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88、转院 用你一辈子

　　“明明，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按时睡觉，早起上课不要迟到。钱不够花就跟我说，我打给你。”
　　胡明听着他姐的交待，突然红了眼眶，他喏喏问道：“姐，你说妈，会醒过来吗？”
　　胡苗没有直接回答，她摸摸胡明的头，艰难地抬抬嘴角：“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

　　或许真的是医生水平更高的原因，代淑丽转院之后，在X市中心医院的加护病房待了几天，就转入了普通病房。
　　胡苗终于可以作为家属近距离陪护了，她现在没工作，每天大把的时间，不厌其烦地同代淑丽说话。

　　方锦萍来探望，眼眶红红：“你要气死我了喵喵！这么大的事你一声也不说，你是不是拿你萍姨当外人呢！”
　　胡苗无力招架，只得在一旁劝，方锦萍半是埋怨半是心疼，拉过胡苗又开始安慰她：“我刚才问了主治医生，医生说小美的指标一切正常，正在逐渐好转，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
　　胡苗点头，谢过方锦萍。方锦萍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封，看起来厚厚：“我也不跟你客气，买什么瓜果牛奶小美也吃不进嘴里去，这么一点钱留着你自己点外卖时吃点好的。”
　　胡苗不愿意要，但她争不过方锦萍，被她硬塞下了。方锦萍又陪了大半个白天，人才走。她走后胡苗才知道，代淑丽的账上多了一大笔钱。

　　廉美美后来才知道代淑丽住院的事，特意跑到X市来送钱：“喵喵，你怎么还瞒着我呢，这些钱你先拿着急用，不着急还。”

　　不知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胡苗的一众朋友也都来探望。

　　*

　　唐褚自从知道了儿子有女朋友的事，就消停了自己的招亲行为，反而盼着儿子什么时候能把女朋友带回家来。她不停地向陈嘉名探问胡苗，频繁得让陈董昱都有些看不过眼。
　　陈董昱拦她：“嘉名也忙着呢，你不要总是打扰他。”
　　唐褚不赞同：“这哪儿是打扰，我就是问问他女朋友的事。”
　　“嘉名想说的自然会跟你说个明白，他不想说的，你就是掰开嘴问他他也不会理你。”
　　“怎么！我未来的儿媳妇我还不能问了是吧？”
　　陈董昱看她脾气又起来了，调侃她：“怎么，就这么肯定是未来儿媳妇了？”
　　“难得嘉名自己谈了个女朋友，他年纪也不小了，还想耽误到什么时候。”眼一转，“你说嘉名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
　　陈董昱却能体会儿子的感受：“你别这么急，年轻人要顺其自然，你在里面推推嚷嚷地反而不美。”
　　“对啊，我哪儿像你，万事不沾身，可不轻松！”

　　夫妻俩正拌着嘴，陈嘉名打来电话。

　　唐褚挂了电话，脸上笑得舒心，招呼丈夫道：“走，老陈，陪我去买菜去。”
　　陈董昱好奇：“怎么，嘉名要带人家女孩子回来了？”
　　“我倒巴望着呢！”唐褚斜他一眼，“不过不是，嘉名说今天跟我们好好谈一谈。”

　　*

　　代淑丽已经恢复了意识，手脚能够微微动弹。胡苗喜极而泣，她坐在床边，不停歇地给她讲故事，讲累了就放音乐。三五不时地给胡明打了电话，也开了扩音器让代淑丽听见。
　　代淑丽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在好转。

　　陈嘉名来探望代淑丽，看见胡苗困极趴在代淑丽的床边睡着了。他轻轻把她抱起来，打算放她在沙发上好好休息。谁知刚刚抱起来，胡苗就醒了，懵懵的不知身在何处，看着陈嘉名低下头的一张脸呆呆发愣。
　　陈嘉名低头亲了她一口，把她在沙发上放下来，胡苗挣了挣，轻轻地埋怨：“干嘛突然抱我。”
　　“累了就睡一会儿，不要强撑着。”言语温柔。

　　从ICU转入普通病房，胡苗本打算安排转入多人病房，但多人病房没有陪护家属休息的地方，陈嘉名替她订了个能休息的单人病房。

　　胡苗抬眼看见代淑丽正睁着眼睛看她，有点不好意思，挣脱陈嘉名的怀抱，走到病床边，代淑丽的眼睛随她转动。胡苗说：“妈，陈嘉名来看你了。”

　　陈嘉名也走过来打了招呼。

　　代淑丽现在正在做康复治疗，虽然身体在好转，但仍然很虚弱，看了一会儿就闭眼睡了。
　　但这足够让胡苗欣慰的了，哪怕治疗费用几近倾家荡产。

　　“喵喵。”陈嘉名突然道，“我有点难过。”
　　胡苗惊讶。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要这么生疏地喊我。”
　　胡苗有些好笑：“只是个喊你的称呼而已。”
　　陈嘉名微微抱怨的口吻：“你对我不够亲近。”

　　“好了，还在病房呢。”胡苗挣脱他的怀抱，问他，“吃饭了吗？”
　　“刚吃过。”
　　胡苗眼含笑意看着他：“那你爸妈都是怎么喊你的？你有小名吗？嘉名？”
　　陈嘉名又抱住她，凑到她耳边道：“多叫几次。”

　　“在想什么？”
　　“想欠的债。”胡苗叹了口气，“萍姨垫的钱最多，其次就是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
　　胡苗不适应这样的情话，推推他：“别这样，还是要还你的。”
　　陈嘉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等伯母的情况再稳定些，我们把她转到青山疗养院去好不好？”
　　胡苗诧异。
　　“那里环境更好，复健理疗也更专业，还有定期的专家会诊。”
　　私人疗养院的坏境的确要好得多，胡苗也想给代淑丽提供最好的条件，可她迟疑青山疗养院的费用。她叹口气，还是打起精神：“每天大概多少钱？”

　　“你慢慢还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还。”陈嘉名看着胡苗，顿了顿，“所以，你愿意吗？”

　　*

　　“你快点啊，老陈！”
　　“一上午就听见你不停地催催催，催得人心焦。”陈董昱难得的好脾气，这会儿也有点耐不住。
　　“你快点！这都十点了！”
　　“从这儿到中心医院最多半个小时，你饭送早了到那儿也是放凉。”
　　“我这不是担心去的晚了人家买过饭了嘛！”
　　“那就给嘉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陈嘉名正和胡苗一起待在病房里，代淑丽已经能够下床稍稍走动了，就是说话还有点吃力。方锦萍也在这儿，带着珠珠一起。

　　方锦萍此前已经见过陈嘉名好几面，对他印象不错，此刻正拉着陈嘉名半是交待半是打探地聊天。

　　“送去疗养院好是好，可没人陪着小美多寂寞啊，深山老林来回又这么远，总不能也让喵喵一起住进去吧？”

　　胡苗被方锦萍这么一提醒，也是突然想到这一点，一时犯难。
　　方锦萍笑了：“所以啊，我看就把小美接到我们家去，请理疗师每天上门，再请个看护给她做复健。我们家风景也不错啊。”
　　李含珠点头：“喵喵姐，不然你也住进我们家吧，咱们一起照顾丽姨。”

　　陈嘉名听着听着就黑了脸，他还记的他们家有个李骞鸣对胡苗有意思。

　　“不，去！我就，这！”代淑丽讲话还有些吃力。
　　胡苗连忙上前：“妈，你醒了？”
　　代淑丽还要说什么，胡苗安慰她别急，慢慢说。
　　“不去，疗养院，不去，萍萍家。”
　　方锦萍看代淑丽说得吃力，只顺着她：“好好好，不去不去，你就待在病房里，哪儿也不去，我天天来看你！”
　　代淑丽才安心地点点头。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唐褚和陈董昱走进来。
　　看屋子里这么多人，夫妻俩只能认出胡苗一个，忙介绍自己：“我们是嘉名的父母，来看看亲家。”一句话说得莫名喜感。
　　陈董昱站出来打圆场：“我们带了饭，熬了大骨头汤，快趁热喝。”示意胡苗。

　　胡苗连忙接过，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陈嘉名的父母，压根不知道他们会来探望。

　　方锦萍八面玲珑，笑着吩咐：“喵喵去给你妈妈喂饭去。我是喵喵妈的姐妹，喵喵喊我一声姨。来来，坐下来说话。”

　　胡苗拎着饭，让李含珠帮忙：“珠珠，帮我去把碗和勺子用开水烫烫。”李含珠接过。
　　陈嘉名走过来帮胡苗一起弄，胡苗瞪他一眼，低声道：“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们要来，我拦不住。”

　　那边方锦萍和陈嘉名的父母聊得正热，李含珠烫完餐具回来，方锦萍拉着她道：“走走，我们出去先吃饭，快到饭点了，你们也还没吃呢吧？”
　　唐褚催了一上午，别说吃饭，陈董昱就是坐着歇会儿的功夫都没有，一上午净给妻子打下手忙活烧汤烧饭了。
　　唐褚看看陈嘉名和胡苗。
　　方锦萍笑着安排：“我们先去吃，让他们两个在病房里待一会儿。”

　　方锦萍这一顿饭，就差没帮胡苗把婚期订了。她虽然遗憾喵喵没能和骞鸣在一起，但她对陈嘉名很满意，尤其是接触过了对方的父母，觉得两位既善解人意又通情达理，陈嘉名也算是白手起家事业有成，更难得的是他这个年纪就能做出这样的成就。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一点是，方锦萍觉得，小美经此一劫，家里肯定负债不少，这些都会成为喵喵的压力，陈嘉名还愿意这么忙前忙后，必然他不是个贪色慕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