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51、倦怠 她不想再婚

　　“回来了，冷不冷？厨房里炖的梨茶，妈给你倒一碗去。”
　　胡苗脱掉大衣，拦住代淑丽：“我自己去倒，妈，你感冒好些了吗？”

　　“好多了，估计明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代淑丽坐在沙发上，看胡苗喝甜汤，笑着拍了拍沙发：“来，坐这儿。”一副要长谈的模样。

　　胡苗坐下：“怎么了，妈？”

　　代淑丽没说正题，先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头发都长这么长了啊。留长一点好，女孩子留长发好看。”
　　胡苗笑了笑，咬了一口梨：“汤里放了蜂蜜？”
　　“嗯。”代淑丽目光柔和地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怀念，口中也喃喃，“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我也老了。”

　　“妈——”胡苗看她，笑着给代淑丽喂了一口梨。

　　代淑丽吃了梨，又问：“前几天来找美美的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
　　胡苗嗯了一声。

　　仿佛是没有目的的闲聊，代淑丽东问一句，西扯一句，胡苗虽然忙了一天，但不困也不乏，精神很好，就一直陪着代淑丽一句一句地聊。

　　直到代淑丽突然问了一句：“喵喵，你以后怎么打算呢？还找不找了？”
　　胡苗愣了一下，无奈道：“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代淑丽叹了一口气：“你跟嘉名，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既然分开了，就分开了。可你还年轻啊，你不像妈，妈那时候是没办法，肚子里还有一个，只能咬牙过下去。”

　　胡苗安慰地喊了一声妈。

　　代淑丽拍拍她，将扯开的话题拉回来：“也许当初你跟嘉名要离婚，的确是没办法的事，嘉名他是个好孩子，你们俩——唉！只能说世事难料。”代淑丽摇摇头，“我也没法说谁对谁错，嘉名他也可怜，但是，再怎么说，他现在身边有人陪着，还有个儿子，可你呢？喵喵，谁陪着你呢！”代淑丽说着说着，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仿佛是联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胡苗没想到代淑丽心里竟然一直惦念着她的事。但离婚之后，她的确从没想过再婚的问题。胡苗想安慰她妈一番，但她又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为了再婚去开始一段情感关系的。

　　于是她刻意玩笑，以岔开话题：“妈，我还年轻呢。前几天，还有人以为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好好好！我女儿年轻！漂亮！”代淑丽被逗笑，她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把愁绪叹在心里。

　　时间已经不早了，胡苗催代淑丽去睡觉，代淑丽起身之前，语重心长地交待了最后一句：

　　“喵喵啊，离过婚的女人，日子总是不好过的。”

　　胡苗怔愣。

　　她看着代淑丽进了卫生间洗漱，自己收拾了一下，打了声招呼便下了楼。午夜她躺在床上，静静地想，也许她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婚姻了。

　　*

　　“谁？”

　　“你没见过他，是个大学教授。”何静笑了一下，眨眼向她示意，“也是X大的。”

　　胡苗眼睛微睁：“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的事？”

　　“一次酒宴上认识的，认识的朋友搭的线。”何静笑着挽了一下头发，突然多出几分温婉的女人味，这太难得，毕竟在胡苗的印象里，何静一直是一个理智又冷静的事业型——在商场里打拼，身上必然会磨掉太多属于女人的柔软。

　　何静见胡苗好奇，又说了细节：“他还没结过婚，之前因为忙着做研究，耽误了。我跟他说了我的情况，他也不介意。”何静充满女人味地扭了一下身子，扶着脸，笑着和胡苗说，“你知道我最满意他哪一点吗？”

　　胡苗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何静笑着打了她一下，继续自己的话题：“也许留过学的人就是有点不一样，他挺尊重我的，也尊重我的事业。”何静说着说着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胡苗，我现在感觉自己像陷入恋爱一样，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

　　胡苗为她感到高兴，也很好奇：“哪天约出来一起见一见？”

　　“好啊。”何静欣然应允，“我可不像你，当初谈恋爱的时候还藏着掖着。”

　　当初——

　　胡苗想到陈嘉名。

　　何静也突然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妥当，立即换了个话题：“你呢，最近有情况吗？”

　　“什么？”胡苗看何静。

　　何静挑眉回看她。

　　胡苗无奈笑笑：“我哪儿有什么情况。”
　　“我可不信。”何静凑近了，突然问，“没人追你？”

　　胡苗停顿了两秒，摇摇头：“没有你的桃花运。”

　　何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

　　“妈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代淑丽洗了手从厨房出来，在饭桌上坐下来，接过胡苗给她盛好的饭，突然说。

　　胡明也坐在一旁，闻言憋着好奇心，静听发展。

　　“妈，你说什么呢！”胡苗上午刚谢绝了何静的牵桥拉线，没想到中午回来吃饭，听见代淑丽又说了句一模一样的话。她觉得最近这话题被提及得太频繁，好像身边的人一下子全都关注起她的情感生活来。
　　这让胡苗既莫名其妙又心生烦躁。

　　“是楼下一起跳舞的你张阿姨，她亲兄弟家有个儿子，今年二十八岁，海归留学回来，在大公司工作。你的情况你张阿姨也都知道，之前你拍的那个广告我还拿给她看来着，她夸你漂亮有气质。她侄子也有那个意思，你看哪天你抽个时间，你们见一见？”

　　代淑丽自顾自说继续说。

　　胡苗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不想在此刻谈论这个事情，但也不想在饭桌上摆脸色，于是忍着情绪道：“妈，先吃饭。”

　　“好，先吃饭。”代淑丽一边应着，一边忍不住又说，“一会儿我把人家小伙子的照片发给你，是你张阿姨给我的，你先见一见，聊一聊。”

　　“妈！”胡苗终于忍不住负面情绪。

　　代淑丽不明所以地停下筷子看她。

　　胡苗吐了口气，和缓了声音道：“妈，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你别给我随便安排了。”

　　代淑丽还是不死心：“只是先见一见嘛。”

　　胡苗又用充满不赞同的语气喊了一声：“妈！”

　　胡明一直没吭声，左看看又看看，默默地吃饭。

　　代淑丽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又疲惫又苍老：“好吧，你长大了。妈妈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

　　胡苗看了看她，最终也没有应下这件事。

　　*

　　这一年的春节也许是胡苗有限的人生中过得最寡淡的一次。

　　何静回了老家，廉美美也早早回了A市，方锦萍一家再次去了国外旅游，胡苗翻了一遍朋友圈，约了难得有空的吉娜出来。

　　吉娜和她老公一同赴约，胡苗终于见到了吉娜口中这个她宝贝得不得了的另一半。对方长着一张娃娃脸，丝毫看不出比吉娜大两岁的年龄，长相偏秀气，在吉娜时不时的挑逗下，还有些害羞。

　　“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吉娜怂恿自己的老公，“之前咱俩结婚她就没来，这回得把份子钱吃回来！”
　　吉娜的老公拉住吉娜，点了吉娜想吃的两样，又补点了一份价位适中的粗粮甜点，点好后把菜单递给胡苗，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
　　吉娜不开心地戳他：“咱俩才是一家的，你心疼她的钱包干啥？”
　　吉娜的老公但笑不语。

　　胡苗看着他俩，倒真觉得对方是真的般配。

　　吃过下午茶，各自告别。
　　胡苗目送吉娜两人手拉着手慢悠悠地走远，收回视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突然就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祝枝珺就在此时再次出现在胡苗的面前。
　　他表现得仿佛这是一场提前安排好的约会。

　　他请胡苗上车：“去田琼那里，廉美美也在。”

　　突然而来的倦怠感，让胡苗没力气对祝枝珺表现出敌意，她理了理衣服，像是对待一个关系平淡又无需客套的朋友一样，皱眉问他：“美美在田琼那？”

　　问句刚完，胡苗的手机就响了，她接通。得知廉美美确实昨晚刚到X市，现在正在田琼家里。

　　胡苗挂了电话，不太客气地问祝枝珺：“美美让你来接我？”
　　祝枝珺不置可否地给她开了车门：“上车吧。”

　　田琼正在帮着廉美美在厨房里打下手，廉美美听见门口有动静，连忙催田琼去开门，自己也赶紧擦了手。

　　胡苗和祝枝珺一前一后走进来。

　　“喵喵！”廉美美高兴地抱住进门的胡苗，撒娇似的晃了晃她。

　　田琼被落在一边，拉着刚进来的祝枝珺小声说话。

　　“动作够快的啊你！”
　　“就在这附近，路不远。”
　　“谁说这个，我说的是——”田琼使了个眼色，“成了？”

　　见祝枝珺不说话，田琼明了：“那你可得加把劲儿啊，我这可都把二人时间贡献出现了！”

　　说完不等祝枝珺有所回应，便拉着廉美美进了厨房：“美美，还有几个菜啊？”
　　廉美美果然被岔开注意力，连忙道：“快了快了，再烧个汤。”

　　两个人亲亲密密地边做菜边说话，留胡苗和祝枝珺，在客厅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