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幸》半夜有话

4、第 4 章 莫小姐，又

　　施华——计算机系大三学生，现学生会组织部部长。半小时前在电话里和她们约在自习室见面，不到考试周，自然没有多少人。
　　“学姐，刚才查了楼主ip,不是我们学校的。而且骂人的ip大多也是校外的。”他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另外这些照片除了第一张，其余都是合成的，不过技术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
　　他抬头，面色凝重：“学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她一向避免与人生出事端，能得罪谁？
　　见她冥思苦想，施华好心建议：“不管是谁，我先帮你把帖子删了，楼主不是什么好人，道理讲不通只能来硬的。”
　　他手指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开始操作，莫微立马拦下：“就算删了贴，他还可以发新的。”
　　“那、你是要我黑了他的号？”施华脑袋冒出这个想法，不可置信地盯住莫微，留意她的神情，不知不觉竟看呆了。
　　“我们行的端做得正，黑号只会显得心虚。再说，他还可以申请新的账号继续发帖，始终遏制不住源头。”她当然不会用这个方法解决。
　　刚才一眼，施华心里漏了半拍，这会子脸颊发烫，黑里透红憨态可掬。
　　莫微已在心中笃定：“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找证据，既然这些图是合成的，那我们就把原始图找出来，发到帖上让他无话可说。”
　　过了半响，他还没出意见，莫微扭头看他，错把他的害羞当成为难，浅色的眸子不禁暗淡几分，难道原始图很难找。
　　周丽丽等得不耐烦，张牙舞爪在他眼前来回晃：“说话啊，小学弟。原始图片好找吗？”
　　他犯了会楞，回过神，连连说道：“好找，好找。呃……学姐是要找什么来着？”
　　“原始图！”莫微。
　　“原始图！”周丽丽。
　　“哦哦。”
　　他神情专注了几分，智商终于上线：“学姐，可是第一张图怎么办，确实是原始图，而且最……最接近帖子标题。”
　　他眼珠小心翼翼地瞥向莫微，借机问出心中的疑虑，就怕像帖子刚开始那样，说她是白富美，亦或是富豪的正牌女友，那他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天我是和丽丽一起回来的，既然楼主不敢放上我们同乘的照片，那我们就自己放上去，让谣言不攻自破。”
　　听到满意的答案，施华微不可察笑了，仰首伸眉更有精神：“就照学姐说的办”。
　　周丽丽觉得莫微的方法不错，可是唯有一点：“我们同乘的照片上哪找？”
　　莫微眯眼像只狐狸，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我们校门口最不缺的是什么？”
　　恰似日出乌云，豁然开朗，周丽丽抱住她称赞到：“微微，你真聪敏，Z大校门口最不缺的就是监视器！”

　　施华办事效率很快，当天晚上就把原始图片发给了莫微。
　　第二天，她翘了节早课，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跑到监控房说是在校门口被偷了钱包，想要拷贝前天下午3点到5点的监控视频，保安见她着急，自然就给了。
　　截了视频图，一连把原始图片和同乘图发上帖子，狠狠扇了楼主一巴掌。
　　在网友铺天盖地地讨伐声中，楼主识趣地选择匿了。
　　后来还是有人看不过去，黑了账号，在帖子发声：
　　虽然我不是楼主本人，但我想，楼主一定会说，我不是人，不应该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蠢事，更不应该诋毁百年Z大，我错了，大家尽情骂我吧。
　　——来自Z大计算机系：不留名侠客。

　　这件事情的结果直接导致，Z大计算机系来年的录取分数线足足提高了二十分。

　　很快，这件事就被另一件更加惊天动地事顺利掩盖。
　　——Z大知名校友，瑞丰总裁回校演讲经商之道。
　　莫微吸着面条，瞅见那条弹窗消息，差点喷在电脑屏幕上。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季启川居然是校友！
　　经历过上次事情，莫微没事就爱看看帖子，去感受下Z大深厚的同窗情，并且她的ID人尽皆知，有她回帖，一定会上热门。
　　论坛首页悬挂着季启川的演讲海报，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回帖数男女各半，都很期待这次演讲，就算翘课也要去看。
　　ID天生丽质说：我见过季总本人，态度温和，谦谦公子。一双桃花眼实在勾人，鼻梁高挺，唇瓣性感，身着西装简直禁欲系中的极品，比海报可是不知帅了多少倍。
　　她还在回味“禁欲系”三字，好像在哪听过，ID天生丽质，灵光一闪瞬间想到周丽丽，忍俊不禁道：“丽丽，ID天生丽质是不是你？”
　　周丽丽屁颠颠跑来，电脑页面还停留在那里，她戳着ID 嘻嘻的笑：“对啊，本小姐配上这四个字简直绰绰有余，我把季总分析得很到位吧，是不是？”
　　莫微捧着肚子憋笑，很禁欲吗？
　　“是不是啊？”周丽丽较上劲。
　　莫微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是，是。”
　　“对了，微微，我们去看季总演讲吧。”
　　莫微缓了会劲，看眼海报上的演讲时间，是在明天下午5点，翻看课程表，恰巧有节专业课：“去不了，那天有节课要上到5点半。”
　　周丽丽这会子，脑筋转得飞快：“我们先上半节课，到下半节课再溜出去，皆大欢喜。”莫微却无动于衷，她只好用绝招，嗲声嗲气不停撒娇：“你就和我一起去吧，不看季总颜值，光是听他演讲都是很有收获的，对我们就业也很有帮助啊，去吧，去吧。”
　　莫微最是受不了她这招，不过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怎么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

　　行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上完半节课，趁着课间休息偷溜出来。
　　只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偷跑的远不止她俩，刚才满满当当的教室，现在愣是空了一半。
　　不过，也顾不得了，一心向着报告厅狂奔。
　　到达目的地，报告厅外挤得满满当当，根本进不去室内。
　　一瞅这情形，莫微拉住周丽丽扭头就走：“这么多人，根本进不去，走，先去食堂抢位子吃饭。”
　　无论莫微怎么拽，她都不走，嘟着嘴巴无限惆怅：“我想看演讲。”
　　“这不是进不去吗？没有办法啊，我买红烧排骨给你吃，别伤心了。”莫微安慰她失落的小情绪。
　　红烧排骨诱惑力太小，她恨声：“应该早点来排队的。”
　　施华抱着资料恰巧路过，先是见周丽丽有几分眼熟，看到身旁的莫微立马跑来：“学姐也是来听演讲的？”
　　莫微一见施华，便知道有戏。
　　她大二时曾在学生会组织部打过半年酱油捞学分，像这类演讲负责过许多次，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麻烦施华，没想到他却偏偏往往上迎。
　　看丽丽泄了气的模样，莫微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就问“你能带我们进去吗？”。
　　恰似受到重要拜托，施华笑得格外开心：“当然行。只是这会报告厅里座位应该已经没了，学姐可能要站着听演讲。”
　　“没问题。能进去就行。上次帖子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谢你，这次就又要麻烦你，等结束后我请你吃饭，不过可是去食堂啊。”
　　他挠着脑袋，像个大男孩般羞涩地笑了：“一言为定。”

　　她跟着施华从侧门进了内场，躲在等候室偏头望去，人山人海座无缺席，就连走廊落脚的地方都不放过。
　　莫微不禁感叹：“人真是多。”
　　“当然啦，季师兄当年就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听说在校读书就开始筹备公司，短短十年便能做到如此大的规模，观众席里好多人还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知从哪冒出位女生，讲述着季启川的往事，表情是在享受。
　　季启川随着校领导正好进来，宝蓝色休闲西装，在普通人里格外扎眼，莫微一眼就看到他。
　　“季师兄好。”等候室里所有人异口同声。
　　神情肃穆，更像是哪个□□帮派在向‘大哥’行礼。
　　莫微挪着步子，躲到角落。
　　她不动还好，稍稍移动便在不大的会议室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撞掉桌上零零散散的矿泉水瓶，滚落满地。
　　季启川循着声音看来，白色衬衫、浅色牛仔裤，容颜姣好的女生正慌乱地拾起地上的水瓶。
　　她抬头，眸子清澈如水，瞧不出丁点世俗纷争，四目相对猝不及防，莫微立即调转视线。
　　有只水瓶格外调皮可爱，贴住地面一路滚到季启川脚下，他弯腰拾起，拨开周围人，朝莫微走去。
　　他把水瓶放到桌上，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一人听见：“莫小姐，又见面了。”
　　莫微想，应该叫季总还是季师兄？
　　既然离职了应该是师兄吧！
　　“季师兄好。”
　　不见回答，莫微眼珠微抬，他视线固定一处，正是莫微的额头。
　　她的伤好了很多，不仔细观察根本瞧不出痕迹，但他的样子，眉梢眼际皆是惆怅，怕是已经仔细观察过了。
　　莫微被瞧得不自在，小声询问：“季师兄，演讲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他没有回答，唇畔动了两下，好似在说“留疤了。”

　　五点一到，他出场，人群沸腾，雷鸣般的掌声震耳欲聋。
　　莫微缩在一角落，静静地看着，他很幽默，很随和，枯燥的演讲更像是在谈笑风生。忘了喧嚣的人群，耳边只剩他的声音，似有似无。
　　时间过得很快，演讲在他短小精悍的总结声中结束，校领导上台握手合影、寒暄。
　　季启川鲜少回校，难得一次，领导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比如，有诸多回馈母校的事情可以商量，既然是商量，那么饭局必不可少。
　　盛情难却，他只能被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