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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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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陈昊,你瞧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人啊?”王侯推着陈昊要走过去看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子,面容脏的看不清,两人都念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份上,将人带回了陈昊家中,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住。当陈昊擦干净夙尘的脸庞时候感觉心都不受控制的跳动,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美的男子,俊美的五官不失英气,却又是那么摄人心魂。陈昊秉承自己绝对是直的的观念,细心照顾他。等到人醒来后,夙尘却要离开,陈昊却以留下了等到伤势好了再走,偶尔还给他一碗混沌当做点心。夙尘是个修仙者,境界已经到了心动三阶,早就辟谷了,可是看到这个笨拙的男人尽心尽力为自己准备馄饨,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吃了下去,而味道也还是不错的。
他这次受伤是遭到同门师兄弟联合绞杀,虽然彼此都受了重伤,但是夙尘知道自己情况或许更加不容乐观,因为他现在使不出一点灵力。如果这时候被人找到,那么.....想着,他看了陈昊一眼,而陈昊突然得到了那个男子的注视,慌乱地红着脸把人家还没吃完的馄饨给收了起来。夙尘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多想了,这么一个没心机的人,怎么会像自己认识的那些修仙者一样。毕竟只是凡人......
“额,公子,你叫什么?毕竟这样公子公子的叫着很不方便。”
“没有。”
“诶......姓呢?”
“没有。”
陈昊听闻一愣,不想回答也不要这么敷衍吧。虽然还是跟个石头似的冷冰冰的,但至少已经会回应他了。“那你看你是大早晨,被我从尘土里捡起来的,夙是大早上,尘就是尘土,我叫你夙尘好嘛?”陈昊擅自做主给人起了名,那人依旧没有反应,陈昊只当他是默许了。
两人相处了大约两个月,陈昊很少听到夙尘说话,又没有笑过,也不见他出门,终日就是坐在床上盘着腿,跟个和尚念经似的,对红尘没有一丝留恋的感觉。他看夙尘刚刚来时的衣着也知道非富即贵,想着自己这么些粗衣杂粮是不是不习惯。于是趁着出门卖馄饨时上了裁缝店里买了一匹上好的丝绸,按着自己目测的尺码给夙尘预定了一件衣裳。过了两日,陈昊到店中拿到衣裳后不断地夸赞裁缝,整件衣服看过去舒适又不失贵气,剩余的布料又亲自做了一个荷包,亲手在上面秀了一个夙尘的名字,等到回家时准备给夙尘一个惊喜。
当他拿出礼物时,夙尘是挺动容的,毕竟自己不曾修仙之前也是一介凡人,自然懂得一个一贫如洗的人定是花费了许多银两,大费周章地给他买了这么昂贵的衣裳,夙尘起初以为这人是有什么意图的,现在看来有些人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有点傻,不分好坏对别人好,他谢辞了那件衣裳,陈昊见他坚持不要只好作罢。
“那这个你得收着,这是我给你亲自做的荷包,礼轻情意重啊。”陈昊从怀里拿出那个荷包,指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子说:“这是你的名字。”夙尘接过荷包后,用指腹轻轻抚过那几个字,眼底是难得的柔情,见状陈昊羞红了脸,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给他做荷包。万幸的是夙尘也没有多问,不过荷包却被他收下了。
两人无波无澜的又度过了三个月,在长达几个月的调养时,夙尘的灵力逐渐恢复,早就到了可以说离开的时候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没有离开,只是日复一日地看着那个男人早出却又早归,说什么怕自己一个人在家寂寞。虽然这些理由有些滑稽,但是夙尘却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听陈昊每天说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听他每天说一些闻所未闻的故事,听他每天说一些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正当陈昊说着今日发生的事,却被夙尘打断了。“我的父亲是安矣国的帝王。”夙尘突然说出口的身世让陈昊吃了一惊,他从没想过夙尘居然是皇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头突然慌乱如麻,直觉认为不该让夙尘说下去,但是自己却又渴望多了解他一点。
“我是安矣国的七皇子,母亲不受宠,我又被人怀疑不是父亲的孩子,于是没人为我起名,在我五岁那年他们决定把我送到奉贤真人门下当他的弟子,将来为国效力,战死沙场好像是我唯一的结局。”夙尘面色平静,仿佛那些事,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虽然夙尘说的简短,但是陈昊知道这里头的苦绝对不简单。“后来,我七岁那年,安矣国受到敌国相逼,我父亲为求不死,将我母亲送到敌国受辱致死,”陈昊知晓宫中事态混乱,但是没想到情况这么夸张,一时之间找不到词来安慰夙尘。
夙尘没有在意陈昊纠结的神情继续诉说他的故事:“我在奉贤真人手下听闻此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后来我父皇死于大皇子逼宫,安矣国从此改朝换代,重光大国。”陈昊已经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所在的国家是夙尘的家,也是夙尘的敌人。“我也没多在意,后来我在奉贤真人那里修为与日俱增,遭到众多弟子排斥,此次出行也是被同门所害。”陈昊都快心疼死了,这都什么事,怎么尽是遇见这么坏的人,一着急没注意就抓住夙尘的手,安慰道:“这些人,自有天收,你别担心,迟早他们会遭到报应的。”夙尘感受到手里的温度,心里头也是暖的。
“无妨,只是如今我已经痊愈了,是时候跟你道别了。”夙尘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句道别的话,陈昊从一开始预测到了,哪怕做了准备,心里头依旧像是突然被针扎到,缩的一下地疼,可是自己有什么立场去留下人家。陈昊还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去留下人家,只觉得难过,不舍,以及愤怒。
“你要走了是吗?”陈昊迷茫的看着夙尘,“所以,你是因为要走,才跟我说这么多话的?”陈昊心灰意冷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心里头慌乱如麻,他感觉身心被人掏空一般的无措。鼓着勇气对视上夙尘的眼睛,却发现他并没有看到那个高不可攀的男人露出丝毫的不舍,一对比显得自己是那么狼狈不堪。陈昊耐下心寒,语气毫无起伏地说着:“如果你想走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的,现在天色晚了,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吧。”一句话刚刚说完,好像可以为自己挽回一点余地一样,也没等夙尘答应,转身推门而出,然后一夜未归。夙尘坐在椅子上彻夜未眠,没等到陈昊,一大早只留下一些银两还有一颗凤羽珠后离开了。当陈昊回来时候,见到房间内空无一人,手上拿着大晚上跑出去买的温热的干粮因为主人的颤抖和无力掉落一地,看到桌上的银子和珍珠时候,陈昊只觉得悲哀和可耻,拿起后用手揣摩着他们主人留在上面的余温,可是只有一片冰冷,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吗。陈昊生气的把东西砸在地上,然后讽刺的说着:“谁要你可怜”。可是见到那个珠子因为砸到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不久又心疼地捡了回来,把它们一个一个擦干净装在自己的钱袋里,不争气的流了泪,不声不响地放在了枕头下,默默哭泣着。陈昊也只注意到了悲伤,那种强烈的难过来源于什么,却被他放在心底。他看着这个房子里平日里两人的点点滴滴觉得更加悲痛,却也只能按捺下那份痛楚。能怎么办?自己是个普通人,他是个皇子。
陈昊想着各种理由来告诉自己,夙尘的离开是必须的,自己应该支持自己的朋友勇敢向前,只不过至此之后的日日夜夜,陈昊却常常梦见当年自己捡到的那个少年。
夙尘如梦方醒,从回忆里退了出来,后面的事情都是第一世自己利用回溯镜见到的,当自己想起那个人了,才动用这禁术,只不过他那时候已经死了,而自己也因此得了心魔不自知。夙尘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头抵着他的肩膀,用力嗅着陈昊身上的气息,感觉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活下去。夙尘仔细看着陈昊的面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些悄悄话,气氛呢喃的有些甜腻。
“你是我的,只会是我的,谁都不能阻止。”他再陈昊的耳畔说完这句话,扬起手朝东南方向一挥,只见他袖中突然飞出一条伏灵绳,将那只躲在暗处窥视已久的狐狸捆绑住揪了出来。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那只狐狸,想着自己刚刚情绪失控,恐怕也是差点着了这小狐狸的道,还是不够强。
柯绾狸一见伏灵绳袭来就暗叫糟糕,这个美男子看着温文儒雅,杀人不眨眼,自己刚刚乘他受伤利用涟狐天赋幻术想探测他的记忆,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这明明是金丹期都无法抵挡的天赋。柯绾狸只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他对陈昊不怀好意,就肯定得被剥了皮。
“涟狐。”夙尘打量了柯绾狸这张精致的脸,想起陈昊对她再三注目过,可他的宝贝不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瞧着狐狸那副无辜的模样,伏灵绳猛然松开她,柯绾狸以为这人要放自己一马,正打算脚底抹油开溜时,背后遭到沉重的一击,身体径直朝树砸去,呕出大量的血,靠着仅剩的微弱灵力维持不住自己的人性,灵光一阵地面上只多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小狐狸。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把柯绾狸打回原形,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狐狸,夙尘没有下了杀手,留着这只狐狸还有用。
夙尘淡淡的来了一句:“该说不该说什么你清楚。”,可是柯绾狸瞪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她感觉到了那人散发之内蕴含毁天灭地的威压,只得克制着体内妖力剧烈翻滚之痛匆忙跑走。等到逃远后才感受到,自己不但再也不能说话,而且可能以后都只能是只普通的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