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舞驾》紫潼

23、告别书院

　　回到宫里，皇上并没有去慈宁宫，而是向鸾仪阁走去。“你真的喜欢教书？”他边走边问。
　　“是的”不知道他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只好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你真的想将私塾推广到全国？”
　　“是的”我更疑惑了，他难道想让我负责这件事吗？
　　“那如果我同意进行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以后不再去私塾上课？”
　　“嗯？”我怀疑我听错了。“可是，我想上课，我还有学生，有…”
　　“有干烈，对不对？”他愤怒又痛苦地看着我。
　　“我我不是想说干烈，可那是我的生活。”我辩解着。
　　“你的生活应该在宫里，你的生活中心应该是我。”他最后几个字我并没有听清楚，我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了，大概是从那次我生病以来，他都没有碰过我。被他拥在怀里，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的体味，他的拥抱是我曾经熟悉的，我惊讶于自己的坦然，甚至心底有一点幸福荡漾开来。
　　他见我默不作声，以为我同意了他的安排，他看着我，“待在宫里，待在朕的身边。”
　　我小声地说“我还是想教书…”我还没有说完，他就把甩在一边，大步地走出了鸾仪阁。我想追出去，可是脚像是定住了，一步都挪不动。

　　一整夜我没有睡，我不知道明天是否应该继续去教书，也不知道是否应该主动去和解，想想以我现在的身份，想要见皇上真是太难了，也就放弃了第二条。教书的事情我肯定是可以办到的，我到底应不应该去呢？

　　时间过得真快，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不想忤逆皇上，可是我的学生们在等着我，我不能不交待一声就不去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出宫一趟，但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扮成宫女的样子溜了出去。

　　跟学生们告别真是太难了，一张张可爱的小脸先是恳求，再是哭求，让我怎么忍心再不见他们。干烈也是怪怪的，看着我似有所思。好不容易哄着孩子们去吃饭，我得空歇一会。干烈走过来，盯着我，抱紧我，低头吻了我。我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懵了，“你要干什么？”我使劲推开他。他愣愣地看着我，“兰若，你忘了我吗？”

　　我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了，他恢复记忆了，还是只是一时的冲动呢。“你记得我是谁？”我试探地问他。
　　“兰若，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会好好学习写字。”

　　我舒了口气，他没有记起我，我苦笑了一下，大概这辈子他也不会记得我了。“干烈，我仍然是你们的老师，只是不经常教你们而已，我还要给你们留作业，你以后也要像现在一样刻苦，知道吗？”

　　“兰若，我不让你走，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我们约好要自由自在地生活，不离不弃的。”

　　我任由他抱着我，两行热泪从脸庞滑过，你终于记得我了吗？可此时的我还能够遵守约定吗？为什么你要醒过来？

　　我微微抬起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一双凌厉的眼睛凝视着我，似乎要把我扯碎。我挣脱了干烈的怀抱，任由他在我背后喊着，我摇晃地朝门口走过去，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趔趄倒在了皇上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