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幸》半夜有话

5、第 5 章

　　听完演讲后，再等施华处理部门的工作，已经晚上七点，去了食堂没剩多少饭菜，又带着他去校外的小炒店，开销七十八元，酒足饭饱后慢悠悠散步回来。
　　莫微不会想到季启川一顿饭损失了三千万，更不会想到今天还有机会遇见他。
　　晚上9点半，行政大楼前，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季启川彬彬有礼的和张教授握手言别。
　　“年纪大了，除了学术上的事记性也不好，东西都忘拿了，还麻烦季总送我回来。”
　　“哪里的话，老师客气了。”
　　两人还在闲聊，莫微同施华走过，张教授一眼看到莫微，叫住她，唤她过来。
　　她小跑过来，特意背对季启川以防他认出，因为张教授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从瑞丰辞职。
　　“教授，有什么事情？”
　　张教授吃了酒，这会兴起，拉过莫微向季启川啧啧说道：“季总啊，这位是小莫，你的师妹，正好在瑞丰实习，学习能力都不错，还望季总多提拔照顾下。”
　　她不想驳了张教授的情面，乖巧地站在身侧一言不发，像极了要等待提拔的人。她想，自己一个小人物，就算辞职一百次也不会引起总裁的注意。
　　哪知季启川却记得一清二楚，慢悠悠问：“莫小姐，好像是辞职了吧。”
　　她抬头，惊慌的神情转瞬即逝，在心中盘算如何向张教授解释。
　　“小莫，你辞职了？”张教授酒意清醒几分，比她更要震惊。
　　“嗯，大四要开学所以辞职了。”她顿了顿，用胡编的理由搪塞过去，十分镇定：“而且我准备考研。”
　　“考研？”张教授从没听她提过。
　　“嗯”她低头，像犯了错误的学生，没再言语，气氛就这么尴尬下来。

　　季启川显然想卖张教授这个人情，打破半响的沉默：“如果莫小姐在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想来瑞丰工作随时都行。”
　　小莫，快谢谢季总。”张教授听后来了精神。
　　张教授并非反对莫微考研，但以她家庭的经济条件，只是不建议她这么做。
　　可莫微又何尝不知，她苦笑：“谢谢季总。” 可要去瑞丰工作的想法却丝毫没有。
　　张教授推波助澜，有意再帮一把：“刚才听季总提起好久没回过学校，演讲也是匆匆忙忙，要是季总不赶时间就让小莫送你出校，顺便逛逛，毕竟难得回来一次。
　　张教授和莫微都是宜城人，知道她家境困难，有意帮衬一把，瑞丰知名企业，福利待遇不错，对她今后发展也有帮助，所以才一心建议她去。
　　她却不以为然，神色古怪，满怀期待看着季启川：“太晚了，季总应该不方便吧。”
　　“没有不方便，时间很充裕，谢谢老师的好意。”他咧嘴笑了，没有丝毫犹豫，还不忘吩咐司机去校门口等他
　　黑色轿车很快就点火启动，消失在拐角，见尾灯远远离去，他微笑回头：“劳烦莫小姐了，走吧。”
　　张教授发话了，这遭势必躲不过了，她也懒得强扭，不过是多走一段路罢了。
　　她对季启川说：“你等我一下，我还有朋友在等我。”月色朦胧，她跑得很快，来到那棵香樟树下，施华还在那里等她。
　　顺着她的脚步看去，他认识那个人，是今天带他去报告厅的学生。
　　远远看见，莫微和他说了些什么，步子很快，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季师兄，走吧。”

　　徐徐清风，吹动满路香樟大树，月光从树叶的间隙漏下，描绘出婆娑树影，随风肆意摇曳，神秘动人，两人配合气氛一路无言。
　　他身上醇厚的酒香随细细微风飘来，馥郁不浓烈，在清新的夜空下散发淡淡芬芳，莫微轻轻嗅着。
　　“是你男朋友？”
　　他突然发问，话题之直白惊得莫微措手不及：“谁？”刚说完，她想到施华：“施华吗？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
　　昏黄的路灯下，又是长久的沉默，漫漫长路，走过最亮的那盏，他停下不再向前。
　　莫微回头，见他在揉太阳穴，脸色不好，她担忧走近：“季师兄，不舒服吗？”
　　饭局上的酒，虽是甘甜后劲却很大，他能喝，但也喝不过满桌的恩师。
　　他垂下脑袋，眼神迷离，洒洒金光擦过身边泛起光晕。她正要去扶，肩膀却一沉，是他靠了上来，他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微弱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轻一下重一下，酥酥麻麻。
　　“季师兄？”她惊慌叫到，腿脚像是嵌入泥土，忘了动弹。
　　酒色迷情，初尝甜头，他脸颊埋得更深，鼻尖故意蹭过她光滑滚烫的肌肤，他懦声：“有些晕，让我靠会。”
　　扑面的酒香与她缠绵，不知不觉竟有些微醺，她支支吾吾，目光闪烁：“季师兄，好点了吗，能起来吗？”
　　唇角湿热的吐气拂过他的耳畔。
　　不舍但还是从她肩上移开，揉了揉眉稍问：“我们到哪儿了？”
　　夜色太重，她自顾自的研究着方向，半响后：“我们到书院路了，绕过图书馆后，再向前走就可以出校。”
　　他撑着脑袋：“那就送到这吧，谢谢你带我逛了圈校园，好久没有回来过，都快忘了。”。
　　“季师兄，你一个人不要紧吗？”本来是不想送他，但刚才险些晕倒，莫微实在不放心他独自前行，万一又倒在什么地方连帮忙的人都没有。
　　他却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风吹一吹，现在好多了，你一个女生出校再回来也不太安全，就送到这吧。”
　　可莫微放心不下，神色严肃，坚持要送他出校。
　　他无可奈何的笑了，行，她要送，他也愿意继续陪她走。
　　绕过图书馆，已经看到围墙大门，黑色轿车听话地在那里等候，走进车前。
　　她踌躇片刻说：“季师兄，就送你到这了，路上小心。”
　　刚转身要走，他叫住她，话题辛辣：“莫小姐，为什么辞职？是对瑞丰福利待遇和工作不满意，还是在医院时让你觉得有压力？”
　　她停下脚步，笑笑：“都不是，因为我个人原因，刚才有说，我要考研了。”
　　说完这话，她担心自己的谎言莫不是真要去考次研然后落榜才能圆吧。
　　“既然莫小姐不愿意说原因就算了。”
　　他想，如果真的选择考研，复习都来不及，也不会挑着暑期去实习，他调过她的简历和工作记录看过，很优秀，评价也好，而且他有调查，即使是现在她也在投简历找工作。
　　莫微最终还是没有说过原因，无凭无据的事情有谁会相信。
　　没再多问，他像绅士般打开车门“莫小姐，上车吧。”
　　“啊？” 莫微一下摸不准他的意思，是要去哪？
　　他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模样：“虽然是在学校，不过也太晚了，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回去，上车吧，送你回宿舍。”
　　莫微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道，识趣的上车。
　　熟悉的街景从窗外一一掠过，车子行驶很缓慢，所以看得很清，她一直盯住窗外，像是要把玻璃看穿才肯罢休。
　　季启川很奇怪，刚才神情恍惚，像是醉酒要晕倒的架势，现在却拿着平板在看文件，莫微都在怀疑他刚才的醉酒是真是假。
　　虽然车速很慢，但校园的路也就那么短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宿舍楼底。
　　“谢谢季师兄。”她熟练地打开车门走下。
　　季启川还在看文件，没说话，也没送别。
　　直到轿车离去很远，莫微才上楼，车内的人也放下平板，揉了揉眼，仰头靠在后座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