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同居 “如果我坚 ...
-
“喵喵，你有事吗？没事儿来这坐会儿，妈跟你聊会儿天。”
“怎么了妈？”胡苗坐下来。
代淑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出口了：“你跟嘉名，在一起了吗？”
胡苗没听懂。
代淑丽暗示道：“就是那个，你跟嘉名之间，亲密过了没？”
胡苗愕然。
代淑丽也觉得不好意思，但看女儿表现，肯定了内心猜测，话也就讲顺了：“你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妈一直交代你女孩子要洁身自爱，后来你上大学了，工作了，我也就没跟你说这些事。”
胡苗没听明白：“妈，你说什么呢？”
代淑丽语重心长道：“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跟嘉名也订婚了，要是想住在一起，妈也不拦着你们，我又不是什么封建家长，非得要自己闺女守贞洁。就是有一点，毕竟你们婚期定在明年，要是闹大了肚子也不好看。”
胡苗有些不尴不尬的。
“你别不好意思，这结了婚，肯定绕不过生孩子这件事。我看嘉名是个好孩子，也尊重你，但是我也知道，这现在的男人哪有忍得住的呢。就算能忍得了一时，也不一定能一直忍下去。”
胡苗突然觉得她妈有些陌生。
代淑丽也觉得不太自在，草草交待几句就起了身：“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你打小聪明，心里肯定都明白的，妈放心。”
代淑丽进了卧室，胡苗却坐在沙发上发起呆。
先是朋友的劝慰，再是代淑丽的这一席话，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但是一想到同陈嘉名住在一起，就觉得尴尬，起初亲密时会有些排斥甚至莫名的羞耻，后来适应了一点，但她还是觉得同居跨度太大。
于是胡苗干脆问出来：“嘉名，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什么？”
“作为未婚妻的义务。”
陈嘉名还是没听得太明白。
“如果我坚持婚后再同居，你会觉得过分吗？”
陈嘉名想起心理医生的一番话，违心地安慰她：“别着急喵喵，我们慢慢来。”
胡苗又向何静寻求帮助。
何静说：“胡苗，我觉得你就像是在恃爱行凶。”
“什么？”
“或许这么说有点过分，但大致就是那个意思，陈嘉名爱你，这是很明显的事，所以你能够任性地拒绝性关系。你要知道有多少情侣和夫妻是因为性生活不协调而情感破裂，更何况拒绝性关系。”
胡苗有些心慌意乱。
何静继续道：“我觉得你跟大学时的那个你相比，有点变了。”
“变了？”胡苗惊讶，也有点好奇。
“你变漂亮了。”何静突然开了个玩笑，但随即正经道，“但你的心态好像有点漂浮了，态度里有时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可能我的话听起来不太好听，也许这是我的错觉，又或者当时大学时我没看出来——相比较而言，你轻视异性的付出，至少是陈嘉名的付出。”
胡苗脑子里突然被谁撞了一下钟，她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啊。”
何静不方便说得赤/裸裸，她有点觉得自己同胡苗的关系不如以前大学时亲密了，她更希望这是她的错觉。
何静走后，胡苗坐着不动想她的话。她想反驳何静，她觉得自己没有骄傲，也没有轻视谁的付出。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仿佛被细细打磨过，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的确、不自觉地、自矜于美貌。她变得有些习惯于美貌带给她的便利了。
但她又觉得一点不平：难道我应该一直保持丑小鸭的自卑心态吗？
大学时期同寝室的四个，最漂亮的是蔡芬芳，其次就是何静，胡苗那时不懂打扮，也无暇打扮，所谓的寝室四朵花，胡苗往往觉得自己是个凑数的。而美貌能带给一个人的改变太大了，甚至在她尚未意识到之前。这改变有好有坏，但却并不是毫无存在感，要不然那场同学聚会，她不会有意无意地化了妆。
胡苗否定自己性格的变化，因为她潜意识地觉得自己似乎一直是这样的，回首再看，觉得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再往前看，记忆似乎都不清楚了。甚至那场扒皮，仿佛是很多年以前的事。
*
“晚上出去吃好不好？”
胡苗坐在车里，看了看专心开车的陈嘉名：“嘉名，你想让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吗？”
“我想得浑身都痛。”
胡苗轻呸他一口，又问：“你更希望我婚前搬去，还是婚后搬去？”
陈嘉名不想给胡苗压力，克制着推开这巨大的诱惑：“婚后吧。”
胡苗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勉强，前几次她也是刻意忽略，突然她笑道：“好，那就婚后再搬。”她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陈嘉名内心微微蠢动的欲望如同被敲上了死钉，挣扎一番残魂消散，他暗暗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失望：“一会儿去之前你请过我的那家餐厅？”
“为什么去那儿？”
陈嘉名微微惊讶：“我以为你喜欢吃。”
胡苗坦白：“其实我觉得并不是很合我胃口，那是同事推荐给我的。”
陈嘉名暗含揶揄：“感觉你吃什么都好吃。”
胡苗气愤，压下嘴中要说的话。
晚上依然是去老杨的馆子吃的。
代淑丽今晚去了方锦萍家，天色已晚，估计是不回来了。
停好车，两人乘电梯上楼。陈嘉名想让胡苗去楼下，胡苗却带着他在楼上坐了会儿。
两个小时前胡苗的“婚后再搬”，让陈嘉名内心此刻依然残留着一点失望和惆怅。他想和胡苗有更多的亲密接触：哪怕只是看着她，都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抱着她，那更是不得了，想把她吞吃入腹。
他一直在忍耐。
于是坐在沙发上就显得有些郁郁。
胡苗以为他是不满自己的选择。
虽然刚刚已经下定了决心，但这会儿又觉得他急色，于是继续捂着嘴里的话。
胡苗送他下楼，却只送到电梯口。
陈嘉名板着脸，内心有点恋恋不舍。电梯门开，胡苗微微推他进去，不料他人走进去，抓住她的胳膊也将她带进来。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我刚刚撒了谎。”陈嘉名看胡苗一脸莫名，继续一脸正直地说情话，“我无时无刻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想得浑身发痛，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胡苗看着他，突然笑开，像是春日暖阳里的明亮，阴霾骤散：“好啊。”
“什么？”陈嘉名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说好啊。”
“喵喵，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嘉名，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
陈嘉名木着脸，沸腾的情绪无从宣泄，破天荒砸了一拳电梯门。
*
胡苗去拜访吴婷，小宝宝快要满一个月了，看起来白嫩嫩粉嘟嘟，胡苗爱怜心起，抱起来不愿撒手。
吴婷还在坐月子，看她抱孩子的手法标准：“这还是练过的？”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去你的，我们家小公主才不是猪！”
吴婷长在身上的肉生完孩子还没消减下去，不仅如此，而且：“我这一个月里又胖了五斤！”
胡苗头也不抬地逗小婴儿：“你要喂奶嘛。”
这安慰敷衍得吴婷都不想理她。
两个人说着话，周进凯回来了，一下班就老婆老婆地叫，吴婷翻了个白眼：“叫魂呐！”
周进凯只顾自己乐，看吴婷不搭理他，才看见屋子里站着的胡苗，便窝了个怀抱：“我来抱吧。”半接半抢地抱过去，然后头也不抬地逗孩子去了。
胡苗看了好笑。吴婷也对他无语。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没料到婚姻和家庭对一个男人的改变竟这样大。
胡苗临走前又去看了看小公主，吴婷看她喜爱非常，逗胡苗道：“那么喜欢小孩子，自己生一个啊。”
*
胡明最近有一次全区联考，代淑丽放心不下儿子，想回去照看他，方锦萍放心不下代淑丽，硬拉着她不让她走。胡苗给胡明打了电话，说下个月回去看他。
陈嘉名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第二天了。”
提示胡苗这是领证的第二天。
胡苗刚从吴婷那里回来，陈嘉名走在她身后，胡苗只听得见他略显唠叨的声音：“喵喵，你要信守诺言。”他忍不住，全部说了出来，“我在江北那里买了套别墅，本来是想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年底装修好，明年可以作为我们的婚房。现在钥匙就在我的卧室里。”
胡苗转过身，拒绝道：“我觉得住这里挺好的，我妈在楼上，我们住楼下，这儿离公司也近。”
陈嘉名满脑子只能听得见那个“我们”，他木着脸，心里压抑着迫不及待：“那我现在帮你搬家。”
胡苗默认了他的举动。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一个衣柜的衣服，几双鞋子，以及一些日常用品，甚至一个旅行箱就装下了。
“这是给你留出来的。”陈嘉名指着空了大半的换衣间，“不够的话我把我的衣服再扔一些。”
胡苗这是第一次进入他的卧室，卧室里连着一个半开放式的换衣间，另一侧是主卧附带的浴室。
只有一张床。
很大的床。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