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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何静婚礼 单身狗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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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面下车。”胡苗打破一路以来的沉默。
距离小区还有一段路,但胡苗不想在小区门口下车。
祝枝珺减慢车速,看了看胡苗,最终妥协。他停好车,和胡苗一起下车走路。
胡苗停步:“祝枝珺,不要跟着我。”
祝枝珺拦住胡苗:“喵喵,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胡苗突然气笑了,她瞥了一眼祝枝珺,神色莫名:“祝枝珺,为什么?”
祝枝珺说了句同样的话:“我也想问为什么。”他丢掉了往日里端着的从容和翩然风度,语气略带急切,“喵喵,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排斥,仅仅是因为我在最开始的时候隐瞒了身份来历吗?”
胡苗看着祝枝珺,仿佛是在打量他是否真诚。她有点诧异祝枝珺这样发问,但又不太相信他是真的不知就里。
于是她的神色在犹疑中变得坚定:“欺骗和玩弄,也许你自以为无关紧要,但是伤害就是伤害,是时间抹不平的。祝枝珺,也许你现在是真心,又或者你想再来一场追逐游戏,但无论怎样,我都不想陪你玩下去。”她笑了笑,停顿一秒,“我也不是那个初涉情场的小姑娘了。”
祝枝珺没再拦着胡苗,他停在原地,皱着眉头,目光思索。
*
“喵喵,对不起啦!田琼一直在求我,我,我就想着——”廉美美双手合十,趴在桌子上乞求状看着她。但她又好奇:“祝枝珺当初也追求过你,田琼还说你和陈嘉名结婚之后他甚至有点行为反常,喵喵,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祝枝珺这么排斥啊?”
廉美美探了点身子凑近胡苗,小声问道:“喵喵,祝枝珺这么优秀,他对你也挺真的,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我觉得当初你和祝枝珺之间,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胡苗眨了眨眼,没有回应。她一会儿想到祝枝珺,想到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曾经;一会儿想到自己短暂的婚姻,一会儿又想到廉美美。
她看着廉美美,看她带着一脸探究的表情,收回视线,啜了一杯奶咖啡。
胡苗内心明白,祝枝珺对她来说有些不同——他是她深入接触的第一个异性对象,那时她的情感经历约等于零,他表现得优雅绅士、有礼有度、处处体贴,他是她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她不可自制地沉湎进去,一边恐惧未知,一边沉浸诱惑。哪怕表现得自然,但生涩和拘谨还是在小的细节上流露出来。
直到那片朦朦胧胧的纱被掀开,一切看起来美好的诱惑,都不过是矫饰。撕开来,全是赤裸裸的轻贱和鄙视。
胡苗在祝枝珺身上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这些特殊,微微溶解了她的心防,所以在胡苗明白原委之后,插在她自尊心上的那把刀,才会变长变利,得以狠狠搅动。这种羞耻感,百倍甚于青春期被暗恋的男孩子公开辱骂“死肥猪”——虽然胡苗并未经历过,但她见过自己当年上初中时的那个女孩子是如何崩溃以至于转学消失的。
还是那句话,时间并不能抹平伤口,即使它能够消磨情绪,宽待心境。胡苗释怀了她一路走来经历过的尴尬、羞耻和颓丧,但释怀并不代表忘却,刀口是拉在自己心上的,哪怕不再痛了,但伤疤依然存在。
“两点了,你不是说你一会儿还有约?”胡苗提醒廉美美。
廉美美看了看时间:“哦,对,我得走了,喵喵,明天我再约你哈。”她收拾了东西,急忙坐车走了。
胡苗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准备离开。
临窗的座位让她轻易看见不远处从商场走出来的故人。
一男一女,搂着一个半大孩子。
真像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于是她又坐下来,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上了车,开车远去。
*
卜傲的电影还在后期制作当中,院线希望渺小,他想赶在截止日期之前报送国外的某个A类电影节。因为既是小成本电影,剧组一众也没什么名气,所以电影基本没什么推介活动。
倒是廉美美,她参演的几个小角色接连上映,逐渐攒起一点小小的名气。
三月份何静结婚,胡苗应约担任伴娘。
即使在这之前何静已经给她打了好几次预防针,胡苗还是十分吃惊。但看何静甜蜜地搂着自己的另一半,笑得幸福,胡苗一边给她整理裙摆,一边默默祝福她。
“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再找一个啦!”何静披上头纱,间隙里和她闲话,满脸流露着人生喜事的甜蜜,“一会儿我扔捧花,给你好不好?”
“别扔给我。”胡苗掐了她一下,作为她取笑自己的惩罚,“快点收拾,一会儿要上车了。”
胡苗这是第二次担任伴娘,第一次她记得那是吴婷的婚礼,回想那次的经历,她觉得还是何静的婚礼让她更自在。
不过说起吴婷,好像很久没联系过了。
胡苗想到。
于是她打开手机翻了翻微信,见对方还躺在自己的联系人列表里,没被屏蔽。她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发现吴婷最近的一条状态时间是去年年末。
“胡苗!”
有人喊她。
胡苗回身看去,差点没有认出对方。
她迟疑地开口:“蔡芬芳?”
无关胡苗记忆力好坏,实在是对方变化太大——曾经的蔡芬芳是她们寝室最漂亮的那一个,现在的她却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老好几岁。
蔡芬芳穿着有些老气过时的衣服,没有化妆,也没有整理头发,整个人显得干枯又疲累。但她精神状态看上去还好,脸上带着惊讶的笑:“真的是你啊,我站得远还不敢认,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漂亮啊!”
蔡芬芳一边说,一边摸着胡苗的外套:“你这衣服真好看,不少钱买的吧?”
胡苗客气地同她搭话。
大学同学里,即使是同寝四年,除了何静,胡苗也没有同谁有过太深的接触。其他人,毕业多年,又久未联系,感情自然生疏。
胡苗一边和蔡芬芳聊,一边朝何静的方向看去。何静刚好回头看见她,朝她招手。于是胡苗顺势脱身,朝何静走过去。
她走出几步,回头便看见蔡芬芳拉着一个男人举止亲密地说话,那男人表情有些不耐烦,顺着蔡芬芳手指的方向看过来,眼神惊艳了一下。
“你去哪儿了?”何静问她。
“遇见蔡芬芳了,聊了几句。”
何静朝胡苗身后看了看,轻叹了一句:“蔡芬芳这两年真是老了不少。”何静给胡苗端了杯饮料,嘱咐道,“一会儿去酒店跟我坐一辆车,别走远啊。”
毕竟是婚礼主角,何静闲不下来,不一会儿又去了别处应酬。
见胡苗得闲,蔡芬芳再次凑上来,她左右看了看,问:“你老公呢?”
胡苗和陈嘉名的婚礼,她的大学同学基本都是知道的。她的三个大学室友,何静是她的伴娘,蔡芬芳和刘兰汀两个也参加了喜宴。当初她的婚礼声势不小,后来离婚倒是静悄悄的,旁人也无从得知。
但胡苗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离婚了。”
蔡芬芳看起来大为吃惊,仿佛是好奇心发作,一个劲儿地问个不停:“离婚了?为什么?干嘛要离婚啊?你怎么能离婚呢?”
胡苗无心回答,她看了看蔡芬芳,觉得她仿佛是跟当初的刘兰汀换了性子——过重的好奇心,不分场合的求知欲。
看来婚姻生活的确给了她诸多消磨。
胡苗搪塞了几句,朝何静摆了摆手:“我得过去了,何静在叫我。”
蔡芬芳抬头看见何静朝这里看,以为胡苗的确有事,于是连忙点头放她离开。蔡芬芳的老公这会儿倒没有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了,主动凑过来,好奇地问:“她真是你同学?多大年纪?怎么看着跟刚毕业似的。”
蔡芬芳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挽上她老公的手臂,依靠着他,又像是禁锢他:“她上学早,比我们都小两岁呢。”
蔡芬芳的老公心思转了转,嘴上道:“那看起来也太年轻了。”
胡苗随何静一起乘车去酒店,途中胡苗好奇问了句刘兰汀的下落。
何静告诉她:“在国外呢,嫁了个美国人。”
何静的婚礼上,大学同学来得并不多,谭谅没来,最核心的那个小团体自然也没来,加上何静在上大学时没有太多的社交,以至于来参加喜宴的大学同学,还没有她的中学同学来得多。
蔡芬芳虽然同是胡苗和何静的大学室友,但疏于联络,关系也不过尔尔。胡苗同何静都在主包厢,除了轮番去其他包厢敬酒,两人和蔡芬芳之间并没太多交流。
何静抽隙同胡苗谈了一两句关于蔡芬芳的事:“她老公婚内出轨,蔡芬芳结婚十年熬成黄脸婆,什么都没有,死活不愿意离婚,于是男的越来越有恃无恐,女的越来越放不开手。”
胡苗听了没多少感慨,倒是何静叹了一句:“当初她还是我们寝室最漂亮的,现在却把生活过得一团糟。”只是口气突然拐了个弯,“可见漂亮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