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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和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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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童年
我和你,有一样不幸的童年,命运让你遇到我,我要给你快乐,让你翩成最美的蝶。
——轷峣
年少的轷峣坐在人流如潮的大街上,他刚买了一担柴,用换回的不多的钱买来几个热腾腾的烧饼。正当他张口预吃之时,眼光落到了不远处,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小女孩被一群大男孩围在当中辱骂。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
“杂种!”
“这是爷的地盘,滚开,小婊子!”
男孩们骂得很难听。
女孩蜷缩得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让人看了分外怜爱。
轷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有几个大人看不过去了,上前轰开了一群男孩,好心的卖烧饼的大妈还给了她几个烧饼。女孩满脸泪痕,抽抽咽咽地道谢。
后来,轷峣上前认她作了妹妹,带她闯天下,他知道了她叫蝶陨。
所幸轷峣和蝶陨幼时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大的年纪,却都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更妙的是,蝶陨的刺绣栩栩如生。
于是,轷峣想尽办法让蝶陨进了一家绣庄当学徒。
记得那也是一个大雨瓢泼的日子,绣庄的老板见是两个乞丐般脏兮兮的孩子,说什么也不让进。倔强的轷峣硬是水米不进地在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而蝶陨也在一边流着泪陪了三天三夜。
或许诚意真的可以感动上天,第四天清晨,太阳终于露了脸,将人们久违的阳光撒向人间,而绣庄的老板终于也被感动,同意让蝶陨进绣庄,但条件是当个学徒兼丫鬟。
两个孩子喜极而泣,竟晕倒在地上。见此,老板连忙让下人将他们俩抬进来,并求医煎药。
原来,这家绣庄的老板名叫吕帛,是远近闻名的好东家。他为人讲义气,惜才若金,求贤若渴,而他的吕氏绣庄也驰名天下,每年进贡的丝绸布匹必有四分之三来于吕氏绣庄。
所以当他某天无意中看见蝶陨绣出的枕套手绢之类的东西时,不禁大呼“奇才”。当下吩咐从今开始,蝶陨不必干任何丫鬟干的事情,并派清庄中最好的老师教之。并且,当他得知那些绢上的诗文都是蝶陨自创之作时更是欣喜若狂,当下决定将蝶陨收为义女,庄中上下必认“小姐”呼之。
对于轷峣,吕老爷也是宠爱有加,因为他的乖巧伶俐,也被收为义子。吕老爷让轷峣出去习武,以便日后回来掌管吕氏镖局。
这吕老爷恰而立之年,一妻一妾,却无一子半女,偏得他与正房夫人均喜爱孩子,如今认了一子一女,两人均呵护备至,视若己出。
本来这日子渐渐好转,蝶陨脸上也常见笑容,只偶尔临窗思念远在他乡习武的哥哥轷峣,可就在吕老爷三十二岁这年,他的小妾为他诞下一子,唤名吕熙德,取“喜得贵子”之意。
自从吕小少爷出世以来,庄中上下均视他若掌上明珠,对他百依百顺,却不料这正养成了他骄横跋的个性。那母凭子贵的大姨太,更是越来越目中无人,竟会吩咐蝶陨干些端茶倒水的活儿。蝶陨呢,倒是从不曾有半点怨言。
“姐姐,我渴了,帮我去倒水!”渐渐长大的小熙德竟也会奶声奶气地这般吩咐她。蝶陨倒来了水,喂他喝,不知是太烫还是如何,小熙德一挥手打翻了茶杯,接着脸一垮,就开始嚎啕大哭。
吕夫人与大姨太均闻声赶来。
大姨太一看状况便料到了几分,不由分说就骂了起来:“你个作死的,想烫死你弟弟啊?小野种!”
“你怎么能这么说蝶儿呢?”吕夫人看不下去了,搂住瑟瑟发抖的蝶陨,“蝶儿是小姐,这种事情当然要吩咐丫鬟们去做!老爷不是早就规定过了么?”
“切,小姐,还不知道是哪来的杂种呢!”大姨太不屑地冷哼。
“就算不是我与老爷的亲身骨肉,但我们却将她与轷峣当作亲身孩子般疼爱。老爷说他们是小姐、少爷,他们就是!再说,全庄人谁的琴棋书画、刺绣能与蝶儿相提并论,谁的武艺能同轷峣相媲美?”
大姨太自知理亏,抱着熙德扭头就走,走前还不忘狠狠剜她们一眼。
“夫人,蝶儿不值得您与老爷这般疼爱。”良久,蝶陨嗫嚅道。
“傻丫头,你天资聪颖,又精于刺绣,早晚有一天,你会拥有整个绣庄。”吕夫人宠溺地拍拍她的头,“好了,不要像这么多了,啊?”
轷峣没有食言。
每年的盛夏,无论多远,他总会赶回来,陪着蝶陨去那个幽静的山谷,陪她看萤火虫翩翩飞舞。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两人最开心最开心的时候了,他们互相诉说着一年来的趣事,展示一年来的成果,倾诉一年来的思念与担忧。
“你知道吗,”他们肩并肩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时,轷峣对蝶陨说,“我经常会和我的伙伴们说到你,说你有多么聪明,多么能干,多么漂亮,他们都非常羡慕我有这样一个妹妹呢!”
蝶陨的脸红了红,不过月色下看不太清楚:“你,你没事说到我干嘛呀?”
“想你呗!一个人在外面学武多寂寞呀,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很牵挂你啦!傻丫头!”
蝶陨微微侧头,看着轷峣的脸。
墨色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随意而优雅;眉飞入鬓,显得英气逼人;眼睛不大却顾盼生辉;睫毛长而密,却不卷曲上翘,闻眼时犹如落下了一只凤尾蝶,在脸上投下浅浅的扇形阴影。他的整张脸沐浴在柔和的月色下,却仍掩不了那威武神气。
目光再往下,往下。
他的身躯此刻已经成长起来了,毕竟也十六岁了呀。身体修长挺拔,线条柔韧且流畅。蜜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干吗老看着我呀,丫头。”他的声音懒懒的,却很清爽。
“呃,没什么。一年不见了,想你的呀。所以就多看看了。”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丫头。”轷峣支起身,认真地看着蝶陨的脸。
“嗯?”蝶陨被他看得一阵心慌。
“这一年,你还好么?”
“很好。”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回答得一点也不真心。
“你不要骗我!很好?很好怎么会瘦下来这么多?很好怎么手会变得真么粗糙?很好怎么会笑得这么勉强?!”轷峣一连串的问着,淡淡的怒气笼上了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