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93、药厂 他恋爱时很

　　胡苗洗完澡，突然胆怯了。她换上保守的睡衣，往客厅走：“我东西忘在楼上了，我去拿。”
　　陈嘉名拦住她：“忘记什么，我帮你拿。”
　　胡苗绕过他。陈嘉名拦腰抱住。

　　胡苗说了实话：“我今晚想去楼上睡。”

　　陈嘉名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惹来惊呼。胡苗微微挣扎，陈嘉名作势上抛了两下，吓得她急忙搂住陈嘉名的脖子：“放我下来！”
　　陈嘉名把她放在床上，微微恳求之色：“我们先试着熟悉一下彼此好吗？”又保证道，“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的。”

　　胡苗不言语也没动作，保持着陈嘉名放下她的姿势不动，陈嘉名以为她是在生气，看了她半晌，突然半跪在床边，头压在她的肚子上，侧脸看她。

　　他微睁着眼睛，许是因为侧躺着，脸上的生硬和冷色被破坏，独独一双眼睛看她看得认真，仿佛某种大型宠物。
　　这种成年男人的幼稚举动，让胡苗瞬间消了心中的紧张感，她觉得自在多了，还有些好笑，推了推他的头：“起来。”

　　陈嘉名趴着不动，他感受到胡苗说话时胸腹的微微震动，这震动震得他耳朵麻痒痒的。仿佛有吸力，他自身的力量仿佛无法同这股吸力抗衡。

　　胡苗被他这大龄儿童似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内疚。但她忍不住想要嘲笑一番陈嘉名：“你是在撒娇吗？”

　　陈嘉名身体僵硬，突然起身，转身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胡苗又看见陈嘉名走出来，手里拿着白毛巾，扔下来，盖住她的头脸。

　　胡苗仿佛是看了笑话，却又后知后觉才觉察出笑点一样，抱着肚子脆声在笑。
　　陈嘉名突然压上来：“不许笑。”
　　胡苗不满，拿毛巾裹住他头脸，翻身压了上去。胡苗的力气是远远比不上陈嘉名的，更何况她又被压在下面，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稍微使了点劲儿，就翻身把陈嘉名压在身下了。
　　毛巾还捂着陈嘉名的脸，但位置有些偏了，只盖住他的眼，露出略显方正的下颌。他微微扭了扭脸，露出直而硬的鼻子方便呼吸顺畅，挣扎着露出鼻子之后，他就不动了，仿佛是在配合胡苗的游戏。他的脸微微高扬，喉结危险而脆弱地暴露在胡苗眼前，颤巍巍的喉结仿佛是在兴奋，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胡苗盯着他下巴处浅浅的一道沟，拿手抠了抠。

　　不被对方看着，胡苗的胆子突然就大了起来，起初还收敛，只是点点他的鼻梁，或是碰碰他的下巴，而后就变得放肆，掐掐他的脸，揪揪他的耳朵。陈嘉名仿佛是睡着了一样，对她的举动既不反抗也不回应。

　　她突然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陈嘉名移开毛巾，忍痛道：“喵喵，你是属狗的吗？”

　　胡苗回嘴：“你才属狗的。”她收了玩心，想退后身体。
　　陈嘉名却警觉地收紧手臂，动作力度没掌控好，磕了胡苗的鼻子。胡苗闷哼一声，拿头砸他胸膛，看他还穿着衬衫，忍不住嗅了两下。
　　陈嘉名忙道：“我今天洗了三次澡。”不会有味道的。生怕胡苗露出嫌弃表情。
　　胡苗的表情有点难以描述：“你洗这么多次干什么？”
　　“时刻准备着。”

　　胡苗忍不住又拿枕头砸了他一下：“你洗一百遍今晚也不可能。”

　　“我再去冲一遍，换衣服。”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直直走进浴室，浴室镜子前呆站了半晌。
　　喵喵刚才没有穿内衣。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动不动，思绪跑远。

　　待他出来，胡苗已经裹好被子直挺挺躺着了，她侧头对陈嘉名道：“刚刚我压着的地方床单浸湿了，都怪你压着我不让我起来，所以你睡那边。”
　　陈嘉名对睡哪边完全没有异议，但他心里不高兴的是，胡苗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蛹。

　　关了灯，两个人却都睡不着，黑暗中睁着眼。房间内无比安静，胡苗不敢动，也不敢扭头看，她怕两人对视显得尴尬。

　　突然感觉自己这侧的空间越来越小。她往右侧移了移，又移了移。忍不住踢了一脚旁边人的腰，威胁道：“再动就把你踢下床。”
　　另一侧闻言静止片刻，随即往左移了。

　　只是胡苗觉得这氛围有点怪。
　　仿佛不讲道理的强盗抢了主人家的床，还要虐待人家。

　　她压下心底异样，侧身背对，强迫自己入睡了。

　　清早。
　　胡苗觉得脸上有细细碎碎的东西在骚扰她。她扭来扭去，避不过，只得睁开眼。

　　刚醒来眼睛还看不清，就听见陈嘉名的声音：“起床了。”伴随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额头。

　　胡苗鼻音哼了一声。
　　陈嘉名又亲了她两下。
　　胡苗不理他，想伸个懒腰，却受制于他的拥抱，不由瞪他。
　　陈嘉名会错了意，连忙表态：“我刷过牙了。”
　　胡苗怕自己有口气，捂着嘴：“起开。”

　　陈嘉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胡苗去洗漱。

　　胡苗以为同居的第一天她会难以入眠，会尴尬，会不知所措，然而预想的种种情况都没有发生，甚至昨晚她睡得还不错。
　　陈嘉名的处处包容和退让，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青春期女生，不必顾忌说错话做错事，不必时刻谨记社交礼仪，更无须克制自己的欲望。恋爱时的陈嘉名不像他的长相一般严肃正经，而胡苗一不留神也会跟他一起幼稚起来。她从来没谈过恋爱，这种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的亲密感，让她忍不住放肆和幼稚，她克制自勉了快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毫无顾忌地享受到这种饱受宠爱的感觉。

　　所以她一边抗拒着，一边又忍不住沉溺进来。

　　代淑丽是昨晚从方锦萍那儿回来的，回来时没看见胡苗，正要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女儿卧室里空旷了不少。她心中有了猜测，按捺着给准女婿发了条短信，问喵喵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得到了陈嘉名的肯定答复。

　　代淑丽坐在沙发上，放下手机，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望着空了的那间卧室又发了会儿呆。
　　她第一次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她想起女儿订婚的时候，又想起陈嘉名，感慨着压下这种若有所失的感觉。突然想给儿子打个电话，看看时间，又怕影响他自习。
　　叹了口气，起身收拾去睡了。

　　同居的第三天，也是周一。
　　代淑丽知道两个人的上班时间，掐着点给陈嘉名打了电话，让两个人上来吃饭。

　　胡苗有点不好意思，催陈嘉名先上去。自己微微磨蹭，迟了一会儿才上来。

　　代淑丽正笑着招呼陈嘉名吃饭，看见女儿神态自然，还笑着说她：“嘉名都上来了，你怎么那么慢。”
　　胡苗还没说什么，陈嘉名帮她说话：“妈，是我起来的时候忘记叫她了。”

　　代淑丽把陈嘉名对自己女儿的维护之意看在眼里，面上不说，心里十分满意。

　　“喵喵，我想回去看看明明。”
　　胡苗刚坐下来：“不是说好下个月去看他吗？”
　　代淑丽叹口气：“我有点想他了，他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跟他分开过这么久。”
　　胡苗笑她：“妈，十一的时候明明也来了啊，哪儿有很久。”

　　代淑丽吃了两口，又忍不住道：“要不我一个人回去吧。”
　　胡苗皱眉：“你之前还因为气胸住了一次院，我怎么放心。”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恢复得都差不多了。”
　　胡苗劝她：“再等等，下个星期我陪你回去。”

　　回A市就意味着要请次不短的假，胡苗有些纠结，何静对她摇头：“你已经是老板娘了，你思维要转变过来。我知道你一向很拼，但掌事的跟做事的是不一样的，你学归学，事情却不一定非得都自己做。”
　　胡苗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内心并不认同老板娘的说法。美丰也不是陈嘉名一个人说了算，她更是不敢自专。不过何静的话倒是点醒了她，晚上回去她试探了一下陈嘉名的态度。

　　“收购药厂的事已经敲定了吗？”
　　陈嘉名很少同胡苗谈公事，听她这么一问，先是诧异了一会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紫芝制药厂了。”见胡苗欲言又止，“怎么了？”
　　“你有看过紫芝的报表吗？”
　　“报表没有看，只是看了尽职调查的报告。”见胡苗感兴趣，便跟她说，“田直发给我的文件里，特别标注了紫芝，这个厂建厂不久，设备设施都还很新，药厂的利润也不错。而且备选的三个药厂里，紫芝的被收购意愿很高。”
　　“我向田直反映过紫芝的偷税漏税情况，但田直说，这是行业常态。”
　　陈嘉名皱起眉。
　　胡苗继续道：“上次我们去实地考察，紫芝的高层带我们去厂房和仓库转了转，之后还要请我们去酒店吃饭。我当时有事先回公司了，出来的时候村子里有个人拉住我，骂紫芝制药厂的厂长丧良心，夜里偷偷排放废水。我后来问了田直，田直却说环保局那里紫芝制药厂连续三年都是达标。”
　　“你是觉得紫芝制药厂有问题？还是田直有问题？”
　　陈嘉名变得严肃，气场放出来，让胡苗感觉自己如同跟老板汇报。
　　胡苗不自觉也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件事毕竟是田直在负责，我只是跟着学东西，但我总觉得紫芝有问题，那份尽职报告你能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