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67、温馨 一切举动和

　　“那好吧。”廉美美不高兴地嘟了嘟嘴，“那喵喵你记得欠我一次啊。”

　　听到手机另一端含着笑意的应声传过来，廉美美也笑了，语气打了个转儿，一脸探听模样：“那你和祝枝珺打算去哪里啊？要是还没定下来，把目的地订到法国不也是挺好的嘛！”

　　电话那头胡苗又说了些什么，廉美美食指绕弄着一缕头发，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好好！见色忘义的喵喵，你就一个人去潇洒吧！”

　　挂了电话，廉美美脸上的笑意略有收敛，她敲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空格键，继续播放刚刚点了暂停的视频。
　　看完，轻轻叹了口气。

　　廉美美出演女三的那部电影，已经热映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价水涨船高，隐隐有几分混出头的架势。但是——廉美美又将视频播放了一遍，内心有些怅然——为什么这世上的有些人，有实力，又偏偏、那么好命呢？

　　她看着画面里尽情舞蹈的胡苗，有一丝羡慕，一丝无力，还带着一点自觉相形见绌的复杂。

　　*

　　另一边，胡苗挂了电话，看着桌子上的一片凌乱，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收拾了摊在桌子上的凌乱文件，而后站起身，松了松筋骨。

　　胡苗这一个月过得颇为忙碌。
　　月初蜡笔晓新的视频带火了她拍摄的那部电影，接着是一些网站播映盗版片源的事，胡苗疲于应对有些频繁的邀约和陌生电话；加之廉美美的曝光率逐渐增加，行程很满，心理压力陡增，胡苗不得不多抽出点时间去陪她。

　　好在胡苗虽然显得手忙脚乱，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凤凰》摄制组的委托律师已经发了律师函，起诉网站盗版侵权。另一方面，在祝枝珺的帮助下，卜傲等人联系了一个业内颇有名气的剪辑师，将原片重新剪辑。

　　多方推动，这部几个月前还卖不出去的电影，几天前顺利签了发行公司，胡苗也和另外几方重新签了比例分成合同。

　　她稍稍松了口气，恍然发现时间已经走到六月底了。

　　*

　　祝枝珺原本打算邀请胡苗去日本放松——他准备了一条悠闲又浪漫的行程——但胡苗拒绝了。

　　收到拒绝，祝枝珺当时并未如何，只是开车回到家，内心那股子逆流的情绪越涌越盛。
　　松领带时，他甚至忍不住喘了两口粗气。

　　住家保姆见他回来，态度殷勤地问他晚饭。

　　祝枝珺脸色阴沉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她的问句只问了半截。

　　收拾好桌子，保姆便躲去了厨房。

　　祝枝珺没吃晚饭，上了楼，先去冲了个澡。

　　祝枝珺和胡苗之间，哪怕并未放在明处直白说开，但彼此之间也都意会了。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罕有少年人之间直白的天真和憨傻的勇气。起初往往是并不诚恳的试探，接而是互相编织的暧昧，然后便是合则聚不合则散。一切举动和其所具有的暗示意味，都藏在一层隐约里，彼此却心知肚明。

　　但祝枝珺自觉自己已经足够直白了，直白到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犯贱。

　　然而就算如此，他对胡苗，还是有种强烈的不确定感。

　　他渴望胡苗。
　　这一点毋庸置疑。

　　每一次得到胡苗的积极回应时，他都会内心波动；而当对方消极时，他的心情便会不由自主地变差。这种变化，同胡苗相处越久，就越明显；与之同样变化还有他的耐心，在面对关于胡苗的问题时，他的耐心开始变得越来越差。

　　曾经的祝枝珺享受暧昧，享受最初阶段里彼此如蒙着面纱的那种美感。
　　但他现在却开始有些厌恶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了。

　　祝枝珺或许还没发现在这段关系中，他已经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但直觉让他内心焦躁，似乎有警铃敲响。他在胡苗那里折损了太多的自信，以至于有时甚至要看胡苗脸色行事。

　　但无论如何，就此刻而言——尚且不论是好是坏——祝枝珺还未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变化。
　　他的内心仍然迫切地叫嚣着拥抱、掌握、占有，仅余的精力全都为此服务，使他无暇顾及其他。

　　而胡苗这一边，她挂下电话，思绪开始拉长。

　　胡苗拒绝了祝枝珺为她安排的生日庆祝，并非是对其心怀不满。恰相反，胡苗觉得，哪怕两个人的关系目前尚未公开，但她言行举止中的毫无遮掩，已经能够说明自己的态度。

　　问题在于，胡苗不想在她生日的前两天飞去日本。
　　究其原因，一部分是想陪着家人；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她生日的前一天，将会是法院开庭宣判的日子。

　　恍恍惚惚，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
　　回想起来，自那一场噩梦之后，她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拥挤在一起，使她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好像变了一些，又好像一直如此。

　　胡苗看着镜子透着微微粉色的脸蛋，低下头洗了把脸。

　　休息了一会儿，胡苗上楼吃饭。代淑丽已经做好了晚饭，胡明正帮忙摆桌。饭桌上四菜一汤，还有饭后水果，就代淑丽来说，三个人吃的家常菜，这已经算是丰盛了。

　　丰盛到甚至有些浪费。
　　但代淑丽渐渐地习惯了。

　　从前在A市，若非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或是家里来了客人，代淑丽一般不会规整地饭菜齐备——一日三餐里，有时饭桌上甚至不会看见荤腥。

　　作为一个早年丧夫、一双儿女嗷嗷待哺的可怜女人，代淑丽节俭惯了。
　　哪怕是后来有了消费能力，她也没有养成相对水平的消费习惯。

　　这也是曾经读中学的胡明热切渴望他姐回来的原因之一。

　　一旦她姐回来了，代淑丽总是乐意做些好饭菜。饭菜汤水，吃得让人舒心。

　　而现在，不需要胡苗特意嘱咐，代淑丽自己就会花心思制作一日三餐。有时胡明时间充足，她还会给胡明装上自己搭配的漂亮盒饭。她自己也是，时不时炖些养颜裨益的汤水，三两天就去买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

　　胡苗看着饭桌上花费心思烹制的饭菜，心情愉悦地添了第二碗饭。

　　代淑丽看姐弟俩捧场，内心饱涨着满足感。
　　她似乎找到了一件乐意、并且值得花费心思的事去做。

　　胡苗很高兴看到代淑丽的这种状态，她又看了看阳台上养着的几盆花草，开口道：“妈，张阿姨送你的这几盆绿植，你养得挺好啊。”

　　代淑丽瞬间笑开了，带着一点忍不住的自得：“那可不是，你张阿姨也夸我呢，之前这几盆草她都觉得活不了了，差点就要扔掉，让我搬回家养了不到一个月，你看现在多精神！”

　　胡苗也笑：“那我明天陪你去花草市场逛一逛，再买几盆。”

　　代淑丽有点心动：“你明天没事？”

　　“没事，明天一整天都有时间。”

　　代淑丽很高兴：“那好呀！”

　　胡苗也笑，看她妈收拾了碗筷打算去厨房洗刷，对胡明道：“明明去刷碗。”

　　胡明听话地起身，代淑丽却道：“不用，不用明明刷碗，明明你看书去。”

　　胡明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他姐，抢了代淑丽手里的碗筷，推代淑丽出去：“妈，我来刷。”

　　胡苗此时将一盘水果端到代淑丽面前，拦着她想要去往厨房的脚，笑着问：“妈你这个橙子是在哪儿买的，真甜。”一边说，一边让代淑丽也尝尝。

　　代淑丽炫耀一样的口气：“就是我常去的那家水果店。今天也是赶巧了，人家送货的就给了两箱，店老板本来不打算卖的，想自己留着，我一尝味道真好，就磨着买了半箱。”她这一说话，就忘了正在刷碗的胡明。

　　胡明时不时地朝胡苗这里张望，看样子也是想尝尝他姐嘴里这格外甜的橙子，吃起来是个什么味。胡苗笑他：“还有四个呢，一会儿刷完碗自己切了吃。”

　　代淑丽又想起胡明，进了厨房：“不要你刷，要是你刷得不干净，我还得费二遍功夫。”言语颇为嫌弃。

　　胡苗见她如此，便提议道：“妈，明天出门，顺便去商场看看，买个洗碗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