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图娜

16、第十六章在劫难逃 “悦玲，去

　　“悦玲，去把大伙叫醒！叫孟掌柜上车来！”
　　田三叶凝神道，眼里一片清明。薄薄的面纱顺着风轻轻滑动，偶然掀起一角露出一块冰肌玉骨。
　　“是”
　　悦玲来不及多想便翻身出了马车，四下唤起众人。
　　当悦玲高声唤醒众镖头的时候，廖启上几乎即刻便跳了起来，带着几个先后清醒的镖头跃上几颗树头。
　　只见三百米外围了数百支火靶，正逐渐向镖队袭来，对方众人步伐统一；皆着一席黑色夜行衣，俨然训练有素。
　　“兄弟们，把镖旗插好喽！”廖启上向着镖队嘱咐，后带领镖头镖师众人大喊，
　　“吾乃渤辽三叶镖局”
　　又道，“合吾一声镖车走，半年江湖平安回。”
　　数声过后，对方却未做任何回应。
　　无奈下，廖启上对镖队轻喊，
　　“轮子盘头”
　　周围几个镖师迅速唤醒困顿中的杂役。
　　镖队里原本沉寂在深度昏睡中的杂役，纷纷在慌乱嘈杂中惊醒，众人习惯性抽出藏予身上各处的防患器具，熄灭了周遭的火堆，绕着镖车围起了防护圈。
　　“兄弟，祖师爷赏口饭难啊，放条生路给老弟吧。”
　　对方依旧未答，廖启上这可急了。复道，
　　“山不转路转，往后再碰上面也是缘分，小弟还不知您是那条路上的朋友，可否告知名讳？”
　　如此三番，敌方仍旧没有停止前进的倾向。
　　眼见好话说尽，效用也不大，廖启上万般无奈下下令“亮青子”“挡风即可”。而后又向众镖头稍作手势，众人便瞬时隐进了灌木丛，等待指令。
　　然就在众人蓄势待发之时，对方的队伍骤然停在了百米之地，火靶橘色的光线穿过茂林叶间的缝隙，随风颤动。百米内的天空被照了通透，黑色的烟雾直窜云霄；隐隐间，听见火靶燃烧的扑哧声，传入蹲在灰暗光线下幽静处的镖队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
　　空气中流动着焦躁的气息。
　　躁乱之后便是漫长的静默。
　　……
　　悦玲早早的回了马车守在了三叶的身旁。
　　……
　　半个时辰过去了……
　　……
　　一个时辰过去了……长久的寂静
　　……
　　又过了半个时辰，再不久便要天明。
　　长时间的蹲地已使镖头们冒上一层薄汗，额上的汗液顺着眼眶流进了眼里；镖车周遭的仆役也逐渐懈怠，酸痛的手臂大多开始耷拉下去。
　　“啊！”
　　就在众人皆以为情形将依旧持续下去，一声惨烈的哀嚎破灭了一切幻想。
　　不明所以下，众人向声音处齐刷刷看去，只见草间翻滚着一灰衣镖师，此人两手十指勾曲状，狠力抓向自己的脸盘。周围的三四个镖头即刻围了去，几人稳住那镖师，死死扣住不断挣扎的男人，众人一探却见那人脸盘已然血肉模糊，双目从洞眼里缓缓地鼓凸出来。黑白间，渗着黏稠的红丝。越胀越大，如鸡蛋从母鸡腚里往外钻。
　　噗嗤、噗嗤两声……
　　镖师的两只眼珠子便蹦出了眼框，晃悠悠地在脸上荡漾。而空洞洞的地儿源源不断地流出骇人的血液，血沫子蜿蜒至脖颈，染红了灰色的衣领。片刻后，这人便抽搐着一命归了西。
　　众人哗然，廖启上一面注视着敌方动向，一面欲上前探明究竟，移至五步时，却见那灰衣镖头的尸首瞬间化为了一滩血水，不刻那拥上的三位镖师便一如那灰衣镖师般嚎叫，症状一如先前。
　　三个镖师疼痛难耐间闯进人群，失去理性般疯狂地抠抓周遭的人，引起一片恐慌。就在此时百米外的火靶开始急速奔来，镖队众人四面逃散，溃不成军。
　　数百个黑衣涌入了镖队中，见人便杀。手里的抡着流星锤的带头砸开了一仆役的脑壳，顿时脑骨迸裂，脑浆子混着血沫从那头颅的窟窿里喷了出来。那身后的黑衣见血炸开了锅，杀红了眼。一人操着明晃晃的尖刀找着个仆役，一捅一绞，带出五脏六腑，那肠道顺着空眼哗啦一下流了满地。其余的也学者样儿玩耍着，所到之处犹如阿鼻地狱。
　　廖启上见状眼眶一红，怒上心头，大喝一声，
　　“妈的！狗娘养的！兄弟们，给老子鞭土！”
　　跳至那三疯窜的镖师前，廖启上颤抖着手流着泪挥刀，沙哑着道“兄弟，老哥对不住了！”唰唰将几人分别结果了去。及时遏制住镖队混乱的局面。
　　来不及悼念被自己牺牲去的兄弟，廖启上提刀奔向小姐车旁。就在这时，一只钢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袭向马车，穿膛而入致使马车炸了开来，碎木犹如雨点般飞向周遭，或没入泥土或没入鲜活得身躯，倒下了一批。
　　车前的两匹马未能幸免，狂乱的跳起发出嘶喉，腾跃间甩出了惊魂未定的孟子良，便横冲直撞摔进了河道。
　　……
　　马车撞在了河道中的暗礁，瞬间四分五裂。
　　“小姐！”廖启上大惊，疯了似的冲上前营救，奈何激流早已吞没了马车。而其只来的急看见小姐的最后一面……
　　光秃秃的马车上，三叶紧紧拥住重伤昏厥的悦玲，一支金色百步穿杨穿过了悦玲左胸，悦玲生死不明。而三叶也因不妨被那支没过悦玲身躯的短箭划破了臂膀，一脸诡异的惨白，左手颤抖着握住一只长枪，定睛一看便能分辨出是前头那支夺命钢杵。三叶恍惚下握住缰绳，牵动的手臂处一片鲜红，摇摇欲坠下随着马匹掉进了湍急的河道，撞在了礁石上，片刻两人便被激流冲走。
　　“小姐！”孟子良趴在岸边奋力嚎叫，犹如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