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75、不过如此 见父母

　　成熟的成年人能在多年的社会经验中习得如何引导和把控气氛的能力，倘若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要么是因为成年人不成熟，要么是因为成熟的人有意如此。

　　好在尴尬是看客的，不是胡苗的。

　　她从容自若地吃完了自己碗盘里的饭菜，轻轻拭了下什么也没有的嘴角，依旧安静得宜地坐着。

　　祝枝珺见她放下筷子，也停了动作，于一片众人窥视的目光里，侧头低声问她：“吃饱了？”

　　胡苗点头。

　　祝枝珺又问：“吃点饭后水果吗？”

　　胡苗看他，又看了看桌子对面一直忍不住翻白眼的姚珰，笑着点了下头。

　　主座上的年老妇人一直少言寡语，直到此时才开口说话：“妞妞，一会儿吃过饭，我让人送你回家。”

　　姚珰闻言一脸吃惊，眼睛都睁大了，她看向祝母，一脸不情愿：“阿姨，我不想回去。”虽然不情愿，语气却还是软的。

　　祝母放下餐具，态度并不强硬，但却是摆在脸上的不可商量：“这几天家里人多，乱哄哄的，就不留你了。”

　　姚珰转头看向祝父。

　　满头华发的男人饭碗端得正稳，权当看不见饭桌上的来来往往。

　　姚珰讷讷不语。她一直害怕祝母，不敢再说什么。

　　直到碗盘被收拾完毕，姚珰也被送走了，气氛顿时活跃多了。

　　祝枝珺的大哥和二姐长驻外省，假期也没时间回B市。三哥倒是住得不远，但因为醉心学术，空闲时间少，也是不常回来。不过正值国庆，小辈们有假期，祝枝珺的侄子侄女都聚到了长辈身边。大孩子小孩子，成年的未成年的，闹腾得格外宽敞的大客厅一下子拥挤起来。

　　祝母吃过饭，客气地同胡苗打了个招呼，便叫上祝枝珺上了楼，上楼前交待自己的孙媳好好招待胡苗。

　　祝父倒没什么事，吃过饭便坐在实木沙发上，抱着最小的重孙乐呵呵地逗弄。偶尔也和胡苗闲聊几句，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诸如“和振羽认识几年了”、“怎么认识的”，问了之后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回答。

　　胡苗耐心答了，也不主动挑起话题。

　　客套性质地聊了几句之后，祝父说了两个好字，随后便像不知道还要聊些什么似的，对她笑着点点头，转过头自顾自逗弄重孙去了。

　　祝枝珺父母的态度出乎胡苗意料，甚至显得有些反常的平淡，这种奇怪的平淡让人心生微妙，但胡苗也并不因此困扰。

　　不过，长辈们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态度平淡，小辈们却有好奇心。

　　一个年轻男人好奇地凑过来：“你跟我小舅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

　　又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也好奇地看着胡苗：“你多大了？”

　　没一会儿，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个小萝卜头 ，戴着公主发箍，睁着葡萄眼睛，自来熟地趴在胡苗膝盖上，学别人说话：“你多大了呀？”

　　胡苗被这可爱打动，心里轻快，她笑着说：“你看我像多大了呀？”

　　小女孩一脸认真：“我叔爷爷今年三十八岁了，你要是年龄太小，那就吃亏了。”

　　胡苗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旁的年轻男人和半大少女都笑了。

　　被祝母交待过好好待客的年轻女人走过来，抱起小女孩，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佯怒道：“你胡说什么呢？”

　　“妈妈！”小女孩依恋地偎着女人的脖子，一双眼睛仍好奇地看着胡苗。

　　女人不好意思地朝胡苗笑笑。

　　小女孩凑近妈妈的耳朵，说着悄悄话：“妈妈，这个姐姐好看，让她给弟弟当媳妇吧。”

　　声音细细小小，只有小女孩的妈妈听见了。年轻女人无奈地看了一眼女儿，抱走她：“以后你不许再看那些电视剧了。”

　　胡苗不知道小女孩说了什么悄悄话，只见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两人对视久了，小女孩倒是先不好意思了，害羞地把头埋进妈妈的脖子里。

　　没过多久，祝枝珺从楼上下来。

　　两人又坐下来，同祝父闲聊了几句，祝枝珺便起身打算离开。

　　祝母自上楼之后就一直没下来，祝父抱着重孙子始终是乐呵呵的一张脸，见小儿子要走，只问了一句：“跟你妈说了吗？”

　　祝枝珺点头：“说了。”

　　“说了就好。”祝父一边点头，一边朝胡苗和气一笑。

　　见祝枝珺要走，一旁刚刚和胡苗说过话的少女连忙问：“小叔你今晚不留在这吗？”

　　祝枝珺牵着胡苗的手：“我回我的公寓住。”

　　少女看了一眼胡苗，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胡苗不确定祝枝珺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还是以前也很少和父母同住。见此，没出声询问，只简单和众人告别。

　　回程路上祝枝珺一边开车，一边心情很好地告诉胡苗：“我妈对你挺满意的。”

　　胡苗讶异。

　　祝枝珺俯身亲了她一口：“她亲口对我说的。”

　　胡苗不语，祝枝珺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胡苗回避了。

　　“我有些朋友也想见见你，明天晚上我们一起约个饭。”

　　胡苗点头：“可以。”

　　*

　　“怎么了？”一个抹着厚厚发油的男人略带纳罕地看向身旁好友。

　　岑秋骃见钱昆没说两句话，随手又抽出一支烟，一脸嫌弃：“你不是说要戒烟吗？”

　　钱昆讪讪：“哎呀呀，忘了忘了！”狠狠将烟塞回烟盒。

　　钱昆将岑秋骃迎进半封闭的包厢，问他近况：“那女的最近还缠着你吗？你家里人怎么说的？”

　　“看我笑话？”岑秋骃斜睨了钱昆一眼，“你还不如操心一下自己。”

　　钱昆讨饶：“我哪里敢？”但吞吞吐吐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你的？”

　　“你说呢？”岑秋骃表情难看地盯着钱昆。

　　“我的错我的错，咱们不谈这个。你看你今天临时起意想吃这家，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找人空出个号来。”

　　钱昆一边说着，一边见岑秋骃又往身后看去，十分好奇：“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顺着岑秋骃的目光一看，钱昆认出一个女人来：“哎，那那那那，那不是那谁吗？”狠狠拍腿，终于想起对方的名字，“叫胡苗！”

　　钱昆在一旁絮絮叨叨：“她是不是去整容了啊，当年见她的时候，没这么漂亮吧？，她最近好像拍了部什么电影，叫《凤凰》还是什么的，我去看了，那身材，那脸蛋！绝了！还有之前她拍的一部广告，那可真是，啧啧啧！哎，不过我倒纳闷呢，以她这条件，怎么不见火呢？”

　　岑秋骃眯眼不语，回想两年前偶遇她的情形。哪怕记忆有些模糊，岑秋骃也确信当时的自己不可能看走眼。所以，真的整容去了？

　　岑秋骃不出声，钱昆却翻出了胡苗之前拍的广告，递到岑秋骃眼前：“就这个，你看过没？”

　　广告不长，岑秋骃看完了，依然不语。

　　钱昆还在一旁叹着尤物尤物，又在网上搜了搜对方近况，以为对方混起了娱乐圈，起了心思，“哎，你说以她这条件，不至于这么些年都没什么名气吧，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又瞄了眼岑秋骃，有些试探，“你不会也对人家有点意思吧？”

　　两人谈天也不过片刻，没一会儿见一个男人站起来，揽着胡苗的腰。

　　钱昆眯眼看了会儿。

　　岑秋骃倒是先认出来了，轻笑一声：“原来是跟了祝四。”

　　钱昆闻言，熄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