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43、推手 “你怎么能

　　廉美美虽然不用朝八晚五地上班，但她也并不闲，她自己没有经纪人，包装和宣传全都得自己来，业余还得兼顾个小淘宝店。

　　她属于那种比较会用网络推销自己的新新人群，在直播这个行当刚刚兴起的时候，廉美美就带着自己之前积累的一些老粉丝，把大部分精力都花费在直播经营上。也许是误打误撞把握了潮流，也许是天生嗅觉灵敏，直播之前她靠着一些网络人气接广告发软文，还得花心思进货做淘宝，直播之后仅凭着粉丝的礼物分成，拿的收入就足够她挥霍了。
　　所以之前凭借美食推送还有其他一些内容积累人气的主阵地——微博，在全职做直播之后，就减少了很多精力去经营，每天大多只是发一些生活日常、开播信息和生活感悟。像她时不时录制的美食视频，定期更新一次，推送到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以及一些视频网站，也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仅作为维持账号人气的基本要求。

　　除了最近新开发的微信公众号，其他的账号都开始于廉美美直播之前，也是她第一批粉丝的来源地。

　　而这一次，当她将这份和胡苗一起录制的视频上传到各个账号上去时，她也依然只是抱着维持账号人气的想法。免得让大家误会是死人号。

　　廉美美虽然混圈多年，但人脉一直有限，这也是为什么说她是个十八线网红的原因，毕竟出了直播的那个圈子，她是谁没几个人认得出来。

　　但是有些事情偏偏是巧。

　　虽然廉美美影响力小，但她混的圈子里能人众多。或许是这一次廉美美的视频高水平发挥，拍得实在出色，声音光线构图，让一个又一个的人愿意停下来看一看，慢慢地视频就爬到了榜单前面，也就有更多的人点进来看。

　　陈晓新也是其中之一。

　　作为ACG圈中的一位大触，哔哩哔哩也是他常去逛的一个网站。他不是时间固定的上班族，手里头资源不少也不缺钱花，所以空闲的时间大把。这天他无所事事地翻榜单，看前三名的账号名字都是熟人，一一点开看了，却没过脑，翻第四个，是个陌生的名字，也点进去看。
　　哦，是美食视频。
　　他一手托腮，眼神无光，头脑发昏打了个哈欠，准备一会儿去睡一觉。

　　视频此时正接近尾端，屏幕中两双女孩子的手正在各自忙碌，弹幕里一片“这手能玩一辈子”的调侃，陈晓新下意识地想瞄一眼盛出来的鸡排的颜色如何，却突然爆发满屏弹幕。

　　“啊哈哈哈哈我再看一遍啦啦啦啦”，“高能预警吃吃吃”，“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鸡排和人全都归我啦！”“啾啾我是快要饿死的XXX”“哪个是up主啊？”“超美超漂亮prprprpr”……

　　陈晓新打起一点精神，打算看完再去睡。
　　他听见视频里娇甜的女声道：“hello大家好，现在我们面前准备了两份超大份的鸡排！啊！还有小菜，沙拉，酱汁，和自制奶茶当当当！大家来猜一猜哈，我们两个能不能吃完各自的分量呢？”

　　陈晓新困顿全扫。
　　说话的那个女孩子旁边，赫然就是胡苗。
　　他自然知道了胡苗的名字，从花枝那里。

　　胡苗话不多，只偶尔跟视频里的up主聊上几句，也不和大家打招呼，像是平平常常和好友吃饭一样，根本没有在意摄像头。

　　弹幕里有说她们吃不完的，有说两个人真能吃的，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在赞叹up主旁边的女孩子美美美，并打听她是谁。
　　陈晓新盯着视频放完，投了个硬币。

　　他记下这个up主的名字，去搜她的信息，结果搜出来她的微博和其他视频账号。

　　顺手一一点了个关注。

　　陈晓新看到up主的微博里也有视频的推送消息，顺便也点赞转发。他的一些圈内朋友，包括上次同去看展的那些人，微博都是互相关注状态。大家看见他的转发，点开链接视频撸了一遍，也都跟着一起转发。
　　于是转发加转发，这条视频莫名其妙地火起来了。

　　说莫名其妙，其实也是有迹可循。
　　胡苗之前在游戏展上的表现不可不谓是惊艳，很多游客拍了照片，圈子里互相询问这是谁，却都没有答案，于是#游戏展上的美人模特#这个话题，慢慢地也就沉寂下去，没激起太大水花。但这则视频恰是正当好的时候放出来，在大家百求而不得开始慢慢淡忘时，突然又有了模特的消息，而且看原始微博里的评论，还知道了她是美食up主“美美美美美”的闺蜜。

　　于是，连带着之前游戏展时引而未发的人气，胡苗带着廉美美和她录制的美食视频小火了一把。
　　这也就是视频上传之后，一个星期没到的事儿。

　　廉美美在上传视频之后，有好几天没有登录哔哩哔哩，等到陈晓新带火她的微博，刚巧她手机丢了，微博停了两天没登，恰恰好钻了个空档，让她知道一周后才知道这件事。

　　“胡苗！我们火啦！”

　　不知道为什么，胡苗听见廉美美这个开场白有些牙疼。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拍三流青春剧，廉美美就像是百求而不得的草根青年，渴望成名，渴望舞台，然后终于有一天！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荒诞了那么两三秒，之后她就回了神：

　　“你说什么啊？”

　　“视频！我们俩拍的那个视频，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火了，尤其是你，大家都在问你的消息哈哈哈，我的粉丝涨了上万呢！”

　　胡苗没什么概念，毕竟粉丝不是涨在她身上，反应有些平淡。廉美美自顾自地乐，也没有拉着胡苗不放。

　　胡苗已经坚持了快两个星期的直播，她现在每次开摄像头，房间里都会有百来个人等在那里，虽然比起其他主播实在不值一提，但是她的观众都很活跃，一个小时下来聊天公屏里就没有歇过半秒。

　　也有人曾找过她，问她要不要买粉，要不要包装，还有人想跟她签工作室。但胡苗对此没有长远打算，她都一一拒绝了。不死心问上一遍又一遍的，见她没一点兴趣，也就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胡苗打算再做两个星期，撑够一个月，也差不多可以停了，而且平台的主播收入是按月支付，她计划的刚刚好。

　　廉美美起初也吐槽胡苗，看她房间里既没有房管，也没有托，也不诱导大家刷礼物，这简直就是野生里的野生主播，肆意生长的那种。
　　廉美美怎么说看胡苗都有点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得哼哼道：“你就是仗着自己长得美！”

　　游戏展的人气和美食视频带来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神通广大的网友你一个线索我一个线索，顺着廉美美的微博摸到了胡苗的直播房间。

　　于是胡苗的粉丝暴涨了一次。

　　从两百不到。
　　突增到五百八。

　　老的直播平台正在慢慢虚弱，新的直播平台正在一个个崛起。
　　胡苗的五百八粉丝虽然并不是很惹眼，但她房间的活跃度不错，数据也很好。尤其是她才注册了不到两周，这吸引人气的速度真的是从无到有，独一无二，更厉害的是，她的人气很真实，观众黏性高，吸引来的流量有相当一部分是刚注册的账号，这代表她能创造人气，这也是最受平台欢迎的一种主播。

　　粉丝变多了之后，胡苗依然维持原来的直播内容，唱唱歌聊聊天，做做家务看看书，偶尔帮大家解决一下烦心事。但是也有变化，比如不知从来冒出来的一拨人，包括之前联系胡苗的那一拨，又来问她要不要签约，许诺力捧她给她资源。私信邮件还好，有人却是老给她打电话，胡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一一谢绝，实在讲不清道理的就拉黑。

　　粉丝数还在一点点地增长，不过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胡苗知道这也就是网友们的一时新鲜，等再过一段时间，自然热度就消了。

　　但她没料到一件事。

　　南山工作室的新资料片刚开始面向玩家开放不久，在玩家对剧情有了大概了解之后，工作室的宣传片终于也开始正式宣传，其中最受关注的，自然是胡苗的两个角色扮演。

　　比起廉美美的误打误撞，胡苗的漫不经心，南山工作室的宣传手段才是专业级别的。工作室先是趁着游戏展刚结束，买新闻稿详述自家游戏在游戏展上的热闹，而后又引导大家去热议游戏展上的新资料片，游戏展上的抽奖，和游戏展上的模特。
　　最后，才放出宣传照片，顺便还@了的胡苗的微博。刚好咬住视频的尾巴。

　　胡苗简直佩服他们，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找出来自己的那个微博账号，事实上那个微博账号也是出于工作原因才去注册的，而之前从X市回来，她都已经很久没登录了。
　　就连廉美美都不知道自己的微博账号。

　　胡苗也不得不承认，这下子，可算真的是应了廉美美的那句话。
　　火了。

　　网友们对于民间美色的讨论一直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哪怕仅仅是一张照片，也总是有好心网游能够提供线索、深挖细节，逼得正主现身，甚至也不乏民间美女变网红，网红变明星的例子。很难说那些真正爆红于网络的网红们，走红到底是因缘巧合还是背后有推手，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次南山工作室当了胡苗背后的推手，啊，不，应该是明打明的推手。

　　这一次，轮到胡苗的微博粉丝暴涨了，她还记得当时在知乎提问时，突如其来的关注度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窃窃，但现在，她只觉得不知所措。
　　她有些隐隐的担忧，和害怕。

　　廉美美给她打来电话：“天哪，胡苗！你去给《庙堂·江湖》游戏做代言啦？宣传照里是你吧就是你吧！天哪天哪天哪！你怎么能美到这个地步啊！简直比明星还有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