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人那些事儿》楼空

3、第 3 章

　　我暗骂道他娘的，死死的咬住嘴唇，把孩子抱紧在怀里，孩子没哭我去哭的很大声，“对不起，我没拦住他。”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孩子的声音，奇怪的是当时内心巨大的满足感，“别怕，我带你回家。”

　　回家后，母亲看到孩子身上的伤，不高兴的数落我。这些我都欣然接受，孩子轻声告诉母亲，“不是他的错。”母亲甚是吃惊，嘴微张，随即又很怜爱的把孩子抱在怀里。午夜时，我和孩子躺在炕上，我没睡，他也没睡。我还是想听听孩子的声音，可张嘴“你……”我竟不知孩子的名字，孩子侧过身来看着我“我姓李，单字一个燃。”我在心里默默琢磨着，“李燃？”“嗯。”孩子应道。“你今年多大了？”我又开口。这次孩子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会儿，不情愿的报出“16了。”这回轮到我沉默了，这小不点竟然16了，我讪讪的笑道“你应该叫我叔。”我忘了那晚我们聊了些什么，只是觉得孩子跟我说话，肯叫我，一切都是好的。

　　我托人捎了个口信给那个老主顾，是我对不住他，人我没带到，还让他给跑了。孩子的出现让我想放弃做贩子的活儿，可这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要干什么，前两天听村里的大公报说哪哪的战火又燃起来了，说实话这闭塞的地方，传来的消息早就不知是哪一个了，我心里萌生了出去看看的想法，不过还是被我否决了，家里母亲年迈。我和同村的几个同龄人，辟了一块荒地，寻思种点什么，结果垦地的时候挖出了一堆土疙瘩，意外的被个外乡人收走了。当时手里拿着点钱心里有些小兴奋，孩子见我这样说了一句“你被骗了。”后来托人一打听，我们挖出的是野人参，我算是个精打会算的人，也就做起了种野山参的生意，家里的境遇也开始好转，最近还给孩子添了两件新衣服。

　　这天我和孩子在地里头干活，孩子话少，所以我再说他在听“小燃啊，告诉你一个好事。”“什么啊？”孩子低头揪了根杂草，“我要娶新媳妇了，你要有婶子了。”我说完哼着小曲儿，走到孩子面前接着道“以前咱家穷，媳妇我都讨不到，你来之后我就寻思，要不然这辈子就一个人算了，可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咱娘就忙着帮我张罗了。”孩子手中的杂草被碾碎，落到了地里，犹豫着说“我陪你过一辈子不行么？”我扑哧一笑“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等你再大点，让咱娘也帮你挑一个。”我认真地看着孩子打量着，心想不愧是我们家孩子，这以后要是再大些，得迷倒多少家的女娃娃。孩子慌张的叫了一声”不用”背过身负气走了。

　　“这是害羞了？”我低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