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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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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晕乎乎地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让夙尘看了去搂紧了双臂,陈昊则慢半拍的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夙尘腿上,臊的立刻蹦了起来,夙尘好笑的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麻痹了,没有灵力支撑的身体是那么脆弱。陈昊拿上行李,扶着夙尘慢慢走着,等到了他可以自己行走时,才眼神坚定的说:“下次你别这样,你身体不好,知道没?”夙尘沉默不语,看样子也知道肯定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陈昊暗自责备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睡了这么久,还没给夙尘一个好的休息时间,看到夙尘毫不在意,又心疼这孩子乖巧。加紧了脚步,两人终于到了洛阳城。
秋季和风旭日,街上热闹依旧,陈昊的目光穿过人群,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城门,不知怎么的叹了口气。蓦然牵过夙尘的手对他说:“别跟丢了。”夙尘注视着陈昊那双包着自己的手,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再遇,想触碰他却不断的被回避。在夙尘神游时两人穿越过大街,七转八折的来到一个古旧的地方,这儿是陈昊和夙尘将来的新家,总体看来只是比那个小破屋多了两间屋子,看着陈昊忙上忙下清理灰尘,红扑扑着一张脸回头对他暖心一笑,夙尘放弃了动了灵力打扫屋子的打算。
“啊.....终于弄好了,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帮你铺床,你也去洗个澡......不然一起吧。”陈昊看见夙尘低着头不愿意去,再三劝也劝不动以为这孩子害羞了,只好自己清洗去了。等到一切忙完后,陈昊四肢酸痛的躺在床边,动弹不得。夙尘看了疼在心底,伸出那双细腻的手为陈昊揉捏着,听着身子下的人陷入熟睡而又不时传来舒适的呻吟,夙尘悄然俯下身子克制了那些邪恶的念头,翩然一吻,虔诚而又不忍,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亲吻你,占有你?可惜那可以给他回答的人已经进入梦乡了,夙尘反手抱着陈昊,听着耳畔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入了梦乡,这是这么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着了。
“你可算醒了。”夙尘扶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半支起身子后一阵天旋地转,又倒回床上。“你还乱动啊!”夙尘凝视着这张清晰出现在自己床边的脸,是陈昊。他眼中有着自己熟悉又可望不可及的深情。
这里是临魔殿,怎么在这?“你别指望我原谅你,一声不吭跑到噬灵宗抢那个什么固魂丹,你真出息。”
哦,是了,固魂丹。他依稀记得自己去抢夺固魂丹时被打成重伤。看着自己的恋人死而复生后笑容依旧,夙尘不想分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究竟是自己的心魔还是真的陈昊,他只觉得有种感情压抑不住。他们百年不见了,自己被正道骗到炼化池里妄图夺取他的灵根,这几百年来所遭受的剜心之痛都及不上自己从炼化池挣脱出来后听到,陈昊被除灵根,碎丹田,散魂。夙尘,一个令各门派弟子推崇备至,一个大乘期仙者在九宗山上一夜成魔,屠尽九宗上仙的各个门派,痴痴狂狂地游荡天地,寻找陈昊,最后临魔殿主把还魂之法教给他,像是将死之人得到最后的一丝温暖,他不顾这种法术大肆夺取他的灵力,百年闯过各个凶险之地,只求能找到陈昊一缕魂魄,还好,还好在他无能为力之前,他还是找齐了陈昊的数千丝游魂。这人现在站在自己眼前,他在,他在就好。他艰难抬起手,双手麻痹沉重,根本碰不到陈昊的脸,只见那人迅速握住他那摇摇欲坠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温热的让人舍不得离开,两人眼神交缠在一起,都看见彼此眼中那深沉的思念以及厚重的眷恋,气氛旖旎的刚好,夙尘的手抚到陈昊后脖子上,轻轻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陈昊红着脸顺着他的意,待到把人圈在怀里夙尘亲吻陈昊的发顶,良久叹息般念出了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名字:“陈昊。”话语间带着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听着让人悲哀又难过,这或许是唯一一次夙尘会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么强烈的情感波动了。
“我在,我在。”陈昊用力回抱住夙尘,他的眼泪为了两人再次相逢的不易,而另一个人的悲怆是恐惧以及痛恨,还好你还活着......
陈昊醒来时见夙尘还在沉睡,刚刚想叫醒他,却见到他的眼角缓缓流出了眼泪,口中吐出的声音微不可闻,陈昊不知道夙尘做了什么梦,梦里是什么样的场景,他是不是孤身一人,只知道当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时候,自己鼻头一酸,这孩子即使内心装了很多事表面也没有出现一点这个年龄该有的恐慌,他伸手拂去那滴泪,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别怕,我在。”是不是听见了陈昊的话,夙尘的眉头终于松开不再紧皱,而陈昊跟个妈妈似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夙尘的背,陈昊见阳光已经绚烂,知道时候不早了,在夙尘的额头留了一个吻,祝福地说道:“做个美梦,我走了。”转身离开房间时,夙尘却睁开眼把手贴在那个人给的吻上,眼底涌动的是浓烈的悲伤。
“一无所获嘛?”一个坐在风竹林下的公子摇了摇手中的茶杯,眼睛盯着茶水里立浮起的茶叶,呢喃般道:“还真是,好手段。”不经意样抬头看了眼跪在地下已有大半个时辰的十几名身穿玄素白衣,头绾青丝琉璃冠的男子。“都是寒霄宗的弟子,你们十几个人联手都还弄不死一个区区记名弟子。恩?”单羽岚语气轻微扬起,空气中激烈的波动一刻,十几名弟子被单羽岚毫不收敛的灵气打翻在地。见到一群人大气也不敢喘,按捺着刚刚那一痛击依旧板着身子跪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吧。”语音落下后风竹林下早就没了这人身影。
“大师兄,怎么办?”一名弟子听到单师兄最后这道命令不禁握紧拳头,他们几人都知道,虽跟奉贤真人说夙尘是在外执行任务时遇害,但是奉贤真人却说夙尘并无大碍。知道这件事后,单公子大怒,十几名师兄弟搜寻了已有半个多月,依旧找不到那个人的踪迹,引灵蝶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是奉贤真人那番话,他们都认为夙尘应该死了,毕竟宣武殿的几个好手都死在那番较量中,他不过才筑期四阶,那些人可都是筑期大圆满。
“别急,我们再去那座山附近的村落找找。”大师兄吞下固化丹,刚刚那一击他帮师弟们承受了大部分伤害,实在是有些勉强了。十几个人面色严肃的走出了风竹林直到最后也没发现,那个躲在竹梢上的人。
“怎么办怎么办?”滕泽兰终于从屏息多时的状态解脱出来,虽然有她爹爹给的金丹期的隐息符,她还是被吓得不敢呼吸不敢动。她是来风竹林找灵草的,不料僵尸脸神色可怕的带了一堆弟子来,慌不择忙地祭出隐息符,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就是单方面害怕单师兄的威慑力,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不得了的事。她从储物袋拿出御风剑,正想立马去找她哥哥,下一秒衣领就被人从后拽住摔倒在地,完蛋,是僵.....是单师兄。
“滕师妹,这么着急,去哪?”单羽岚拿起御风剑,用剑末轻轻抬起这张已经梨花带泪的脸庞。“这怎么了,师兄我没对师妹怎么着,怎么哭的这么让人心疼。”他扔下剑,蹲下身子用衣袖擦了擦滕泽兰的脸庞,倾身上去,双手绕过她身子,从她背后紧攥的手里把传声符拿了出来。不愧是灵符世家,这法符随手一张都是精品。
“你...单师兄,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滕泽兰努力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可惜单羽岚毫无同情心。“恩,我知道滕师妹什么都没听见,不过远来是客,既然师妹不辞千里从雾灵山而来,不如跟师兄我一同去外头历练吧,我会帮你传达给你师傅和长辈的。”不由分说地牵起地上的人就御风而去,滕泽兰不敢挣扎,只求刚刚自己乘这人不注意放出的符鹤能把讯息传到哥哥手里。但是滕泽兰恐怕不知道,前头这个心情大好的人已经把那个符鹤毁在半路上,只不过给这小丫头一点希望,免得瞎折腾。至于安以夙尘,呵呵,慢慢来吧。
似乎有感应一样,夙尘坐在院落的石椅上,朝寒宵宗那方向望去,手上也没停歇的择菜。阴沉的黑色瞳眸悠悠然转成了暗紫色。“嘎吱”一声,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夙尘放下这些阴暗的想法,转身对沐浴在阳光下的人说:“陈昊。”陈昊愣神在门前,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出来夙尘今天心情很好,想着今早的事,不由得绽开笑容:“恩,我回来了。”
而另一头还在搜寻夙尘下落的十几名弟子还在这不知多久的深夜冒着寒风漫无目的地找下去。
慢慢来,我们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