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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复刻回忆 宋斐歌只是 ...


  •   当他的身影和我的记忆重叠时,我没有见到老友的庆幸感,相反,害怕居多。
      ——摘自赵九年的微博
      车主听到响动熄了火,将车窗一点一点地摇下。缓慢显现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嘴角微弯,挂着及浅的邪笑。
      我登时管不住脸上的表情,由气愤转而为惊讶,忽然间又由惊讶变成了不解。良久,空白的大脑才慢慢地恢复理智,父亲大人召唤我回来的目的就是因为这座瘟神,不是吗?我张嘴,合上,又张嘴,如是好几次后,瘪了瘪嘴问:“你干嘛老跟在我后面啊,跟踪狂?”
      宋斐歌只是用他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我,和当初欺负我后展露出的得意眼神如出一辙,直把我看得心烦意乱眼神闪躲时,他才说:“赵拾年,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怕黑。”
      那意思好像在说,我还被困在年少时的岁月里动弹不得,我忘不了旧日时光。宋土匪,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地以为。我重新鼓足勇气看向他,正欲辩解。
      显而易见,宋斐歌不肯给我任何机会,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摇上车窗,发动车子疾驰而去。黑夜里,除了安静,就剩下手机昏暗的亮光和呆滞的我。呸,亏得有那么一刻我还痴心妄想地以为他善心大发,跟在后面是刻意为我照明,大晚上的果然不适合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啊!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热热闹闹地坐满了一圈子的人,老爸和各路亲戚侃侃而谈。我瞄准时机,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准备偷溜进去,就在我高呼万岁的前一秒,老妈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我的计划。“小年,怎么回来地这么晚?”她问得漫不经心,却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老爸,包括好久不见略显沧桑的宋叔,包括刚才还戏弄过我的宋斐歌。
      我半低着头窘迫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嗨,各位叔叔阿姨,晚上好。”说完就往角落挪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去帮你妈端菜。”老爸这时发号施令道。
      要搁在平日里,他非揪着我罚抄几百几千遍《资治通鉴》不可,是除夕和亲戚们的大驾光临平息了他的火冒三丈,我深谙其中的道理,乖乖地顺着他的意溜进厨房。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帮倒忙,因为贪吃成性,我充当小白鼠将热腾腾的菜肴都尝了个遍,真正需要端盘子上桌的时候反而笨手笨脚起来,有几次差一点就把烫手的盘子直接扔到地上。
      危难时刻,宋斐歌擦身而过,拔起长腿走向厨房。“素兰姨,我来搭把手。”他微微躬下身子,卷起毛衣的袖子至手肘处,眼神真诚。
      依稀之间,仿若回到了旧时。宋斐歌的父亲宋天城和我爸赵译早年是一个战壕出来的战友,关系甚铁,两人退伍后各自走了不同的职业道路,各自组建家庭,但来往一直密切,不是亲邻,胜似亲邻。
      因此,打我出生以来,除了父母和爷爷奶奶,见到最多的就是宋叔一家。小时候的宋斐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胖子,憨憨傻傻地特别不招我待见,但老爸老妈却喜欢他,一天到晚夸赞他成绩优秀,将来是个稳重踏实的好孩子。往往到这种时刻,我就会拉着我的堂哥赵拾峰吐槽,所谓的稳重踏实其实是体重超重吧。
      而由于害怕宋斐歌夺走老爸老妈对我仅剩的喜爱,我必须得时不时地装作乖宝宝和他抢活干,端餐盘就是常见的一种。宋斐歌的父母都从商,总是忙得顾不上自家儿子,长此以往,他就成为在我家蹭饭的长期饭票。
      记忆里,他来之前,我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公主,从来不会主动帮衬着干活;而宋斐歌的处处得体让幼小的我第一次有了竞争的意识,我会争着抢着把老妈烧好的菜肴端到餐桌上,可没走几步,就被热气烫的直跳脚。
      往时的宋斐歌还不像现在那么欠扁,他的外形是软糯的,性格也是软糯的,见我差一点就把餐盘摔倒地上,会细心地过来教我:“赵拾年,你端完盘子后,把手放在自己的耳垂上就不会感觉烫了。”
      他说的是真的,经年以后,我遗忘了许多童年的趣事,独独还牢记着这个方法,并将它沿用至今。
      “不用了,斐歌,你是客人,阿姨怎么好意思叫你干活呢!”
      老妈的话搅乱了我的思绪,我不由地抬眼一探究竟,只见她老人家拿手在虚空中推了推以作拒绝之意,脸上写着莫名的疏离和尴尬,感觉身边提出要帮忙的那个人不是她从小就宠爱到心坎里的宋斐歌,而是另外一个认识但却并不相熟的客人。我静静地望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缘由的隔阂,想着该不该上前叨扰。
      倒是宋斐歌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莞尔道:“没事,您还当我是小时候那个爱劳动爱学习的小胖子就好。”说完他毫无芥蒂地端起了我生平最爱的蛋黄南瓜,从呆愣的我身边掠过时留下一阵咸而不腻的蛋香味。
      起初老妈的脸上除了促狭还是促狭,如斯端菜几回之后,她与宋斐歌之间不可名状的窗户纸总算被捅破了一条缝,被数落的厄运又自然而然地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辞旧迎新的饭桌上,老一辈们将明年要开G20峰会的话题聊得火热,小一辈们负责埋头扒饭。酒饭过半,也不知是谁将话题转向了儿女们的终身大事。
      在场的到了嫁娶年龄的统共也就三个人,堂哥赵拾峰年龄最大,最辉煌的时候有过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女朋友,然后在挑挑拣拣中把自己剩成了剩男,不过他自我感觉向来良好,光荣地以“钻石王老五”自居。宋斐歌,据媒体报道,事业心重,感情专一,从艰苦难熬的创业初期到人人艳羡的事业巅峰时刻,女伴从来都只有娱乐圈王牌编剧葛若薇一个。
      至于我本人,情史清白,共谈过两段恋爱,一段是在大学的本科阶段,以颜值为检验男友标准的我不长眼地贡献了自己的初恋,记忆犹新却不值一提,恋情蓬勃生长但没向老爸老妈报备;硕士阶段孤身异地,承蒙陆皓峰仗义相助,所以才有了第二段感情的萌芽。
      说了这么多,老爸老妈对我的情感史一无所知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不,面对亲戚朋友的玩笑话,老爸又开始了他新一轮的狂轰滥炸:“小年,你看看,你是和斐歌一起长大的,他早就事业感情双丰收,你呢,到现在连个正经的男朋友都没有。你说说一个女孩子学历读那么高有什么用,到时候嫁都嫁不出去!”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老妈,毕竟当初女儿选择医学专业是她的主意,读硕士读博士也是她一手操持的,认为女孩子应当安心相夫教子的老爸为此多多少少是有怨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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