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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历劫南逃 田三叶与田 ...

  •   田三叶与田悦玲生死未卜,镖队上下人心惶惶、无心恋战。勉强得以逃脱下,廖启上下令弃镖。原本百人的队伍幸存下来不过区区几人,根本无力与歹人抗衡继而再带镖上路。
      众人携残挈伤奔命数十里,待到殚精竭力时,才发觉后头的追逼早已停止。几人侥幸逃生下,只觉此时犹如再生,前夜种种恍然如梦。然流血漂卤犹在、累累伤痕犹在、触目惊心犹在,即便视其为梦也是惨不忍睹的噩梦。
      彼时,范家叔侄仅独存一人范无踪。十来岁的男子还只是个孩子,经此大劫又失血亲,人渐显癫狂。逃命时,廖启上见其目光痴滞,心有不忍,逃奔时便带上他。
      “呜呜……”
      “别哭了!孟子良!”廖启上丧气下,烦躁怒叱,“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吧!”
      孟子良急急拭干泪水,袖上的斑斑血迹将脸面抹了个血泪斑痕,
      “我也不想,可是小姐……呜呜……”
      “吉人必有天佑!我相信小姐和悦玲姑娘都活着!”
      “那眼下该怎好?”
      “身上还有银两吗?”廖启上问道。
      “有些,但不多。”
      “已经到陵江城下了,先将伤病的兄弟安妥了在作想法。”
      “嗯,也只能这样了。据说田总管的家尊正在陵江颐养天年,是不是劳烦下?”
      “不好!小姐千叮万嘱过陵江城时不能打搅太爷安休,无论世事。”
      “可眼下……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找人!跟你没法沟通!”孟子良忿忿然道。
      ………………………..
      孟子良与廖启上带着赵祥、赵瑞、郇(huan)贲(fei)、彭酉四位镖师及范无踪,赶至陵江城下。为免引起纷乱,临近城门时,孟子良向附近的庄稼人卖了些旧衣裳,几人找了个地儿将沾满血迹的衣物烧了个干净。
      还未进城就见城门前来了几个人。那一行七八个,头戴半红半黑高帽、脚穿半红半黑短靴,腰系大刀,一身黑色罩衣,不消多想便能看出那几人是衙役的身份。
      衙役中走出一个领头的,立至守门兵士前亮出腰间的牙牌,后递了份文书交与一兵士,复吩咐几声,便见那小兵拿着文书滴溜烟跑了去。七八个衙役就阻在城门口等着,时不时与周遭同伴或是兵士闲聊几句,时不时又紧盯着来往的平民,豺狼的眸子吓坏不少胆小的。
      半刻不到,那奔去的小兵回来,身后领着位身着绿袍海马服的官员。
      那官员急簌簌赶来后不久,城门前便乱成了一团。兵士们将进城的平民拦截下一一严查,甚是奇怪。只见那个领头的衙役手里拽了一叠子焦黄的纸张,待到平民经过时便截下人来细细与纸张对比番。
      “这是做什么?”孟子良瞧见前头城下的情形,不解。
      “上前看看便知。”廖启上提步向前。
      此时,一阵急风忽来,那衙役未防,手里的纸片吹落了满地,恍惚显着几个轮廓,定是官府在捉拿朝廷要犯。
      廖启上未觉不妥,稍走片刻便以近城门下数十步。
      这时那衙役已捡起落地的画像,活动了番脖颈,颇不在意的扫了眼迎面而来、高大魁伟、引人注目的廖启上。
      孟子良大惊!只觉脊梁上冒着丝丝冷汗。
      就在前会儿,孟子良用他那双号称三叶镖局‘千里眼’的眼珠子,已将那图上画的几人给看了个半数。其中的一幅甚为逼真,而那络腮胡占了大幅纸张、左右耳比别人多长一对复耳的大汉,分明就是廖启上!
      “等等…”
      孟子良急切喊道,沙哑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心想这‘四只耳’一瞧便中招,这可完蛋了。
      “做什么?”廖启上侧脸不耐烦道。
      “你回来……”
      “回来?干嘛要回去!你没腿,不会自己走过来吗!难不成还要我过去背你!”
      孟子良脸皮薄,经不起调侃,此时是噌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你…蠢熊!…竖子不足与谋!”
      廖启上瞋目大怒,回走了而来,压着声音恶狠狠呛声,
      “你说什么!?”
      见廖启上走近了,孟子良大松口气,复急溜溜解释,
      “且慢且慢!我看到了那捕头手里的东西了。”
      “那又怎样?”廖启上静下性子,狐疑道。
      “那上头画的是我们几人!”
      “什么画的是我们!……画?!你是说……狗崽子的!”
      “看情形来者不善。”
      廖启上当下火冒三丈,怒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还想上衙门告状呢!”
      你小声点!
      孟子良刚要出口提醒,却见那衙役顺着声音望来,看了好些时候,眼珠子照此边来回环视了一圈,忽蹙眉。
      孟子良面对着,扯出一丝笑容。
      古语道:嗔拳不打笑脸人。那捕头只是很不领情的轻蔑瞟了眼,就准备收回视线。
      就在此时,范无踪忽癫狂发作。赵瑞未预见,疏忽下被猛地挣开了臂膀。转眼人就冲了出去,直向城门口!撞翻了一干路人。
      活得、死的;小贩驴子上驮着的、庄稼汉肩上担着的、伙计板车拖着的;红的、青的、黄的、白的;姑娘抹的、饭馆用以营生的、造房建舍用的、药材铺救人性命的……砸了个稀里哗啦。
      再是风雅的简装客商、柔弱的白面书生;撒着欢蹦达的狗儿猫儿、笼里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雀儿燕儿……撞了个鸡飞狗跳。
      完了!
      孟子良、廖启上及周遭几个镖师此时也就这一个反应了。
      果不其然,这么大动静引来过往所有人的注视,有深陷其害、怒目相向的;有不明所以、观望起哄的;有满腹狐疑、鹰觑鹘望的。
      而最后那种注视也是麻烦的所在……
      “你们几个给我过来!”那手持画像的衙役忽然大喝!
      城下其他衙役兵士将神志不清的范无踪截下,将人制服在地。
      “怎么办?”孟子良咧着嘴笑着,僵硬地问着背对众人的廖启上。
      一旁的赵祥见廖镖头迟迟未作声,便道,
      “干脆别管那小子了!”
      “不行!这种不仁不义的事传出去,你我几人名誉败坏不要紧,但三叶镖局就永无翻身日了!”廖启上愤言。
      “那…”
      赵瑞见被镖头呛声的哥哥,尴尬下怒气渐显,想来他出口便要行大逆不道之言。便抢道,
      “要不我们分两路,一路去救范小子,然后找小姐,顺道搞明白事情原由;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镖局找救兵。”
      几人相顾无言许久,未有他法,只好采纳。
      “该分三路,小姐生死不明,必须极快寻找,只怕等到镖局再派人来,人已……”廖启上悲沉附言。
      “对对对!小姐才是最重要的。廖镖头和赵瑞回镖局,彭酉和赵祥救人,我和郇贲找人。怎样?”孟子良点头称是。
      廖启上又道,“不好,还是我和赵瑞找人吧!”不想即刻被孟子良驳回了,
      “你脑子不好使了是不是?!现在镖局里上上下下的事都是那几位主的人,没个说的上话的人回去,谁能信?!”
      “可……”
      “少婆妈了!就这样!别以为就你关心小姐……”
      正在这边小吵小闹的时候,那边的官军动静可越发大起来,
      “喂喂喂!叫你们呢!耳朵聋了吗?!”
      ………
      “听到没有!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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