“无所谓。你能接受，是最好的结局；若不能，也是寻常。结局如何，不是我能预测的事，更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意。我爱你，切切实实。你不能阻止，我也不能。”
白倾尘沉默了片刻，拍开了对方放在自己腹部的手，重新裹好被子，只给程省知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话。
“装醉揩油的登徒子！”
程省知：“……”
#我终于想起我忘记了什么# #今天的表白格外失败# #都是钦天监的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位面四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