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73、第 73 章 “真丑。”

　　早上八点起床，两片面包一杯牛奶搞定早餐。八点四十五到达公司。先去实验室转一圈，然后进入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午饭是助理点的外卖。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三点钟约了投资人见面，四点钟和投资人告别。五点钟驱车回公司，实验室询问新药研发进展。助理帮忙点了外卖晚餐。六点半拒绝许钟的派对邀约。七点半下班驱车回家。

　　陈嘉名当初选择医学专业时，并没没预想过他的现在，他对自己的未来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当个医生，或者进实验室当个研究员。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既不是临床医生，也不是制药研究员，而是一个商人。
　　他内心是有一点遗憾的，尽管周围的人都觉得他事业有成。

　　回到家，一片冷清。
　　他有时也厌烦这不知尽头的冷清，但想起找一个女朋友所花费的精力和成本，这点子冷清还是可以忍受的。
　　至于结婚，他拒绝去想。

　　洗过澡，手机处理了一些社交。
　　陈嘉名的妈妈唐褚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前三条是三张照片，同一个女孩子的自拍、自拍以及自拍合照。后两条是他妈发来的两条语音消息：
　　“嘉名，你看看这个女孩子怎么样，喜不喜欢？”
　　“人家是海归留学毕业的，今年才二十四岁，女孩子洁身自爱，没谈过男朋友，我跟她妈妈说了你，人家家长还有女孩子对你都挺满意的。”

　　陈嘉名只觉厌烦。
　　他冷处理了唐褚女士，先去忙会儿别的事，快睡觉前，才心平气和地回了她：

　　“妈，你别瞎忙了，最近公司事情多，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再回去看爸和你。”
　　说实话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陈嘉名最近还算轻闲。只不过是个借口。

　　没等唐褚女士回复，陈嘉名就锁屏睡觉了。

　　梦里他听见有人敲门，一边敲一边小声喊：“陈嘉名，陈嘉名。”把他喊得既燥又恼。梦里的他掀了被子，气冲冲开了门，看见那个叫胡苗的女人站在门口，她微睁着眼睛，露出微微惊吓的表情。
　　她看起来有些可怜：“陈嘉名，外面有只大老虎，我能不能进来躲一躲？”
　　陈嘉名默许她进来，门一关，她突然指着自己的下身道：“陈嘉名，你为什么不穿裤子？”然后就盯着他的下/体一直看。梦里的他像大脑短路一样，呆站着，动也不动，两个人就盯着光秃秃的小和尚慢慢地站起来。那女人皱着眉，说了一句：
　　“真丑。”

　　然后陈嘉名就醒了，脑子混混沌沌，以为还在梦里，以为自己说话很大声但其实只是小声地嘟囔出来：“哪里丑了！”

　　却只是梦。

　　他洗了把脸，清醒过来，看看自己高昂的下/身。

　　然后开始周而复始的新一天。

　　抹了黄油的面包，冰牛奶——啊，喝完了，今天下班回来要记得买。驱车先去公司，然后去见刚从国外重薪挖来的研究团队。午饭是助理叫的外卖，不好吃。下午去中心医院见刘主任，半是人际交往，半是了解新仿制药的实际应用情况。之后不需要再回公司，直接下班回家，路过超市停车采购，开车回家。晚饭继续叫外卖。

　　重油重盐的饭菜。
　　陈嘉名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他给自己做了盘蔬菜水果沙拉。

　　家政阿姨请假回了老家，走前恳求陈嘉名不要辞退她，陈嘉名被她求得心软，允诺不换人。可转眼两个月了，还不见阿姨回来。虽然陈嘉名并不是生活无法自理的残废，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吃过苦，只不过论起做饭，尤其是中餐，他实在不行。偏他又是个地道的中国嘴巴，偏爱米饭和炒菜。也好在他不挑食，不然留学在外的那两年他早就饿死了。

　　陈嘉名突然想起胡苗为他做的一顿早饭,她是这套房子接纳的第一个异性。
　　他叉了两口沙拉，忽然觉得那顿早饭味道特别棒。

　　*

　　“妈，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累不累，我又不缺这些。”
　　胡苗来火车站接代淑丽和胡明，胡明刚放了寒假，看见出口处等着的胡苗一脸兴奋：“姐，姐！”老远就挥手打招呼。
　　胡苗拍拍她弟，接过代淑丽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
　　代淑丽很高兴见到她的宝贝闺女：“家里的东西便宜，正好这次买了带给你。”

　　胡苗开了何静的车来，何静知道胡苗的妈妈和弟弟要来，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顺便买菜做饭。她和胡苗的厨艺不相上下，换言之，就是都很一般。

　　胡明兴致高昂，看见胡苗把车开出来，一脸激动：“姐？你买车了？！”
　　“我哪有钱买车，再奋斗十年差不多。这是我室友的车。”

　　代淑丽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我租的房子，我现在跟我大学室友一起合租，房子挺大。”胡苗安排道，“晚上妈你和我一起睡，明明就在客厅沙发上先凑合一下，我淘了个二手的弹簧床，明天应该能送来。”
　　代淑丽没有异议，只是担心女儿合租的室友是否有意见。
　　胡苗笑道：“我们关系很好的，知道我来接你们，她还把车借给我开。她现在估计在家准备午饭呢。”

　　三人说说笑笑，都很开心。

　　胡苗看看时间，估计何静已经烧好饭菜在家等着了，她有些心急地提了速度打算快点回去。
　　代淑丽还在说着家里的事，胡明开了车窗好奇地四处张望，胡苗笑着同代淑丽聊天。

　　突然一个猛刹车。

　　后座胡明没系安全带，惯性前倾撞了额头。代淑丽也被安全带勒得胸痛：“怎么了怎么了，喵喵？”

　　胡苗的心砰砰砰在跳，她的手心汗黏黏的，解了安全带下车去看。

　　一个老人抱着腿哎呦哎呦在那里喊。
　　行人渐渐围过来。

　　胡苗蹲下身：“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老人哀哀叫道：“别碰我别碰我！我疼得慌。”又喊，“你把我撞倒了，你得赔钱！你得送我去医院！”

　　胡苗站起来四处看了一下。
　　这是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道路不算窄，这会儿临近中午，人流量不多。胡苗驶进路口的时候已经提高警惕了，却没料到视线盲区里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微微的震动感。她连忙踩死刹车。
　　她没法确定车到底碰没碰倒这位老人，她甚至不能肯定那震动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这儿没有交通摄像头。

　　围着的人群里突然站出来一个大汉，出声道：“你把人家老头撞倒了，你得出钱给人家治疗啊。我看这老头叫得这么惨，别是撞得内出血了吧？”

　　胡苗心乱如麻，她强装镇定：“要不先上车，我送您先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谁知老人拒绝道：“我不上你的车！谁知道你给我拉哪儿去，把一个老头子撞得半死不活，你把我荒郊野地里埋了也没人知道！”

　　代淑丽在一旁急得说不好话：“杀人犯法，我们能给你拉到哪儿去！去医院看看，别伤势加重了啊！”
　　胡明被吓着了，扒着他妈站着不说话。

　　老人不听，依旧抱着腿，坐在地上叫嚷：“我不去医院，我要打电话给我儿子，让我儿子来！”
　　胡苗又给他儿子打了电话，等老人的儿子过来。

　　大汉在指责她：“你说你一个小姑娘，车开这么快做什么。这不是找事么？”一旁行人有静观不语的，也有出言附和的。

　　胡苗真的不觉得自己车速快，她知道这个路口没有红绿灯，甚至为了避让行人，她还停了一会儿，谁知刚起步，就出事儿了。
　　胡明凑过来拉住胡苗胳膊，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姐。胡苗自己心正乱着，敷衍着拍拍他的手，安慰他不要怕。

　　不多会儿，老人的儿子来了。
　　五短三粗，一声横肉。
　　先是粗着嗓子喊了一声爸，又问怎么了，三两句之后便直冲胡苗，一脸蛮横：“你就说，今天这事儿怎么了结吧！”拳头砸了一下车头，肉眼可见似乎砸出个瘪子。

　　代淑丽知道这不是胡苗的车，上前拦道：“你说话就说话，砸什么车啊！”
　　男人喷了口粗气，恶狠狠地又砸了一拳：“怎么着！撞了人还有理了是不是？”威胁着看向代淑丽，样子仿佛是也想给她来一拳。

　　胡苗连忙拦在代淑丽面前，喝道：“怎么，你还想打人是不是！”
　　男人往她脸上瞄了一圈，突然笑道：“我不打人，就是我爸被你撞了，你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胡苗道：“我出钱送他去医院，先做个检查，治疗费用我来掏。”

　　男人点头：“行，那我来叫救护车。”说着掏出手机。

　　胡苗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这男人自称是老人的儿子，但看着自己的父亲坐在地上，既不去扶，也没多少担心的表情，只一个劲儿地同她纠缠是她撞了人。而且自他出现之后，老人的哀嚎声似乎也小了不少。

　　胡苗挡住他手机：“等等，你先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