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清》莫若奈何

3、往事如烟 两日后，黎

　　两日后，黎渊几人便出发去往蜀中。一路上黎渊和阮清都在商量关于这次怎么混进蜀王宫的计划。
　　此时他们正在一个茶棚里休息，黎渊一边喝茶一边说：“蜀王这次派出摸金校尉盗墓，抢劫死人钱财，很可能和他想要扩军却军费不够有关。”
　　阮清的脸隐在茶雾里看不真切：“正是如此，前任蜀王荒淫无道，骄奢淫逸，又不思国事，导致国库空虚。留下一个烂摊子给现任蜀王，活人的钱拿不到，只能够抢死人的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冷，表情更冷，不过黎渊早已习惯了。
　　“我们要想探清蜀王宫的虚实最好从军费这块入手。”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准备一下，就开始行动。”话音落下，周围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几个过路人的谈话就落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一个说：“我听说这青城剑派和岭南沈家很快就要结亲了，两个大世家的结合，这场面该得多热闹啊，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没准还能见到些大人物呢！”
　　另一个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青城剑派经过半年前的那次变乱，早就元气大伤了，就连曾经的武林第一公子都陨落了，剩下的这些还有什么看头。”
　　一个又说：“这青城剑派好歹也算中原武林的一块金字招牌了，怎么也会有出现奸细这种事。而且这奸细还潜伏十年之久竟未被人发现，你说这到底是他能力太强了呢还是青城剑派实力下降了？”
　　另一个回答道：“依我看都有。不过话又说回来，青城剑派虽说元气大伤，可到底地位摆在那里，否则岭南沈家又怎会与之联姻。武林第一公子虽陨落了，可还有别的英雄少年不断出现啊。听说这次与沈家大小姐结亲的就是青城剑派的新秀林子疏，两个月前还参加了新一届的武林群贤回，那次可是出尽了风头哩。”
　　“对对，你说的这个林子疏我也听说过，是挺厉害的。看来这青城剑派又要出一个武林第一公子了。啧啧，话说我至今都还记得武林第一公子原离的风采呢，真可谓是‘非凡’”
　　“走了。”黎渊突然起身拉着阮清付了钱就走。
　　阮清也不做声，跟着他一起离开。出了茶棚见黎渊还拉着她的手，而且不断用力越拉越紧，把她的手都捏红了却还不松开，才不得不开口：“松手。你想拉到什么时候？”
　　黎渊这才意识到，连忙松开手。果然，阮清白皙的手腕的上横亘着几道青紫的手指印。见此，黎渊心里一软，面上不觉露出愧疚之色“对不起。”
　　阮清知道他为何如此失态，心里理解了，手上的伤也不觉有多疼，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回道“没事。”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见天色将黒，就要找客栈住下时才惊觉小七不见了。许是两人心里都在想事情，竟都未注意到小七的踪迹。阮清脸上更是露出难得的焦急之色，黎渊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小七，怕他遭遇什么不测。毕竟他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的啊。
　　于是黎渊急忙开口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说完也不等阮清回答就跑出去了。
　　黎渊又回到刚才的那个茶棚问其老板“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对方却是摇了摇头，回道“人太多了，没注意。”
　　黎渊准备离开去别处找时，有人叫住了他，就是方才那两个说话的人。
　　“这位小哥你说的那个小男孩我们见过，刚才也在这喝茶的。不过半柱香之前我看他离开了往西边去了。那里可是街市，今日又恰逢庙会，人多口杂。你得赶紧找才是，不然碰到人拐子就不好了。”
　　黎渊听了心下一喜，忙道了谢就离开。这时，另外一个人叫住了他“这位小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很是眼熟啊？”
　　黎渊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衫，连着几日的赶路，未曾好好歇息，神色有些憔悴。几缕碎发落下，遮住了一张俊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洒脱不羁，颇有几分江湖豪士的意味，和以往青衣侠士谦谦君子的形象大相径庭。也难怪那个人没能认出他了。
　　此时黎渊却是不愿再生纠葛，回了句“这位兄台怕是认错人了。”就匆匆离开了。
　　黎渊穿过繁华的街区，找到小七时他正在一个茶楼里听书呢。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听书，好不悠哉快活。他看着小七这幅享受的姿态，想到自己和阮清为他如此担心，不觉心里来气。也不叫他，就在他的旁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享受。
　　只听这说书人说“话说这奸细陆迁原是玄冥教的四大护教士之一冥烟是也。玄冥教诸位可都不陌生了，大名鼎鼎的中原第一魔教。身为护教士之一且在青城剑派潜伏这么久，这冥烟肯定也是个了不得人物。且说武林第一公子原离发现了他的图谋后，二人立刻展开了殊死搏斗。先是原离刺了冥烟一剑，使的是青城剑派最厉害的一套剑法名叫舒云剑法。而后冥烟狠狠反击，使了一招玄冥掌。这二人斗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最后二人两败俱伤。许是魔教的人都太过狡猾，原离终是不敌冥烟，身死异处。不过，冥烟也因此重伤回了魔教，没机会在作恶了。这件事终归伤了青城剑派的元气，后来又发生了”
　　这时一些听众也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哎，最令人叹惋就是武林第一公子原离的陨落了。听说到现在连尸体都还没找到呢。这样出色的人物，竟会就这样死了，真是可惜啊。”
　　“对啊，谁说不是呢。听说那个陆迁再没发现他是奸细之前，也是青城剑派出类拔萃的人物呢。到最后却是一死一伤的结果，哎，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说不是呢。”
　　“就是说啊。”
　　“对啊，谁知道会是这样的人呢”
　　“”
　　“”
　　黎渊听着这些人说的话已经稍微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再次躁动起来。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们谁都不知道真相，全都被谎言遮住了双眼。
　　他仿佛又回到那天晚上，他发现青城剑派里混进了奸细，于是连忙告诉了师傅。而原来师傅早已知晓，却选择沉默。他不解，不停地问为什么，可是却没人告诉他。
　　于是他去找了陆迁，他最好的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陆迁肯定会和他一起找出奸细的。可是陆迁却告诉他让他不用找了，奸细就是他。他说，原离，你的太天真了，我这个奸细在你身边这么久你都没发现。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最喜爱的关远师叔也是玄冥教的人，没他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潜伏这么久。对了，这件事你师父一直都知道。
　　他说，你不是一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中了我们玄冥教的蛊毒，被我们控制了。很快整个青城剑派也会被我们控制的，你的资质不错，能力又强。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上，我帮说说情，给你也当个护教士怎么样？
　　黎渊是怎么回答的，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的心如同现在这样，甚至比现在还要狂乱，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挥剑杀！杀！杀！
　　满地的血有他的还有别人的，最后师傅赶来时他已经杀红了眼，入了魔障。师傅眼中闪过不忍，却仍旧狠心挥下了剑，朝他胸口一刺。黎渊受了重伤，被师傅扔下了山崖。还好他命硬没死，还被阮清救了。
　　黎渊猛地跑出去，惊了茶馆里的所有人。小七见此立马跟着跑了出去，奈何黎渊有武功，脚步太快，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小七担心他出事，只好先联系阮清，让她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