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佛晓深渊

5、第五章 并不太平的

　　“所谓异能，就是在人机大战即鸣战鼓的今天，多种因素之下，部分人类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只属于你们自己。早在几百年前，人类已潜心研究异能，当时的人们认为那是上帝或是神明赐予的．．．．．．”
　　艾莉尔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气，向来嗜睡的她今天不但没有赖床，前一天晚上竟然还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结果今天听着异能历史的课程，她困得像只小绵羊，哈气不断。一斜眼，艾莉尔看到坐在左后方的昊宇也是眼皮艰难的睁开，平常活跃得停不住的灵遇此刻也不再撩拨她旁边的昊宇，已经拖着下巴，半趴在桌上。
　　想是这两人也为异能的事兴奋不已，一夜难以入眠吧。
　　一下课，即使是被艾莉尔认为课上的很无聊的教异能历史的老师也被学生们热情地围住，他们争先恐后地想问老师问题，其实不过是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能使用自己的异能。在这里上课的学生无非都是被检测出拥有异能的，但是异能这东西实在因人而异。这些看起来不过比艾莉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显然刚从机器人掠夺后的星球获救。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着要报的血海深仇，或是说起来好听的梦想，再说的透彻些－－为了生，为了是自己变强，为了活命。
　　这届的新生似乎比起以往都要麻烦些，那教授异能历史的老科学家呗学生围得走不出去，鼻梁上的眼镜滑下来几次，他甚至没有推下眼镜的功夫了。
　　这是艾莉尔的赤眸瞥到一直沉默地坐在后面的昊宇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站在水泄不通的人群外层，眼睛紧紧盯着喧嚷的人群和一脸僵硬的老师。
　　也许是昊宇盯得太认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前面刚才还挤挤攘攘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甚至还有人自觉地给昊宇让了个道。
　　“我只问一个问题。”昊宇清晰的声音响起，“我们真的拥有异能吗？”
　　那老教师被浩宇的问题问得一愣，“自然，有可靠的消息证明，没有异能你们是不可能从那场病毒中逃脱的。”
　　“那就是说我们在场的各位都拥有异能。”
　　“是呀是呀，不过发现自己异能的先后早晚有分别而已。”灵遇不知何时已从桌子上爬起，灿烂一笑，接下话来。
　　众人惊讶不已，仍然有学生问着老师问题，不过不再和怎样发掘异能有关，显然昊宇灵遇的一番话看似简单，却回答了所有人的问题。
　　不远处坐在灵遇前面的艾莉尔忍不住嘿嘿一笑，这两人真是有招啊，这下下课再不会那样吵闹了。回头，用手戳戳灵遇翘起的半长的黑发，两个少年相视一笑。
　　中午艾莉尔看着身前种类少但分量大的午饭，心中的无奈飘飘而出。她用叉子叉叉饭菜，不想动一口。
　　昊宇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灵遇和一口不动的艾莉尔形成了鲜明对比。唉，昊宇在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早在昊宇艾莉尔两人还在异星上漂流，没有遇到灵遇的时候，艾莉尔就对粗糙的食物挑挑拣拣。她还一脸无辜地解释，不是她挑食，只是她吃不惯。怪就怪以前她妈妈做饭太好吃了。
　　于是他们俩在飞人居住的异星上的两天，艾莉尔只是在饿极了时才会对付两口。昊宇也并不是没有训过她。
　　“艾莉尔，你不能这么任性，这些食物吃习惯就好了。”昊宇强硬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牛肉，伸到艾莉尔嘴边。
　　艾莉尔看着又在用眼睛横她的昊宇，他一生气就这样看她。“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吃肉只吃瘦肉。”艾莉尔缓缓开口。
　　昊宇黑了脸。
　　“那吃这个，这个全是瘦肉。”灵遇看到昊宇吃瘪嘲笑几声，叉起一块全是瘦肉的猪肉喂到艾莉尔嘴边。
　　“哎呀，我从来不吃猪肉呢。”艾莉尔眨眨赤眸。
　　灵遇黑下脸。
　　三人坐着的小餐桌突然只剩下诡异的寂静，艾莉尔看这气氛不对，连忙找借口离开。
　　“我去预习下下午要学的内容。”
　　艾莉尔小跑着走出食堂，一边听见昊宇灵遇叫她的声音齐齐响起，一边思考着待会该整点啥充饥呢？
　　鲲鹏学院二楼的走廊。
　　艾莉尔手上拿着金色外皮的书，在长长的走廊上走走停停。
　　“艾莉尔是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抬头，艾莉尔便看见校长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路，查韦斯方形镜片下的深褐色瞳孔在一瞬间让艾莉尔很害怕。不就她平静下来，口中回答“是的，偶然路过。”，一只脚就迈开了，想直接绕过查韦斯。
　　可查韦斯并不放过她，反之邀请她进校长室喝杯茶。
　　艾莉尔先是微微皱眉，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查韦斯：“请问校长室里有点心吗？”
　　查韦斯被这小姑娘逗笑，他回答：“有，招待贵客自然要准备点心。”
　　然而直到进人校长室后，艾莉尔看见查韦斯接连摆出的点心后，她才知道，查韦斯真的是准备十分充分。琳琅满目的糕点从特殊材质的包装中被缓缓打开，即使是那种需要做好即食的蛋糕，也在那里被保存的完好。
　　艾莉尔差点扑过去，在得到查韦斯的微笑示意后艾莉尔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
　　终究是个孩子，查韦斯心里想。
　　等到艾莉尔吃饱喝足后，查韦斯领她进入里屋。看见里屋的一切，艾莉尔还是愣了，这里的装扮风格和外屋相差甚远，饶是那天昊宇被带进这里是，艾莉尔远远地由夹缝看见了一点，她也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不同。如果说外屋是个十几世纪以前的复古宫殿大厅，这里屋就像是藏在宫殿里的秘密实验室。一前一后，对比甚明显。里屋里的设备实在充满了她在蓝星上随处可见的高科技风，有些怀念。不是怀念方便快捷的生活，而是怀念曾美好温馨的家乡．．．．．．
　　“我之前就一直想找你来这里坐一坐。”查韦斯让艾莉尔在一个像是审讯桌一样的铺着透明屏幕的桌子前坐下，自己则坐在另外一边。
　　“您想问什么？”昊宇告诉她长辈面前还是要有一定礼貌的，当然同龄人前嘛，昊宇自己也没有做到。
　　“我找你来这里不过是想同你聊聊，在鲲鹏的第一天过得好吗？”查韦斯展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很好。”就是饭太难吃了，艾莉尔在心里补充。
　　“那就好。你．．．．．．你们有找到自己的异能吗？好像大多数新生都很对自己未知的异能很急切地想知道。”
　　“哦，我还可以。我舅舅告诉过我该来的总会来，是我的永远不会离开。”艾莉尔说这话时，眼里有什么让查韦斯看不清。
　　“．．．．．．是吗？”查韦斯微微低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艾莉尔深吸一口气，“但是我还是想要问您一个问题。”
　　查韦斯：“请说。”
　　“我想问的是怎样才能尽快发现自己的异能呢？”　艾莉尔很认真。
　　“哈哈，这个问题我也不能给出确切的答案。总之，异能是由心而生的。心是怎样的，异能就是怎样的。只有坚定内心，才能尽快发现自己的异能。”
　　“你的心中有什么呢，有对亲人的思念吗？有对伙伴的支持吗？有自己的梦想吗？这一切，看似很小，但不能否定，这是让你活下去的东西，给你求生的信念。”
　　艾莉尔似懂非懂，说着这些话的查韦斯校长没有了那种压迫感，而是只是一个前辈在告诉她，异能由心而生。
　　尽管教历史的老师已经告诉他们，有可靠的消息证明，异能是由于人类发展下基因的微小变化而形成的，但艾莉尔还是愿意相信，异能真的和心境有关。微微笑笑，艾莉尔告辞查韦斯。
　　下午艾莉尔反常地认真听起了课，曾几何时，妈妈让她好好学习，为她舍弃工作，只是在家一心一意照顾她；曾几何时，舅舅让她趴在他的膝盖上，在明亮的灯光下，教她学习。
　　天堂的你们还好吗？
　　我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
　　这是艾莉尔这些天来第一次直面这一个问题。
　　晚上的食堂里，昊宇和灵遇惊喜地发现艾莉尔好好吃饭了。虽然只是小口嚼着果酱面包，还带着一脸嫌弃，但是这也算是她准备接受这一切了。
　　昊宇和灵遇不是年纪小就没有发觉，艾莉尔一直表面笑着，表面逞强，表面任性，其实内心压了一块大石头。当夜晚一个人时，她会淡淡地看着夜空，发呆。不说话，也不哭泣。
　　后来。
　　当出生的中阳--他们的生命之星照向赫拉克勒斯的土地上时，艾莉尔闭着的双眼上的睫毛微微颤抖，好像结了层薄薄的霜。
　　阳光透过冰棱，照亮房间的一角，高科技家具在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那满坠着星空的天花板，此刻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僵硬。淡粉色金属床头像是一块冰晶，摸上去还有着刺骨寒意。整个房间被淡蓝色的冰覆盖着。
　　这是艾莉尔早上一起床所看见的。她像掉入冰的世界，连她雪白的被角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硬邦邦的。于是艾莉尔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在所能，迅速又躺下去，几分钟后，她睁眼还是看见这被冰包裹住的房间。
　　“啊-------”艾莉尔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