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佛晓深渊

6、第六章

　　昊宇和灵遇闻声赶来时，他们看见的是一扇被寒冰冰封住的门，从位置可以辨认出这是艾莉尔的房门。谁能相信前一天晚上这还是悬浮着粉色星星装饰的感应门。昊宇试着用手拍打一下附着在门表面的坚冰。灵遇连着按了几下门边墙上的强行开门装置，也同样无果。
　　“艾莉尔！你在里面面么？”金发少年着急地喊出声。
　　“是啊。艾莉，你没事吧。”很久以前，灵遇就固执地坚持叫艾莉尔艾莉，说是这样叫起来更亲近，还像昊宇叫嚣不要和他叫一样的。
　　“．．．．．．我没事。”艾莉尔有些苦恼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她也疑惑着自己的房间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艾莉尔你不要害怕。我去找老师来，一会就回来．．．．．．”昊宇语气一顿“等着我，好吗？”
　　“好．．．．．”门那面的艾莉尔鼻子一算，她知道只有和她相伴如此久的昊宇才会知道，她只是一个孩子，并且还是众孩子中最胆小软弱的几人之一。她遇见不同以往的事会恐惧，遇见不喜欢的事会任性地一点也不去在意，遇见离别与失去会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只是早已物是人非，不过七岁的她在异星的集物空间里一下理解了舅舅空中的人们活着的种种不得已。她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只有幼稚无力的自己。软弱会被嫌弃，热情会被敷衍，单纯会被欺负．．．．．只有自己更坚强，藏住软弱与胆怯，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生存。然而，之一切又有多辛苦呢。强装不在意的微笑，强装镇定的面无表情，强装懂事的不添麻烦。是否很累？艾莉尔自己也不知道，但，昊宇．．．昊宇他全部都知道．．．．．．
　　“艾莉尔．．．．．．好吗？”
　　艾莉尔哽咽地点点头，也不管隔着门的昊宇是否能看见。
　　“那就好。”昊宇露出放心的笑。
　　刚转身想走，昊宇又回来补充了一句话，“不许在我回来之前哭哦，不饶即使你是女孩子，我也会要你好看的。”昊宇说着扬扬小拳头，咧出虎牙一笑。
　　门对面的艾莉尔听见破涕为笑，轻轻答应：“好。”
　　听出这次的话语间的恐惧少了几分，昊宇安了点心。又转身叮嘱灵遇照顾好她，这才小跑着去找导师。
　　昊宇三步变一步地飞跑在鲲鹏的银白色走廊上，眼睛还不停搜寻着老师的踪迹。
　　许久，在清晨人不多的鲲鹏校园内，昊宇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帮上忙的人。说是可以帮上忙，昊宇自己本身是非常不想找那个人的，不过逛了几圈也没更好的人选，昊宇一咬牙，蹭蹭地走上前，拉住伊文的一角，脸色红得要爆炸似的，平时冷静的棕色眸子此刻也闪着些窘迫，他问：“你能去看看艾莉尔吗？她出了些问题。”
　　反观伊文，从被拉住开始就一脸淡然，好像丝毫没有曾经和眼前金发少年发生过冲突的尴尬。直到听到“艾莉尔”三字时，伊文眼中才闪过一丝异色：“真的吗？”
　　“真的，在我们宿舍，我现在带你过……”
　　一句话都没说完，昊宇的惊讶和着急一并卡在咽喉里。眼前的景物突然飞逝，一瞬间，余光中表面浮现淡黄色金属光辉的墙壁变成了宿舍门口熟悉的“1071”标志。
　　发生了什么？昊宇惊呆。
　　“用我的瞬移会快些。”伊文很满意昊宇的反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昊宇瞬间明白伊文还是把之前从艾莉尔头上拍下他的手的仇记得清清楚楚，一声不吭地就带他来了会空间转移。
　　来不及多想，昊宇打开宿舍门，一高一矮两人急忙进入宿舍，爬上二楼。
　　冰棱从房间的门一直延伸到楼梯的拐角处，甚至他们相信，再不阻止这一切，这未知的力量会将这个宿舍冻在坚冰里。
　　伊文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昊宇微微皱眉，这比他走之前的冰又延伸了几分。
　　昊宇大步上前，眼神与守在门口扣冰的灵遇相对，他知道艾莉尔还好，不过仍然出不来。
　　“这是……”伊文好像有些话憋在嘴里，最终他说：“这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早上发现起已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灵遇放下手中抠下来的一块冰，回答的同时看着趴在门上艰难地想与艾莉尔对话的昊宇。“不行。”他说，“十几分钟前这冰就已经完全封锁住房门了，里面的东西也全被冰封了，艾莉她不能和外界沟通了。”眉宇间也丝毫不掩担心。
　　“你用瞬息救她！”昊宇猛地想起，手被尖锐的冰棱划出一道血印。旁边灵遇收紧的拳头也渗出丝丝血迹。
　　伊文看着显然做过充分努力无果的二人，郑重地摇了摇头。
　　“怎么！”昊宇灵遇齐声。
　　“我的瞬息不是实质空间上的转移而是极快的移动速度下的动作，超过人类眼睛察觉的极限。”
　　两小人陷入淡淡的失望与懊恼。怨着自己的弱小无力救人，怨着自己的粗心没保护好想守护的人。
　　伊文深深吸了一口气，“总之我先通知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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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艾莉尔被房门在的巨大声响吵醒时，一根极尖的冰柱离她的赤红眼睛只有一离之毫。
　　在清晨的中阳从北方移到天空中间时，艾莉尔终被极度寒冰冻昏迷了。这冰但也有着神秘色彩，或者说，神秘--且危险。仅仅一夜的时间里，冰冻结了几乎整个房间；又是仅仅一个清晨的时间，寒冰虽没有再以那般的速度延伸，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整个房间，甚至蔓延到房间之外。
　　事件已经十分紧急了，众导师领导齐聚到昊宇等人的小宿舍时，智能主控的二层宿舍覆盖了冰雪、雪花和寒冰。
　　艾莉尔醒来的十几分钟前，各种奇异发色，眸色的异能人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人蹲踞在这“鲲鹏”学院这么多年、闯荡过无数奇异古怪的星球也从未见过这样霸道的寒冰，有着致命的力量。
　　再看最先发现这突发状况的两个孩子，金发少年脸色差到几点，紧皱眉头，等待这些所谓强大之人的方案。黑发少年懒懒地依靠在残留的没有冰覆盖的空墙上，看似淡然，实则身体僵硬，透支着最后一点耐心。他仿佛深渊般的蓝眸此刻仿佛也结了冰。
　　“那么----现在要怎么办？用蛮力开门就孩子吗？”墨绿发的阿芙拉开口，她有些担心将自己送的“封”石，佩戴在脖颈上的女孩。
　　“这次我同意这个野蛮女的话情况危机。”黑翼深吸口气，“时间等不及，再没有其他方法就直接干。”说完，他做了一个手刀切在他旁边的蓝冰上的手势。
　　“你们有想过强行开门会伤到门内的艾莉尔吗？”伊文说着话，眼睛却紧紧盯着手中砸下的一块冰。蓝冰此刻有些发黑。
　　“有人能保证控制好异能，在不伤到那孩子的情况下突破这坚冰吗？”查韦斯一推眼镜，艰难抉择，显然他也没想到其他方法。火烤太慢，瞬息无用，房间侧面的窗被冰封了厚厚一层，也无法突破。
　　“那我来……”
　　阿芙拉的话还未说完，昊宇一反常态地叫出声。在伙伴受困的现在，即使再成熟如昊宇，也抵不过一个孩子心中深深的恐惧和紧张。
　　“艾莉尔她现在应该背靠在门上！”灵遇镇定昊宇的手也有些颤抖，甚至他脸色白的像一张纸，比起一旁昊宇急红的脸好不了多少。
　　昊宇微微冷静，继续说：“我早上安抚艾莉尔时与她对话，她应该现在紧靠在门上等待消息。”
　　“呦，金毛黑毛很担心啊，希望那门内的小姑娘在亚撒手里能知晓你们的担心。”
　　众人只见几分钟前还沉默不语的黑自发男子一扫之前的沉郁，带着微微狂傲的笑苏苏开口。
　　昊宇灵遇眼中各自闪过什么，其他人只见金发小子的身影一晃，几秒过后伊文就从黑紫发男子身边的几厘米处拦腰抱住昊宇。昊宇此刻没有了之前冷静形象的一丝影子，一件暴怒，好像要像疯狗一样咬到黑紫发男子身上。
　　“放开我……放开……”昊宇狠狠的。棕色的漂亮眼睛此刻溢出满满火焰。
　　“道格拉斯？”伊文惊呼，他不太相信平日以“智慧深海”的名号混迹异能圈的道格拉斯此刻不懂事理地说出激怒两个小少年的话。
　　“你是……”查韦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鲲鹏”学院的校长职务也并不是靠一个千里传音的异能撑起的。查韦斯腹中自有读过千万卷书的墨水和傲人的理解力。他在道格拉斯没对小小后辈的冒犯生一点气，反倒一脸满意的狂笑时，他就知道道格拉斯并不是一时无聊在这关键时刻调侃两个孩子，而是心中自有所谋。看他突然的轻松，查韦斯也隐约猜到，道格拉斯有了比用蛮力打开门更好的方法。
　　“是的。”一个一头艳丽红发的女子带着对除道格拉斯以外的人的鄙夷开口。“道格拉斯大人已经有了对着小小突发时间的完美解决方案。”牛气冲天的。灵遇在这严肃沉重时刻，心中并没有丝毫波动，听到这女子的话还是忍不住微翘嘴角，呵呵地笑了一声。
　　那女的像只时时刻刻望着舔主人的鞋的狗。不过灵遇有些可怜她，一个无知狂妄的狗连主人的疼爱都没有。对面的道格拉斯听到这话微皱眉头，虽眼中没有窘迫，但他也是对他撵不走的跟随者萝斯心中的膈应越来越深。
　　道格拉斯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下缓缓开口：“古有神灵，其名为渊。渊有玩羽，皆生寒冰。”
　　查韦斯淡淡接过话：“其一瞥可动河江，一指可平山陵。动则天地摇，睡则万物宁。”
　　道格拉斯邪邪一笑，“是啊，我们学院中有只渊鸟要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