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人那些事儿》楼空

4、第 4 章

　　这天晚上，小孩出奇的没和我睡一块,我怀里空落落的，在一想这是孩子大了。半夜的时候，我感觉谁把我抱住了，我抬了抬眼睛，发现是孩子，亮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像发情的小猫，我把孩子顺势搂在怀里，哄着他睡觉，可孩子挣扎着起来，声音在黑夜里异常清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我当时脑子一片混沌，应了声“嗯”，“你不可以娶媳妇儿”“嗯”“咱俩过一辈子”“嗯”我不知道应了多少句嗯，我只能依稀感觉孩子很高兴，嘴角还传来湿漉漉的感觉，我实在是太困了。

　　孩子一般都起得早，帮娘生火做饭，今天却出奇的坐在炕沿看着我。在小孩的注视下，我穿上衣服，朝屋外走。孩子坐着没动，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小声嘀咕着“他答应我了。”我看这小孩挺反对我结婚的，也没把这当回事，只是认为孩子认生，等过段时间就好了。我悄悄告诉娘这事先别告诉孩子，偷偷张罗。娘也是叹了口气“这孩子粘你。”我笑笑不可否置。

　　过两天就是吉时了，我背着孩子和娘一起去看了看我的新媳妇，到了老丈人家就张罗着要吃饭了，我也是贪杯多喝了几杯。新娘子我见到了，比我小个两岁，性格不错，和娘也谈得来，娘俩说说笑笑的很开心。我倒没多大感触，只是单纯觉得还没我们家孩子好看。农村婚礼这东西不会太复杂，两家人一拍即合。我也腆着性子和即将成为我媳妇的秀娥说了几句话，性子很静，说话也柔柔的，也谈不上喜欢，两个人凑合过日子罢了。我对她说“你嫁给我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秀娥别过身子小声应道“嗯”。由于我喝多了，娘搀着我回家，到家孩子见状连忙
　　扶着我，半抱着把我弄上炕。娘也累了，嘱咐孩子照顾我，先回屋休息了。我的酒劲上来了，嘴里嚷嚷着，孩子拿着湿毛巾，把我的胳膊都擦了一遍。我当时脑子一混就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孩子，孩子沉默了好长时间问“那你喜欢她么？”见我没反应，推了推我“那你喜欢她么？”“不喜欢，但我会对她好。”孩子有些失神，坐在窗边就这么一直看月亮，看了整整一夜。

　　我起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孩子早就下地干活了，我也匆匆洗了把脸，赶到地里。打老远我就看见孩子在跟几个人说话，看衣着不像是农村人，打城里来的。见我过去，几个人就散开了。我问孩子“那几个是什么人？”孩子回了一句“问路的。”就转过身去干活，不知怎么，我心里感到一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