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63、电影 “一起去看

　　“我——我现在不在家，你具体位置在哪儿，我把手机给你送过去吧。”

　　何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干脆道：“那行吧，我现在回家，在家等你。”
　　胡苗曾与何静同居过一段时间，她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胡苗挂了电话，给祝枝珺开了门。
　　祝枝珺站在门口，穿着睡衣，一脸笑意：“下去吃饭？”

　　胡苗刚刚起床，除了一个电话什么也没来得及干。这会儿记忆逐渐回笼，再看自己全身的打扮，觉得难受极了。
　　她皱着眉，一点也不拘谨：“我先去洗个澡。”

　　祝枝珺略带揶揄地笑着：“好。”
　　却是站在门口一副不肯离去的姿态。

　　胡苗看他。

　　祝枝珺有点无奈地笑着说：“喵喵，总要让我进去换个衣服吧。这是我的卧室。”

　　胡苗乍有所觉地回身看了看，后退让祝枝珺进来：“一楼有洗漱间吗？”
　　祝枝珺挑眉：“不必，你去洗吧，我换了衣服就出去。”

　　祝枝珺站在卧室里换衣服，丝毫不在意胡苗会突然从卫生间走出来——但其实他想得有点美，已经开了花洒的胡苗不会出来，她正在冲澡。

　　祝枝珺听见淋漓的水声。

　　他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去，几分钟后又进来，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喵喵，保姆给你准备了换洗衣服，你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篮子里，一顿饭的时间就能洗好穿了。”

　　胡苗没有吭声，但水声却停了。

　　祝枝珺放下衣服，便退了出去，顺手把卧室的门关上。

　　胡苗站在卫生间门内听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祝枝珺。
　　无人应答。
　　她裹着松松垮垮的浴巾打开门看，祝枝珺果然出去了。

　　她换上干净衣服，拿着脏衣服下了楼，问了洗衣机在哪儿，又让保姆教她洗衣程序。自己全部弄好之后，才走到客厅。

　　却没见祝枝珺。

　　下一秒，祝枝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朵开得单薄的花，插进桌子上的细颈瓷瓶里。

　　顺着他走来的方向，胡苗透过落地窗看见院子里开着的花——开得杂乱而零散，看上去并没有太过精心地打理。

　　胡苗吃饭时才想起来：“昨晚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祝枝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伯母给你打了电话，我接的。”
　　胡苗顿时皱起眉头：“你说了什么？”
　　祝枝珺突然压低身子，凑近她，目光探究地盯着她：“喵喵，我能说什么呢？”

　　胡苗突然轻笑一声，她用手指轻轻抵着祝枝珺的额头，推他后倚：“说你是我的追求者，这样，她也好放些心。”

　　祝枝珺的眼神突然暗了一点，胡苗却自顾自吃完最后一口，擦了嘴，转头问他：“一会儿我要去何静那儿，你要送我吗？”

　　*

　　又几日。
　　好些天没联系的廉美美高兴地给胡苗打来电话，约她出席自己新戏的首映礼。

　　廉美美这一年在娱乐圈边缘转了一圈，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同剧组一起露脸的机会，高兴得不行，拉着胡苗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这是一部小成本的爱情喜剧片，廉美美作为女三，戏份不算多，但角色挺讨喜，看上去很有些观众缘。廉美美问胡苗观后感，胡苗自然为她鼓掌。她又问起胡苗之前拍的那部电影，问下落如何，胡苗摇头。

　　卜傲之前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报名了某国际A类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遗憾折戟；退而求其次转投其他非A类，依然无果；后认命报了国内的某个二流电影节，却因为没钱公关，只拿了个最佳改编剧本奖和最佳摄影提名。
　　按说一分钱没花，平白得来的奖项，本该高兴。但接连受到的打击让卜傲心情低落，他拒绝出席颁奖现场。
　　耿然和团队里的摄影师倒是喜滋滋地去领奖了，江白堤和他女朋友也凑了个热闹。倒是问过胡苗要不要去，之前胡苗却无暇他顾。

　　其实最初，卜傲的目标只是做个与众不同的毕业作品，后来胃口却越来越大，以至于萌生出“拍个电影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嘛”的想法。

　　雄心壮志烈烈燃烧，于是顺理成章地——江白堤给剧组搞来了拍摄许可证，胡苗增加了投资，慢慢地摊子越铺越大，剧组也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但毕业作品也越来越遥遥无期，这也是卜傲的一众同学相继退出的主要原因。
　　好在铁三角们情投意合，也没什么艰苦迫切的现实需要面对，也就跟着一起坚持下来，一起——直到现在都没毕业。

　　胡苗对此倒没什么埋怨，于她而言，衣食无忧之后，最重要的在于感受。

　　在剧组拍摄的那段时间里，她在一个新领域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因为剧组人员简单，等级不甚分明，她得以观察甚至参与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
　　这是罕见又难得的事。
　　胡苗明白他们都是新手，即使那些所谓的入行三五年的老手，有时看起来也生涩得很——全因经费有限，请不起水平太高的。而学校里水平惊艳的校友，却又不一定志同道合。

　　胡苗将这些看得分明，却从不介入。
　　因为这对她而言，大约就是一场体验。

　　仅止于此。

　　哪怕卜傲成日里姐啊姐啊地叫着，胡苗也不会点明。
　　因为她看明白，那是个极为骄傲的大男孩，所有的路非得自己亲自走过才愿意承认深浅。

　　她冷酷吗？
　　也许吧。

　　但这毕竟是那群大男孩们的梦想，总要有一个不管是否完美的开端。她也说不清楚，最初许诺给他们的投资，到底是因为不忍心看他们一脸沮丧，还是自己也有些跃跃越试？

　　不得而知。
　　却不后悔。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失败的投资。
　　胡苗在心里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笑意从心底透到脸上。
　　来接她回去的祝枝珺看见她脸上的笑，问了为什么。

　　胡苗笑而不答。
　　忽然又想起卜傲他们寄给自己还未拆封过的样片，于是她向祝枝珺邀请道：“一起去看部电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