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5、第 15 章 婉拒恰遇胡

　　“去干吗啊喵喵？”一大早，代淑丽就看到自己女儿早早起床，换了略正式的衣服，还涂了唇膏。
　　胡苗不意多说：“出去办个事儿。”

　　*

　　胡苗去了胡明的学校，也是自己的母校。

　　这所A市最好的中学建校颇久，然而漫漫光阴没有使她斑驳衰落，反而历久弥新，焕发出一种向上的风采。从最早的仅一栋教学楼，到现在的设施设备齐全，学校经历了很多次改建和修整，占地面积也艰难地扩大了一倍。
　　胡苗往学校里面走，比起当年她念高中的时候，学校的池塘边多了个小花园，侧方通操场的地方还增盖了一处十字回廊，这会儿许是上午的第一节课，校园内没什么人，只见一两个朝着教学楼跑得飞快的学生，和几个从食堂里走出来的成年人。
　　和他们相比，慢慢踱步的胡苗显得安逸，自在，以及，漂亮得耀眼。

　　胡苗转了个弯，从另一道门处进了主教学楼。

　　教室的设置一年一变，当年的办公室现在被当作教室来用，曾经的教室则打通做了年级办公室。好在上次胡苗和她妈一起来的时候走了一遍，这次她直接找到办公室。

　　胡苗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转。
　　胡明的班主任并不在办公室，倒是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师叫住了她：“胡苗？”

　　胡苗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高中时的班主任，于是惊讶地点头打招呼：“是戴老师啊，戴老师好。”
　　“你好你好。”戴老师引着胡苗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你今天来是？”
　　“我来找胡明班主任。”
　　“找刘老师啊，有什么事吗？”戴老师扭头看了看课表，“他现在应该在上课，今天早上有他两节课。”
　　“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个。”胡苗拿出邀请函，“我弟弟班主任让他拿给我的，我看上面的时间是下个月中，那会儿我刚好外出，来不了，我看这后面还附了座位号，既然人数是限定的，我就不浪费这个名额了。”
　　“啊，这事儿啊。”戴老师点点头，“这事儿是张老师负责来着，不过他今天好像没来学校，要不你给我吧，我帮你转达。”

　　“那好，谢谢戴老师。”
　　戴老师摆摆手：“谢什么，小事。”

　　这会儿刚好下课铃打响，办公室里陆续走进来几个老师，戴老师本来还想问问胡苗的近况，但看见办公室的老师多了起来，其中还有胡明的班主任，便没问出口，只道：“刘老师来了。”

　　刘全东一只手抱着几本书，另一只手攥着个手机，对身后人道：“杵在门口干什么，都进来吧。”

　　原先刘全东遮挡着胡苗没仔细看，这下刘全东坐下，他身后的两个男孩子便现出全貌，其中一个竟是胡明。

　　胡明显然也看到了他姐，惊讶道：“姐，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做了引线，全办公室的人都或直接或隐蔽地看过来。

　　胡苗面上带笑地看向戴老师。
　　戴老师朝她点点头，笑道：“你先过去吧。”

　　刘全东这才注意到胡苗，之前倒只顾着生气了。

　　他请胡苗坐下，两个男孩子却一直站着。

　　刘全东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对胡明道：“好了，既然你姐在这儿，那这事儿你就自己跟你姐说吧。”

　　班主任对两个半大男孩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此时两个男孩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嘴巴像是被黏住一样，一声不吭。

　　刘全东叹了口气，对另一个男孩道：“廖东，你先回去吧，写一份检讨让你家长签字，下午让你家长来办公室一趟。”
　　廖东看看班主任，又看看胡明，偷瞄了几眼胡苗，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才在课上，胡明把手机借给廖东看小说，被我发现了，我批评了他俩几句，让他俩下课后找我一趟，就接着讲课了，谁知道下半堂课，胡明竟然在课上睡着了。”刘全东点点胡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有任课老师跟我反映胡明有上课睡觉的现象，高二了，学习压力是加重了，但是你在课上睡觉，你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刘全东喝了口水，对胡苗道：“尤其是最近一次的考试，他成绩明显退步了，我现在怀疑，他晚上不睡觉也许根本不是学习，说不定就是和廖东一样，偷偷地看小说呢。”

　　胡明没有反驳，就只勾着头不说话，十根手指头绞来绞去。

　　胡苗问胡明：“刚刚那个男孩子为什么借你的手机看小说？”

　　胡明还是不说话，刘全东见此道：“你说廖东啊？这孩子特别喜欢看网络小说，他妈妈因为这个把家里的网络都停了，手机也不让他用。”
　　“刘老师，”胡苗朝刘全东微笑一下，“这次考试那个叫廖东的男孩子成绩怎么样？”
　　“他啊，他这次考试好像还进步了，可见禁网对他来说还是有用的。最起码，把诱/惑的源头掐断了，他也就能在学习上多用点功。”刘全东又道，“他们两个玩得好，也都挺聪明的，不过就是自制力太差，两个都是。”

　　上课铃打响，刘全东让胡明先回去上课。胡明看看胡苗，见胡苗没理他，一个人默默地走了。

　　“刘老师，最近考试的成绩单能给我一份吗？”
　　“你是说上周三的考试成绩排名？我找找。”在桌子一侧文件堆中翻找了一会儿，“刚好，我这还有一份多的。给。”
　　胡苗大致看了一下，收了起来，又问了关于胡明的其他一些事，起身告辞。

　　*

　　胡苗有些心烦意乱。
　　她高中时还没有手机，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她有些搞不清楚胡明是怎么想的，这罕见地让她觉得无力。

　　回到家，换了拖鞋，疲惫地在沙发那儿坐了一会儿。
　　状态不太好，她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点开自己的笔记本，脑袋放空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她搜了一些百科，问答，还有几个论坛和网站，最后上了知乎，搜索了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网瘾问题，叛逆问题等等，看得也没个头绪。

　　眼睛无神地盯着电脑，她忽然想起昨天看过的那个视频。以及遗留的那个疑问。她感觉自己快要触到问题的答案，可缺了临门一脚怎么也表达不清楚。
　　胡苗又搜索了相关问题，还是没有头绪。

　　颓靡了几秒，她开始翻看一些经验类和体验类回答，像是看段子一样 ，调节一下心情。在某个邀请分享工作经历经验和失误的回答里，胡苗看见一个人的答案，由于专业能力优秀，下方的讨论中甚至有大V联系，寻求合作。

　　胡苗心念电转。

　　她发布了一个问题。

　　【如何获取高质量的兼职资源？】
　　【问题说明：待业在家，想找一些自由度较高兼职补贴收入，短期，薪酬相对高一点的兼职资源，请问有什么获取的渠道，或者有什么非全职的工作推荐？】

　　胡苗修改了几遍，还是觉得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她不想透露过多的个人信息，也只能这样写了。

　　也许是运气，胡苗刚打算关闭网页，刚发布的问题就有人在下面评论，尽管并不是回答，但也聊胜于无。

　　【题主有什么特长或者有哪些专业技能？】

　　胡苗像写简历一样，正规正矩地写了自己的工作经验，专业能力和个人特长，噼里啪啦一大段字打上去，才惊觉这不是求职，也不是面试，她没必要透露这么多自己的隐私。

　　看看桌边小镜子里自己的脸，一时冲动，胡苗有些不要脸地回他：

　　【专业技能撒娇打滚，特长是脸。】

　　点击确定，然后关闭了网页。

　　仿佛是做了个恶作剧，胡苗心情莫名变得愉悦，她合上笔记本，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

　　代淑丽早早下班到家，看见女儿在厨房忙碌，心里泛甜地嗔怪道：“要你做饭！回来妈做就是了，你不是最讨厌油烟味了吗？”
　　“我今天心情好。”
　　代淑丽换了鞋洗了手，饭桌上坐下：“心情好？今天有什么开心事儿啊？啊，对了，明明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你去他学校了，有啥事儿吗？”

　　代淑丽不提还好，一提胡苗的好心情就瞬间飞走，脸色也沉了下来。
　　代淑丽看女儿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妈，明明以前在家玩电脑多吗？”
　　“不多啊？也就周六周日玩一会儿，平时他都不开电脑的，唔，上课的话晚上偶尔几次，也就是查个资料。怎么了？”

　　胡苗的话都到了嘴边，转了个囫囵，又咽回去了，“没什么，就是我看他最近学习状态不是很好。”

　　“你弟啊，就是个肉磨蹭！回头你跟他聊聊，也让他懂事点。”代淑丽见胡苗点头，又谈兴十足道，“这周六去你牛阿姨家，你穿得漂亮点，再化个妆。”
　　胡苗纳闷：“干嘛呀？这么正式。”

　　代淑丽笑得开心，却打着迷糊：“哎呀，我闺女长得漂亮，我就是想给别人炫耀炫耀啊。到时候你牛阿姨女儿女婿都在，我女儿打扮漂亮点去，也给我长长脸。”
　　胡苗点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