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6、第 16 章 胡明和廖东

　　晚上胡明回来，看见桌子上摆着饭，他姐就坐在椅子上等他。

　　代淑丽已经去睡觉了。

　　“洗洗手，来吃饭。”
　　“我不饿，下午下课吃多了。”

　　胡苗点点头，收拾了碗筷：“过来坐。”
　　胡明放下书包，老老实实地坐在胡苗旁边。

　　“今天我跟你班主任聊了你的情况，还要了一份成绩单。”胡苗把成绩单拿出来，“借你手机看小说的那个男孩子叫廖东是吧？你们两个玩得挺好？”
　　胡明迟疑着，点点头。

　　“我看成绩单上人家的排名是班级前十，年级六十五，你的排名是班级二十三，年级三百零四，”见胡明不说话，顿了顿，“你们班总体成绩挺好的啊，班级总成绩经常第一第二吧？”
　　胡明有点骄傲：“嗯，我们班总成绩排第二，比不过理科实验班，但单科分数有三个是年级第一。”
　　胡苗点点头：“你之前的成绩大概是班级前十五，最好的一次班级第六，从这个学期刚开学，你的成绩就一直慢慢往下退，是因为看小说吗？”

　　胡明看着胡苗，见他姐平声静气地和他说话，既没发火也没吵他，心里有点放松下来：“也不是，我这几次考试，总感觉，感觉状态不对。”
　　胡苗循循善诱：“状态不对，为什么？”
　　“书我也看，题我也做，但是感觉好像没什么用，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学。”

　　胡苗想了一会儿，道：“是遇到瓶颈的那种感觉吗？”
　　“差不多吧，我以前学习学什么总能找得到感觉，就是那种，越学越兴奋的感觉，你明白吗姐？做题也有用。但是现在，我看什么都觉得会，提不起精神，学得也没意思。”

　　胡苗眯了眯眼，问道：“那时候你看小说吗？”
　　胡明沉默一会儿，道：“不看。”
　　“现在你看小说，每天晚上的睡眠时间够吗？”
　　又是一段不短的静默，胡明才道：“不够。”

　　胡苗点点头，道：“那好，今天晚上早一点睡，手机放在我这里，行吗？”
　　胡明狠了狠心，用力道：“行！”

　　*

　　洗完澡，胡明见他姐卧室的灯还亮着，开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问道：“姐，你没告诉咱妈吧？”
　　“没有。”正在看书的胡苗抬了抬眼，放下书擦了擦手。
　　胡明脸上露了点笑。

　　胡苗道：“但是如果你还是现在这个状态，我觉得应该让妈知道。”说着话就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胡明听明白了他姐的意思，点点头，帮他姐关了灯闭了门，乖乖如小绵羊一样去睡觉了。

　　*

　　清早。
　　胡明刚起床，发现他姐不仅早早地洗漱好了，还给他买了老街口的包子和汤。他跟他姐都喜欢这一家的早餐，但往常他起得不早，早饭经常是胡乱应付过去。

　　漂亮的人做什么事都像是一幅画。
　　胡明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姐发了好一会儿呆。

　　以前胡明和同学聊天时，时常听别人说早上爸妈起床会给自己做饭，然后叫他起床，这种饭到口衣到手的生活胡明虽然表面上不在意，但内心还是有些羡慕。
　　他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度过，下了晚自习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回到家的时候代淑丽不是已经睡了就是准备要睡，他就自己一个人轻轻地收拾，饿了的话热些剩下来的饭菜，不饿的话就直接去洗澡。早上也是，胡明要上学起得早，他出门时经常是代淑丽还没起床，更别提给他准备早饭。

　　也因此，当胡明看着胡苗为他忙忙碌碌，突然有一种幸福感。

　　这是我姐。
　　以及。
　　刚起床我就有早饭吃。

　　胡明突然浑身干劲儿。

　　“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
　　“哎！”

　　“快点吃，早点去学校。”胡苗把晾了一会儿的汤端给胡明，问，“昨晚睡得怎么样，早起困吗？”
　　“不困。”

　　胡苗点点头，也没揪着不放，道：“中午回来想吃什么？”
　　胡明兴致很高：“我想吃香菇炖鸡和番茄炒蛋！”
　　“好。”
　　胡明劲头十足，满满的幸福感和充沛的精力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眠不休连学三天！

　　过了一会儿，胡苗皱眉道：“香菇炖鸡我不会做。”

　　胡明一脸呆滞。

　　“番茄炒蛋可以，中午我去菜市场买只鸡，香菇炖鸡让妈做，我再买点熟肉，打个汤，我们蒸米饭吃。”

　　胡苗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胡明也没多说什么，自己默默吃完饭，收拾书包去学校了。

　　突然觉得我姐挺萌的。
　　离开家门的胡明摸摸下巴，心想。

　　*

　　“廖东！作业借我看看！”
　　廖东不耐烦地把一个本子扔过去：“给给给，赶紧抄，一会儿帮我直接交了！”头也没转，和同学继续聊着刚刚的话题。

　　“真的！我吹什么牛，开玩笑，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能收买呢！”廖东气呼呼得。
　　“哎，你说的是不是那天站咱班窗户门口的那个？”靠窗边的一个男孩加入话题组。
　　反驳廖东的那个同学问：“你也看见了？”
　　“啊，可不是！”
　　男孩的同桌嗤笑道：“他！你不知道？狗眼瞄人就知道盯漂亮的！”
　　“滚！”
　　同桌继续嘲笑：“苍蝇叮屎都没你勤快。”
　　旁人攮了一下他：“有你这么比喻的吗，那是人家亲姐，胡明听见了非得打你！”
　　廖东这下有些得意洋洋：“听见没，二威，我就说我没哄你，你还不信。”
　　“滚蛋，你再这么叫我，我把你头给你捅肚子里去！”

　　前面一个女孩子显然听了全过程，她扭头好奇地问：“廖东，胡明他姐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骗你小狗！就你看的那什么？小菊！我觉得胡明他姐比她好看。”
　　“人家叫于清琛！”女孩子不乐意了。

　　廖东又道：“管她叫什么，得叫你知道，你追的那些个明星，长得其实还不如民间美女呢。”
　　“明星有气质！”女孩子不服气自己的偶像被比下去。
　　廖东却故意唱反调：“胡明他姐也有啊！”

　　胡明进了教室，刚好听了个尾巴，皱着眉头问：“我姐什么？”
　　一群人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跟胡明没有廖东和胡明熟，不好意思多说。刚好课代表喊着交作业，大家也就散开了。

　　廖东倒是没脸没皮：“说你姐漂亮呢！”
　　胡明还沉浸在早上他姐的爱的关怀里，哼了一鼻子傲娇道：“那是！”

　　旁边一个男孩子坐得近，听了起哄道：“胡明，廖东把你姐夸得跟个天仙似的，你哪天让你姐来一趟，给我们看看呗。”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没照镜子？”
　　“啊？”起哄的男孩被胡明问得有些晕。
　　“要不怎么不知道自己长这么美？”
　　男孩还是有些晕，满脸问号。
　　廖东看不去了，直接道：“说你想得美呢，大傻子！”

　　胡明看不过眼廖东这么上蹿下跳：“哪儿都有你！哎对，昨天下午你妈来了，晚上回去没被暴打吧？”
　　廖东打着哈哈：“这次考得不错，轻拿轻放了。”

　　*

　　昨晚一夜安眠，胡明自然精神了一上午，神采奕奕地听完一上午的课，放学铃一响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了书包打算往家冲。
　　“哎哎，胡明！”廖东在后面叫着，但显然是晚了一步，跑远了的胡明压根儿没听见。

　　廖东小声嘟囔：“赶鬼呢这是！”

　　显然胡明的好心情一直持续了一上午，回到家，还是笑嘻嘻的。看见桌子上摆好了四菜一汤，美美地洗了手吃饭。

　　“妈呢？”
　　“妈中午不回来了，一会儿我给她送饭去。”
　　胡明点点头，怪不得桌子上没有香菇炖鸡这道菜：“姐，你之前去我们学校，我们班同学看见了，夸你长得漂亮！”
　　“是吗？”胡苗只是敷衍性地回了一句。

　　变化颇大的胡苗，自回到家之后就一直接受着别人的称赞，只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听到的别人对她外貌的夸赞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过去二十五年里的总和。
　　胡苗现在多少已经有点无感了。

　　所以这一次她同样也没放在心上，却道：“你今天上午手机没带。”

　　“啊？”胡明摸摸口袋，又想了一会儿，“对，是没带。”
　　“昨天晚上放到我这里了，今天早上你也没问我要。”胡苗给她弟夹了一块卤鸭肉，“怎么样，手机没带有什么不方便吗？”

　　胡明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没注意到：“没吧，还好。”
　　“那以后就别带去学校了。晚上回来可以上会儿网，维持一下基本社交什么的，但是每天都要放在我这里保管。可以吗？”
　　胡明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