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双向面试 有多大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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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聊呢？”
何静看胡苗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等她停手，才开口问她。
胡苗放下手机，淡然一笑：“高中同学，要结婚了。 ”
何静本就是随口一问，自然也没发现胡苗藏在笑里的那一点特殊意味。
“高中同学？也在X市？”
胡苗点头，灌了一口凉饮料。
何静咬了一口丸子，抬眼问她：“你的高中同学，算算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头婚？二婚？”
“头婚。”
何静不说话了。
胡苗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何静又吃了一个丸子，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遮掩。
好在胡苗心里也想着其他事，并没注意到。
两个人多年好友，即使面面对坐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吃到尽兴，何静突然想起个事儿：“我生意场上有个朋友，最近手头紧，手底下有好些名牌包衣服低价出手，有些包还是限量版，你要不要？ ”
胡苗诧异地看她。
何静被她看得有些讪讪，像是在解释什么：“基本都是一折半折出手，太便宜了，有些十几万的包只要几千块钱。”
胡苗心念一动：“你要是手里有些余钱，收一些慢慢出手，倒是能赚个差价。”
何静恍然大悟，又似心结乍解，拍手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顺手给胡苗夹了个丸子，“赏你的，感谢费！”
胡苗同她玩笑：“托你的福，这一盘丸子，我终于能吃到一个了！”笑得何静又给她夹了一个。
两个人吃到差不多，放下筷子。
何静又想了想，问胡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收？”
胡苗倒是犹豫了一下，只是算算最近的计划还有行程，摇摇头：“还是算了，我最近挺忙的。”
何静叹道：“你是越来越忙了，说不定再过段时间，我连约你都得排队。”
胡苗却突然道：“再叫一盘丸子吧。”
何静大笑：“好啊好啊！”
吃过饭，各自告别，胡苗开车回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胡苗解锁手机，又打开看了看陈坊发给她的消息，心里只起了微微的波澜。这波澜堪堪漾了一会儿，便被祝枝珺的来电打断。
“想我了吗？”
胡苗躺在床上，撒娇似地轻轻扭了下身体，轻笑出声。
祝枝珺却看不见胡苗。他没听到想要的回应，有点不满意：“我想你想得浑身发硬。”
胡苗轻轻哼了一声：“没想你，在想别的男人。”
祝枝珺那边安静了一两秒，却没问胡苗在想谁，只是语调微重地强调道：“我下周二回去。”
胡苗只是笑，并不直接回应。她看了看时间，主动结束了这场通话：“我明天上午得早起，现在要睡了。”
祝枝珺也没勉强，两人彼此道了晚安，挂了电话。
*
第二天一早，胡苗最近新雇的助理——孙姐开车来接她去公司。
说起来能招到孙姐也是巧合，她是胡苗之前的那位心理咨询老师推荐过来的。她去年跟着祁老师学习了几个月，虽然在那之后少有联系，但彼此都加了微信。胡苗发在朋友圈里的助理招聘，祁春蚕自然也看得见。
胡苗自然也知道孙姐和祁老师之间是什么关系。
孙姐之前是一家小公司的部门主管，怀孕生产休产假期间发现丈夫孕期出轨，二话不说直接离婚让丈夫净身出户。销假回来却又遇上部门政治斗争，作为牺牲品直接被边缘化。接连打击导致她有点产后抑郁的征兆，于是便找了祁春蚕做心理疏导。祁春蚕明白孙姐的心结不在失败的婚姻，而在事业，便搭了这条线。
这些前因后果祁春蚕简略地和胡苗提了两句，孙姐却仔细地跟胡苗说了。
而胡苗对孙姐，也还算满意。
承祝枝珺的情，从日本回来之后，胡苗咨询律师注册了一家个人独资公司。前几天刚把所有证件办下来，名义员工除了她的助理兼司机孙姐，多一个人都没有。但事却不少。于是胡苗托相熟的猎头帮她挖两个高管，最好是立刻就能做事的。
不然她真的快要忙不过来了。
她经验尚浅，很多事乍一接触总觉得没有头绪，她也不能事事去问祝枝珺，于是事情一多，胡苗甚至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而需要胡苗操心的事情的确不少。
胡苗和陈嘉名结婚的那两年，她以夫妻双方的名义投资了不少中小项目。这些项目里，其中大约一半已经经营失败销声匿迹，剩下的一半里，小部分苟延残喘几近倒闭，大部分表现一般收益平平，只有两三个表现极为出色回报惊人。这样的回报比率已经算是亮眼。
虽然两人已经离婚，股权也做了分割，但胡苗一则不想触物生情，二则出于专业性考量，依然让代理律师和投资经理管理她名下的大部分资产。
然而这两年，投资经理给出的投资建议并不令人满意。胡苗现在自己开了公司，自然有了不同考量。
除此之外，祝枝珺拉她进组的那个投资，虽然她沾着人情关系得以分上一杯羹，但她对自己的斤两心知肚明，不敢有太大野心。事实上，由于股权设置投资计划等等一轮一轮的谈判施压，她现在已经有些被边缘化的趋势了。
吃不上肉，那么舀些汤喝也是不错的，不然端不住碗反而溅一身脏。得不偿失。她看得明白。
而齐诡成手里的这个项目，胡苗虽然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心里却势在必得。齐诡成想拿钱想通关系，自然是把项目往好了夸，甚至有些地方过于夸张令行内人嗤笑。但胡苗心里有种直觉，这直觉告诉她这个项目值得花费心思。
总而言之，事情多，可用的人才却少。胡苗迫切希望猎头能替她挖到宝。
只可惜她这庙实在小——公司是新成立的，她本人也没什么业内名气。真正有能力的人自然对自己的前途看重，仅仅高薪还不足以打动他们。
但胡苗没有放弃，她甚至允诺了猎头双倍佣金——只要这边一签合同，钱立刻打到对方账户。于是猎头更加积极地挖起了别家墙角。
胡苗今天来公司，主要目的是面试员工，虽然猎头那边还没消息，但基层员工还是得先招几个。
因为无人留守公司，公司的玻璃门是锁着的，里面没开灯，从外面看进去一片漆黑。像鬼屋。
孙姐拿钥匙开了门，又开了灯，领着几个等待面试的人进去。
胡苗租的这个地方，上个租户是一家刚刚倒闭的公司。新的门牌还没做好，旧的门牌刚刚拆掉，印记还依稀可辨。
好处是上一家装修时挺舍得花钱，大部分内饰装修和办公设备都能继续使用，需要大改的地方不多。但毕竟刚刚装修完毕，一小部分的废弃建材还没被运走，内部环境就显得有些脏乱差。
于是五个等待面试的人里，有两个借口去了卫生间一去不回。
孙姐从隔壁公司借了两把扫帚两条抹布，带着剩下的三个人把里间的办公室简单打扫了一下。
胡苗没和他们一起干活，自己把另外两间办公室转了一圈，皱着眉头给装修队的人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到办公室，看见孙姐和三个年轻人正坐着等她。
胡苗笑了笑，指着其中的一个女孩子道：“石晶晶。”又指了指另外两个男孩子，“施为，胡一增。没错吧？”
三个年轻人在她的笑容下有些拘谨地点头。
胡苗微笑着朝他们点了下头：“没问题的话，下个星期过来办理入职吧。”
他们五个人的简历在来之前胡苗就已看过了，除了自己放弃的那两个，剩下的三个人不论是数量还是能力方面都基本符合公司的需求。
毕竟只是基层员工，要求太多也不切实际。
看着三个年轻人或惊喜或诧异的表情，胡苗心里也有些轻快。她脑海中闪过一些自己曾经面试的画面，太过久远的，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情了，但她还记得当时去鼎丰，蔡多声面试她的时候——大抵他们现在的心情就和当时自己的一样吧。
想起蔡多声，脑海里就飞快地闪过曾经的那些人和事，好的不好的事，关系亲近或疏远的人。
然后又突然想起吉娜，想起似乎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但一通电话打断她的回想，令她回归现实。
“好的，晚上七点福鼎居是么，我知道了。”
孙姐和三个年轻人安静不动。
胡苗挂了电话，看了看几人，交待孙姐把这三个人安排好，转身让出大办公室，自己进了对面的一间小办公室。
胡苗给齐诡成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七点福鼎居订了位子，你早点去，叫上几个能喝酒会来事儿的。酒桌上谈好了，审批这事应该就快了。”
齐诡成那边连忙应好。
胡苗托祝枝珺的关系，搭上了几个和齐诡成的项目审批有关的人的关系，但她给齐诡成打的这通电话，意思就是她不会出席。
齐诡成心里明白，但并不在意，声音里透着开心。
胡苗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她带着孙姐，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
下午她还得去一趟银行，三点钟还约了律师见面，时间并不宽松。
和律师告别，又同银行的人吃了顿晚饭，等到一切结束时天已黑透，夜灯闪烁。
孙姐问她是否回家，胡苗点头。
她现在只想回家泡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明。
只是猎头突然给她打来电话，一脸喜色地告诉她终于挖到了一个墙角——部门经理级别，能力相当优秀，现在正在做的是游戏行业。猎头告诉她对方今天刚好在X市出差，明天就要回D市了，问胡苗是否有时间今晚见一面。
胡苗接收了对方发来的简历，看了照片又看了履历，面露惊讶。
猎头还在喋喋不休对方的优秀，胡苗当即拍板：“不用了。”
猎头本来信心满满，心想佣金稳了，闻此却是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你不满意？”
胡苗忍不住嘴角勾起：“不用了，就他了。”
然而胡苗最后还是和对方见了面。
因为这并不是一场单向的面试。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双向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