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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鳴*冤、重*審、請*罰 “朕偏心? ...

  •   “朕偏心?”梁帝拿筷子點了點女兒,“也是,該到了給你找個婆家管管你的時候了,省得你老說朕偏心。”轉而,梁帝看向了身邊的景琰,“景琰,你妹妹的婚事你多上上心了。朕可是缺了個外孫玩玩兒~”
      “父皇!”公主不樂意了,一把抓住景琰的手臂直搖晃,邊搖邊「指*控」,“七哥,你可要給我做主呀!”
      “我怎麼給你做主?你自己惹的父皇,你自己說去。”景琰破天荒的和父親唱起了雙簧,“七哥手下有幾個將軍不錯,年輕有為,要不,七哥給你物色物色?”
      “七哥!”景悅直接氣得跑到了靜貴妃那邊,“七哥就知道和父皇一起欺負我!”
      “咦~”梁帝被女兒逗得龍心大悅,“你呀,就缺個管你的人。”
      靜妃的冊封禮和景琰的生辰午宴搞得很隆重又很得體,皇后言氏雖然滿心不忿,但是姿態做得還算到位,梁帝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午宴結束後,告訴皇后要多約束譽王景桓。
      景琰本想在午宴後求得恩旨回靖王府休養,但是被梁帝直接摁在了躺椅,抬回了芷蘿宮。
      而梁帝則還有事,就留在武英殿。因為是靜妃的冊封禮,又是景琰的生辰,所以各宮送來的禮物早就把地方不大的芷蘿宮給塞得快沒地方下腳了。靜妃讓景琰喝了藥睡著以後,就派人把惠妃請來幫忙整理。
      “我的娘!”惠妃一進芷蘿宮就被眼前的禮物「山」給驚住了。
      “不多就不麻煩你了。”靜妃也有點煩惱,“不白幫,一會兒喜歡的拿回去。”
      “景琰呢?”惠妃也進入了清點禮品和歸納禮品當中。
      “剛吃了藥,睡下了。”靜妃指揮著宮女和內侍把禮品按類歸納,“把這些玉插屏和硯台歸到回禮那裡。”
      “他的傷應該快大好了吧?”惠妃也歸納著,“這些箭袋和劍放到一起。”
      “快了”靜妃用筆在禮單上做著記號。
      “我聽說陛下下了旨,禮品減免了不少了?”惠妃也對著單子歸類,“那些弓箭也放到箭袋那裡。”
      “陛下減免了,可其他人卻沒減。”靜妃到有些苦惱,“這些好在景琰沒見著,要不然,以他著牛脾氣還不知道要怎麼勸呢!”
      “在說什麼呢?”梁帝走了進來,“怎麼,就這些?”
      見過禮後,梁帝看到了惠妃,便開口道:
      “惠妃也來了,不錯,今年景亭生辰,朕也沒備幾件禮。今兒就著景琰的生日,朕也把禮補上;一會兒朕就下旨。”
      “謝陛下。”惠妃謝了恩。
      “皇后除了兩張弓還有什麼?”梁帝問。
      “該送的,皇后都送到了。禮很足。”靜妃回答得很得體。
      “你們別太累了。”梁帝看了一眼,“朕去看看景琰。”
      景琰的上位既像是毫無預兆,卻又是順理成章。滿朝文武直到現在還有些人觀望不前甚至還忠於他們的主子,只是誰都沒有想到更大的洗牌,正在逐漸逼近…
      “母妃,能不能不喝了?”景琰的外傷已經痊愈了,可內裡還要調養,所以,靜妃決定再給景琰開半個月的藥。這不,剛下朝景琰就被芷蘿宮的太監總管給拉回了芷蘿宮,被靜妃逼著喝藥。
      “不行!”靜妃的話倒是斬釘截鐵,“你的肝氣鬱結以至於吐血,你必須要把肝氣調回來。”
      就在景琰準備辯駁之際,梁帝走了進來:
      “怎麼了?”
      “陛下,您來得正好。”靜妃看好戲一般把藥放回托盤上,“景琰說傷好了,不用吃藥了。臣妾勸了半天,可是這牛脾氣就是不聽。”
      “父皇”
      “跪下!”梁帝淡淡地說了一句,可是語氣裡的嚴厲和冷漠,卻是讓景琰一瞬間愣了神,他仿佛一瞬間夢醒了,軍人和多年為臣的下意識,讓他緩緩地跪了下來。
      “手伸出來。”梁帝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把戒尺,對著景琰的左手手心就是一記重擊:
      “啪!”
      靜妃被這一下給驚住了,她剛想開口,就收到了梁帝的一個眼色…
      “疼嗎?”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啪!”
      “說實話,現在問你的不是君父,是你的父親!回話,疼嗎?”
      “疼”
      “起來吧!”梁帝收了戒尺,“把藥喝了。”
      景琰站了起來,乖乖地喝了藥。
      “你呀,非要打疼了才聽話。”梁帝變了之前的嚴厲,換上了笑容,“你這小牛崽,以後再敢不聽你母妃的話好好喝藥,你就想想今天父皇打你的這兩下戒尺。”
      梁帝的話讓景琰回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生病不肯吃藥,父皇就是這樣用戒尺打自己手心幾下,打的時候疼得厲害,可是過不到一會手就沒事了。今天的事,一如當年。
      “景琰”梁帝拉過景琰,讓他坐在自己和靜妃的身邊,“你做好準備,還有幾天就是三月春獵了。這次春獵,朕只帶你母妃前去,你要做好護衛的事宜。宗族宗親裡面,年紀太小的就不要帶了;這次景桓禁足在家,景懿還小,不用考慮他們兩個;景林嘛,帶上吧!”
      “父皇放心,兒臣會一一安排妥當。”景琰也迅速恢復了狀態,“最遲明天,兒臣會給父皇呈上一份名單,請父皇定奪。”
      “嗯!”梁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景琰,你辦事越來越妥當了。事情交給你,父皇很放心。對了,你安排好,那個客卿蘇哲應該已經接到諭旨了,他會奉旨隨駕。”
      “是,兒臣一定安排妥當。”景琰點了點頭,“父皇,五哥和小九不去,那皇族中已成年的宗親去不去?例如紀王叔家的長孫毅宏,他去不去?”
      “這個你來拿主意。”梁帝笑了笑,“你把名單呈上來朕直接照準。”
      “是,父皇。”景琰領了命。
      梁帝把戒尺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看著靜妃和景琰道:
      “這戒尺是朕拿來給你們專門對付景懿的。不過—”梁帝看向了景琰,“要是這頭牛崽子像今天這樣不聽話不肯喝藥,靜妃,你就儘管把他交給朕,朕來
      景琰的左手掌很快就沒事了,而且還沒到下午,他的名單就寫出來,呈送到了梁帝面前。
      “景琰,這次朕允許你靖王府的府兵全部帶出來。”梁帝連看也沒看直接就用朱筆批上了‘準’字,“按照規制,你是七珠親王,府兵是一千三百人,你全拉出來吧!再加上禁軍的三千人,和紀王言侯一塊兒帶的六百,有四千多就夠了!”
      “父皇”景琰施了一禮,“兒臣辰時整會準時到宮門。”
      “嗯”梁帝點了點頭,“不用了,出發前一天晚上你留在宮裡,出發前和朕還有你母妃一起用了膳以後再出發。”
      梁帝的話一出,在座的官員們都大吃一驚!這樣的恩寵,堪比當年的祁王!在這一刻,一些大臣心裡的天平又開始傾斜了…
      “父皇…”景琰剛想開口,就被梁帝一下給頂回去了:
      “行了,一會你去你母妃那裡,順便看看小九的功課。”
      結束了議事,梁帝讓景琰先回芷蘿宮,他再處理一些別的事情,晚些再回去。
      “春獵的事情準備停當了?”靜妃為景琰準備了榛子酥。
      “都準備妥當了。”景琰大口塞了個榛子酥,“日子就定在三月初三,早上辰時半集合,巳時出發。”
      “慢點吃”靜妃看著狼吞虎嚥的兒子,有點疑惑,“你吃這麼快幹什麼?”
      “母親,我趕緊吃了回去,就怕父皇過來。”景琰喝了口茯苓雞湯,“母妃,您能不能把湯藥做成藥丸?天天喝藥,苦啊!”
      “你這孩子都多大了?怎麼跟小九一樣。”靜妃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忽然,她眼光瞄到了一個身影,心中微喜,“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是怕了陛下的戒尺?”
      “母妃,不是孩兒怕父皇。”景琰放下了筷子,“而是這十幾年來,孩兒…習慣了…”
      習慣了,很簡短的三個字,卻硬生生地砸到了梁帝的心裡…他原以為自己和七子就這樣了;可是在經過了這段時間,他回過頭來看,原來還有這樣一個蕙質蘭心的孩子默默跟在他的身後,完成他交給的所有的事情,而且完成得很好。只是,他沒有想到,十幾年的冷漠還是如鴻溝般,橫在了父子面前…門外幾不可聞的一聲歎息…
      “吃這麼快不怕噎著了?”梁帝的聲音悠悠地從門外傳來了。
      “陛下”靜妃迎了上去。
      梁帝的聲音,卻成功地讓景琰被嘴裡的湯,稍微嗆了一下。
      “咳~”景琰低聲咳嗽了一下,趕緊起身向梁帝行禮,“父皇。”
      “行了,坐吧!”梁帝示意靜妃景琰坐下。
      “景琰,一會用過晚膳,喝了藥你就回去吧!”梁帝也塞了一個榛子酥,“這個不錯,回頭也給朕做些來。景琰,這幾天朝政不忙,你就專心負責好春獵的事就行了。還有,你有時間要多去看望那位蘇先生。”
      “是,父皇;兒臣記住了。”景琰恭恭敬敬地應了一句。
      “今晚讓小九也過來一塊兒用膳吧!”梁帝直接拿過景琰面前已經喝了兩口的湯喝了起來,“這湯今晚也上。”
      “父皇…”景琰正要開口,卻被梁帝給嗆了回去,“你小的时候,父皇是常吃了。父子間沒什麼大不了的,在你母親這裡,我們是父與子;出去了,你是臣也是子,朕是父也是君。景琰,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只要你和朕都在,你好好的,就好了。”
      蕭景琰不是個笨蛋,聰明如他從梁帝的話裡就聽出了他的意思,他那高高在上的父親,心軟了;同時,也服軟了…作為兒子,他渴望得到;但是,他的心裡還有一個堅定不移的信念和目標;為了這個信念和目標,他必須捨棄一些東西…只是,他在心裡也暗暗地許下了一個誓言…
      晚膳時分到了,梁帝、靜妃、景琰和景懿圍桌而坐,如果這裡不是皇宮,這四個人的身份不是皇帝貴妃和皇子的話,這副畫面,儼然一副一家四口的和諧安樂:父母、哥哥和弟弟。
      一眨眼,出發的日子到了;這天一大早,景琰就起來了,一邊指揮列戰英安排人馬,一邊再次檢查所有的出發事宜。
      浩浩蕩蕩的鑾駕直往九安山而去;可是,景桓卻站在了城樓上,他的眼睛裡射出的,是仇恨和慾望…
      在金陵,譽王勸服了皇后言氏交出了慶曆軍指揮權,可她最終還是沒有勸住譽王景桓,蕭景桓率領慶曆軍主力直攻九安山獵宮。
      “景琰”梁帝把兵符鄭重地交到了景琰手中,“大梁的江山社稷,就全交付給你了!萬事小心!”
      “父皇請放心,三日內,兒臣必帶紀城軍回援!”景琰立下了軍令狀。
      景琰帶著幾名親兵,騎快馬沿著小道下了九安山。剛一下山,景琰就從內襯*裡*撕*下了一塊白布,咬破食指在布上寫下了幾行字,然後把他的「靖王之印」用這塊血*書包了起來,交給了一名親隨:
      “你拿著這個速速趕去衛陵,一定要親手把這個交給霓凰郡主!”
      “是!”親隨把這個東西塞進了懷裡,騎上了馬往衛陵飛奔而去!
      “焰兒”景琰騎上了他的寶駒,那匹他去年在敵軍那裡繳獲的赤兔馬,“去紀城!駕!”一行八人,往紀城方向疾馳而去!
      從九安山前往紀城,再快也要兩天時間,可是,景琰硬是用了一天多一點連一天半也不到的時間就到了紀城,出示了兵符,並迅速作出了安排:
      “除五千兵馬留守紀城外,兩萬兵馬隨本王馳援九安山,兩萬兵馬由列戰英率領,繞去九安山後面,前後夾擊!”
      景琰一身戎裝率領紀城軍日夜兼程,趕往九安山救急!焰兒是一匹純種馬,耐力極好,只是景琰長時間沒有休息,也沒有進食,身體已經快到了極限。一路上,他已經摔下馬兩次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景琰總算帶著紀城軍到達了九安山。
      “五哥”景琰下了馬,走到了景桓的面前,“你輸了,投降吧!”
      “投降?”景桓拔出了劍,“我還沒完全輸!”
      景琰的武藝本就是諸皇子中最高的,且當年又得林燮的指點,現在的景琰,雖不是蒙摯藺晨飛流的對手,但是要打下蕭景桓,真不是一件難事。不到二十招,景桓敗了。
      “五哥,我不會傷害你。”景琰騎上了馬,叮囑道,“嚴密看管譽王,但不許怠慢他!”
      說罷,景琰揮鞭策馬,直往山上趕。
      “父皇”景琰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了兵符,“兒臣不辱使命,現慶曆軍已敗,紀城軍已經全部接管獵宮。”
      “景琰!”梁帝急急下了龍廷,一看見兒子手上的傷,心疼不已!他一手接過兵符,一手扶起了兒子,“辛苦了!傷得怎麼樣?”
      “只要父皇母妃平安,兒臣這點小傷不礙事。”景琰就著梁帝的力站了起來。
      “流了這麼多的血,還說沒事?!”靜妃心疼了,“快下去包扎一下。”
      景琰安排列戰英護衛梁帝去看景桓,他則和受了輕傷的蒙摯一起善後。
      傍晚時分,景琰還一身戎裝地在處理事情,畢竟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獵宮萬事待緒。列戰英走了進來:
      “殿下,剛剛貴妃娘娘遣人來請殿下過去隆安苑用晚膳,說是,陛下也在。”
      “好,我這就去。”景琰依然沒有放下筆,“你馬上去準備熱水,我洗換一下。”
      列戰英言是後退了下去。
      景琰洗換後便趕往了隆安苑,一進去,只見飯桌上已經在開始擺菜了。
      “殿下”內侍小安子走了過來,“回稟殿下,貴妃娘娘正在伺候陛下更衣,請殿下稍後。”
      “嗯”景琰點了點頭,“你先下去吧!”
      景琰坐在了凳子上,一邊打量著這隆安苑的佈局,一邊讓自己的大腦放鬆一下。說起這隆安苑,自己不是第一次來了,十幾年前他曾不止一次地和小殊還有他的皇長兄一塊來;只是,時隔十餘載,殿中已是物是人非了。
      “殿下”內侍送來了茶,景琰是不喝茶的,他只喝水,要不然,小殊和霓凰又怎會取笑他為「大水牛」。
      “父皇、母妃”景琰的聽覺向來很好,再加上他又在軍中多年,聽力甚至比許多習武之人還要好。他聽到梁帝和靜妃從後殿走出來的腳步聲,就起身行禮。
      “行了”梁帝和靜妃一同走了過來,“這裡不是外殿,不用多禮。”
      梁帝一坐下,就看到景琰手上的傷並沒有包扎和用藥,火氣一下就起來了:
      “你給朕跪下!”梁帝看也沒看景琰,“高湛,拿戒尺來。”
      景琰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是君命不可違,他一撩衣襬,跪在了梁帝面前。
      高湛把戒尺拿來了,梁帝一手拿過戒尺,一手抓住景琰的左手手腕,朝著手心就是狠狠的三下戒尺:
      “啪啪啪”
      景琰的手心頓時就腫起了三條條三指寬一指高的檁子。
      “陛下”一旁的靜妃嚇了一跳。
      “你閉嘴!”梁帝把靜妃嗆了回去。
      “身體髮膚,接下去!”梁帝開了口。
      “受之父母。”景琰忍著疼,接了下去。
      景琰的話音剛落,梁帝又是三下戒尺,這三下已經把景琰的整個手掌覆蓋住了:
      “啪啪啪”
      “這六下,是打你的不孝。”梁帝似乎沒有要放過景琰的意思,“受了傷不去治療,朕和你母妃看見了,不得心疼嗎?”
      “父皇…兒臣知錯。”景琰這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啪啪啪啪”又是四下戒尺,落在了之前的傷上,著實把景琰疼得腦門冒汗。
      “這四下,打的是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梁帝打完這四下後,把戒尺遞給了高湛,“向你母妃認錯。”
      景琰跪著轉向了靜妃,向著靜妃叩了一叩:
      “兒臣向母妃認錯,要母妃擔心了。”
      “景琰,以後切不可如此了。”靜妃固然心疼兒子,只是梁帝沒有發話,她也不敢讓景琰起來。
      “是,兒臣謹記父皇母妃教訓。”景琰又叩了一叩。
      “起來吧!”梁帝坐在了凳子上,示意景琰起來。
      “謝父皇。”景琰規規矩矩地謝了恩才起來。
      “坐吧!”梁帝揮了揮手,示意高湛上菜,“今晚不許上藥,疼你一晚,長長記性。”
      晚飯時候,景琰左手是一片淤腫,碗是拿不得得了,於是,梁帝就一直在「伺*候」景琰,一會夾菜,一會盛湯,就差餵了,一頓飯下來,景琰是吃得飽飽的,梁帝是等景琰吃完他才吃。
      景琰的身體一向很好,平時就是有個頭疼腦熱或者著涼發燒什麼的,多喝些水睡一晚上就沒事了,可是這次他的病卻把整個獵宮上上下下都嚇了一跳!
      景琰在隆安苑陪梁帝和靜妃用過晚膳後就回了自己的逸安苑,不成想剛一回去,他就覺得不舒服;列戰英提出要找靜妃,被景琰攔住了。列戰英雖然不放心,但也沒有違忤景琰的話。沒想到,到了上半夜,景琰竟然發起了高燒!列戰英不敢怠慢,趕緊去請了靜妃,通知了靜妃,自然就瞞不了梁帝,聞訊趕來的梁帝和靜妃看到一向身體強壯的景琰一下子竟然病成這樣,不禁又心疼又著急!好在通過靜妃的及時治療,景琰的體溫開始逐漸下降。
      “靜妃,景琰這是怎麼了?”梁帝把景琰抱在了懷裡,用被子把景琰裹得跟個剛滿月的孩子似的,只露出了個腦袋。
      “陛下”靜妃把手裡的杯子放回了托盤裡,“景琰他這是累的。本來上次杖傷的肝氣就還沒有完完全全恢復,這次又連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率軍回援九安山,還在山下和景桓打了一場;他太累了。再加上這幾天他不僅沒有休息,也沒怎麼進食,這是勞累過度而引起的。”
      “那嚴重嗎?”梁帝問。
      “不礙事的,休息兩天自然就好了。”靜妃給了梁帝一個讓他放心的微笑,“景琰這孩子身體一向很好,沒事的。”
      “嗯”梁帝聞言,點了點頭。
      靜妃的醫術也不是蓋的,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景琰就退了燒了。梁帝親自給景琰擦了身,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所以,到景琰醒過來的時候,他又驚詫地發現,自己又躺在了父皇的懷裡。
      “你呀,不舒服怎麼不早點來找母妃?”靜妃有些嗔怪,“你知不知道,你這次病得有多厲害嗎?陛下和母妃都守了你一夜了!”
      “誒~靜妃”梁帝寵兒之心又起來了,他搶在景琰開口前就攔住了靜妃,“你也別怪他了,他也是不想讓你擔心。再說他也不想嘛!”
      “父皇、母妃,兒臣不孝,要父皇母妃擔憂了。”景琰很是自責。
      “行了,沒事。”梁帝笑了笑,“你好好休息一下,朕和你母妃先回隆安苑,你晚上還去隆安苑陪朕和你母妃用膳。”
      梁帝和靜妃回了隆安苑,景琰喝了粥又服了藥之後就和官員們繼續處理公務。
      正如梅長蘇所言,此戰雖然兇險,但再也沒人能阻止景琰了。回到金陵,已經是臨近清明,景琰也越發地忙碌,先是代表皇帝去祭祖,然後又以七珠親王的身份會見各國來使。時間來到了五月底,天氣也越來越炎熱;梁帝喜歡遊泳,而且水性甚好,他的九個兒子全部都是幼年就由他親自教遊泳,無論是當年的祁王蕭景禹還是現在最小的兒子蕭景懿,都是在五歲上下就得學會游泳。這天,梁帝叫上景琰,擺駕前往金陵近郊的天石泉,只是他不知道,這將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游泳…
      “景琰,來。”梁帝向著還在岸上的景琰伸出了手,“拉父皇一把。”
      只穿著一件中衣的景琰剛把手伸向了梁帝,沒想到梁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使勁兒一拉,直接把景琰拉下了水。
      “哈哈哈哈哈哈~”梁帝為自己的「使壞」放聲大笑。
      “父皇”景琰有點哭笑不得。
      “來,咱們父子倆比試比試。”梁帝沒有給景琰反駁,就徑直往前面游了去。
      梁帝真的老了,景琰看在了眼裡,也記在了心裡;這些日子,他有些左右為難,只是當他一想到他的皇長兄、他的摯友和那污名未學的七萬忠魂,他的心志便再次變得堅定…
      梁帝游了沒多久就累了,景琰扶著他上了岸伺候他更衣後才到他自己。
      “景琰”梁帝拉著景琰坐在禦輦上,“大梁以後,就交給你了。”
      “父皇…”景琰知道,他的目標,終於快要達到了。
      元佑三年六月十六,皇七子蕭景琰被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
      當景琰攙扶著年邁且步履漸衰的梁帝前往太廟之時,百官似乎已經看到了不久以後的清明之治。
      六月二十三,梁帝下旨,冊立中書令柳澄的嫡孫女柳知悠為太子妃,七月初十舉行大婚。
      “景琰”梁帝拉著兒子到了梳妝台並示意他坐在銅鏡前,“明天就是你大婚之日,按照咱們蕭家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大婚之日,做父親的是要親手為兒子戴上喜冠,以示成家立業之禮。不過,今晚父皇給你戴的不是喜冠,而是要補給你一個遲到了十幾年的成人禮。”
      聰慧的景琰如何不知梁帝的意思,當年赤焰案發時,他還不到十九歲,在他二十歲行冠禮的時候,不是由梁帝親自為他束髮戴冠,而是梁帝指派的一位大儒。現如今在景琰大婚前夕,梁帝親自補回景琰的冠禮,意義著實非凡,同時也從另一個方面看出此時的梁帝對於景琰的寵愛和恩寵有多麼的隆厚。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皇宮內外都在做著景琰大婚的最後的準備,梁帝也提前起床,再次為太子蕭景琰帶上了喜冠。
      “景琰,從今天起,你不僅是大梁的太子未來的國君,還是一個丈夫,你不僅承擔著大梁的未來,還承擔著為大梁和皇族開枝散葉、綿延子嗣的責任。記住了嗎?”梁帝扶著景琰的雙臂,諄諄教誨。
      “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負父皇之命。”景琰向著梁帝叩了一叩。
      “好了,快起來吧!”梁帝拉起了景琰,“要快點給父皇和你母妃添幾個孫兒玩玩,讓父皇和你母妃也過過含飴弄孫的日子。”
      當接過景琰和柳知悠敬奉的茶時,梁帝有那麼一瞬間仿佛看到了當年的長子和長媳,只是,這不過是一瞬即逝…只是,他接過兒子和兒媳的茶時,他確實感到由衷地欣慰和
      高興,是屬於一個父親的欣慰和高興。因為還在太皇太后的平孝期,皇太子大婚也只是依半禮而辦,新婚的太子和太子妃也必須滿百日後才可同房,可縱使如此,這場婚禮還是無比隆重。
      梅長蘇利用梁帝的多疑,成功推翻了夏江對他的指*控並將夏江推入了絕境。而景琰也最終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然而,夏江最後的那一句「寧可錯殺也不可錯放」卻讓梁帝起了殺心!
      當那杯毒酒倒在了梁帝面前的時候,這個高高在上穩坐了二十幾年帝位的老皇帝終於明白了,就算他再怎麼彌補,赤焰案終究還是橫亙在他和他的這個兒子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景琰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到芷蘿宮的,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不管他如何痛哭自責,靜妃只能平靜地告訴他,現在已經不能停下來了,只有完成小殊的願望,才能不負他。
      梁帝對於冤枉了梅長蘇以致險些讓他和景琰父子反目而感到不安,他決定晚上把景琰叫來養居殿,好好安撫一下他的這個「牛」兒子。
      “景琰”梁帝看著眼前的兒子兒媳,心中很是安慰,“今天的事,是父皇不好。今晚特地把你們叫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面對父親示好,景琰心知肚明,縱然再恨,看到父親的華髮,他終究做不到父親當年的絕情…
      終於,最重要的日子也是做重要的事情,來到了。元佑三年八月三十,梁帝蕭遠的六十大壽。這天是舉國同歡的日子,但也是撥雲見日的日子…
      景琰很早就起來了,他在太子妃柳知悠的伺候下,換上了正紅明黃儲君服。
      “殿下,時辰不早了,該用早膳了。”柳知悠提醒道。
      “擺駕,進宮請安。”景琰答道。
      景琰知道,柳知悠也知道,一會的早膳,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天子之家最後的歡愉時光了…景琰,終究是不忍失去也不忍自己變得如父親那般狠毒…
      景琰和柳知悠進宮時,梁帝剛剛起床洗換好。
      “來,快坐。”梁帝招呼著兒子兒媳坐下,“這麼早就進宮肯定沒用早膳,來,一起吃。今天朕讓御膳房給做了牛肉丸子,咱們一家人好好地吃頓飯。”
      一家四口圍桌而坐,父母子媳。席間,梁帝不斷地把景琰喜歡吃的點心和菜餚夾給他,儼然一個慈父。如果這不是帝王之家,這將會很幸福很溫馨。只是,任梁帝怎麼想也想不到,一個時辰後,他將失去一切…
      笠陽公主當朝首告,所有宗親、大臣上到紀王蕭逸、穆王府郡主霓凰、國舅言闕,下到中書令柳澄、戶部尚書沈追和刑部尚書蔡荃,最後是梁帝親自選定的太子——蕭景琰全部下跪要求翻案!
      “蕭景琰,你以為朕不敢殺你嗎?”梁帝的劍鋒直抵在景琰的胸口,“你信不信,你死了,明天還會有新的太子!”
      “父皇”景琰緩緩地開了口,一字一頓,“兒臣從小就敬仰皇長兄,但兒臣也絕不會是第二個皇長兄。”
      “哐當”梁帝手中的寶劍應然落地!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亂臣賊子…”梁帝頹然地離開了大殿。
      “陛下”靜妃進了養居殿。
      “你…你來幹什麼?!啊?!朕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和那些亂臣賊子一起聯手來反朕!”梁帝的情緒依舊很激動。
      “陛下,太子並非要謀反,而是要求一個真相。”靜妃的語氣很平靜,“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但陛下一直不願接受的真相!”
      梁帝頓時無話…他知道,從景琰在他面前倒掉那杯毒酒之時,他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
      翻案的聖旨下來了,由紀王蕭逸、國舅言闕和大理寺卿三司共審。
      梁帝在養居殿見到了他的親外甥——梅長蘇,也是蘇哲,更是赤焰軍少帥林殊。他要梅長蘇在他有生之年不得進宮,兩人至死不見!可是,人,再狠毒,也敵不過一個情字!林殊是梁帝的親外甥,他對林殊的偏愛寵愛幾乎和景琰一般!梁帝說起了當年的往事,他只想求得外甥的原諒…臨了的那一跪,或許就是最好的寫證…
      一個月後,案情審清;太子蕭景琰請了聖旨,恢復了祁王蕭景禹和赤焰軍主帥林燮及他們家眷的一切名譽,祁王及其家眷遷入皇家陵園;而後,景琰下令在皇家陵園的一邊闢出一處風水寶地作為林家家墓,林燮及其家眷全部遷入林家家墓。
      一切都結束了,景琰和梅長蘇十三年的夙願,終於得償!這天,景琰穿著一件绛紅四爪蟒袍,髮髻上沒有戴髻冠,只簪著一根赤金簪子,一步一步走進了梁帝的養居殿。
      “陛下,父皇,兒臣蕭景琰特向父皇請罪。”景琰跪在了殿上。
      “哼!請罪?!”梁帝輕蔑一笑,“現在滿朝上下都是東宮的功勞,朕哪裡敢罰你呀?”
      “父皇,兒臣既為人臣又為人子,金殿逼駕於君不忠,於父不孝;不忠不孝就該責!”景琰膝行了幾步,“兒臣今天來,就是求父皇重罰兒臣。”
      “哼!重罰?!朕的重罰你受得住?”梁帝有些輕蔑,“你為了景禹、林氏和赤焰可以在朕的壽辰當□□駕,朕真的生了個‘好’兒子呀!”轉而,梁帝的語氣變得極為狠心,“好!是你自己請罰,朕滿足你!太子不孝,著重責四十廷杖!來人,傳廷杖!”
      梁帝的命令無人敢不聽,內侍們只好去搬了廷杖進殿。
      廷杖不同於刑杖,刑杖最重不過雙腿俱斷;可廷杖,若是酷吏皂官,只要二十杖,便能把一個健碩的漢子打得內傷吐血!所以在大梁,高祖(蕭遠的祖父)建國之初就嚴旨並寫進了《大梁律》裡,廷杖只能是作為大理寺和刑部審案時用的大刑之一,且每次不得超過四十杖!
      廷杖拿來了,梁帝直接奪過了廷杖,重重責打在景琰的身上!
      梁帝畢竟上了年歲,力氣也不如以前,再加上他是皇帝,從來就沒有學過什麼打人的技巧,所以下起手來都是憑著自己的一股蠻勁;這樣的話,打到景琰身上是既有外傷也會有一點內傷。
      “呃…唔…”景琰每挨一杖,喉嚨就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打了十幾杖,景琰的後背就染上了幾絲殷紅。杖責到二十,景琰已經跪不住了,整個人半跪半爬地跪在地上,血也沿著嘴角慢慢地流了下來;梁帝此時也累得氣喘吁吁,下手的力度也一下不如一下。一旁的高湛眼看景琰支撐不住了,趕忙拉住了梁帝:
      “陛下、陛下息怒!太子他知錯了,您再打太子可就…”
      梁帝被高湛一下拉住了,再一看腳下的兒子,背部的殷紅一如當日在武英殿時那般…高舉的廷杖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便宜你了!”梁帝把氣喘勻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殿下扶進去?!趕緊通知靜貴妃!”
      “兒臣…謝…謝父皇!”景琰硬撐著劇痛,向梁帝叩了一叩。
      “行了,先到後面去吧!”梁帝的眼中透出了生氣和心疼。
      靜妃趕到了養居殿,見了趴在床上的景琰,她雖是心疼不已但卻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歎了口氣就開始為景琰治療。
      “父皇…呃…真的老了…”正趴在床榻上,讓靜妃自己上藥的景琰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他確實老了。你正值盛年,你應該多陪陪他、多關照他。”靜妃倒也平靜。
      景琰的後背橫亙著不下二十條檁子,有些已經腫得一指餘高,青紫淤黑,有些甚至已經破皮了。靜妃下手雖然極輕,可景琰也免不了疼得全身顫抖。
      “當年我質疑皇長兄和林帥一案時,觸怒了父皇,當時父皇也是責了我二十多廷杖,那次差點要了我的命!可今天,我不過是受了些內傷和皮肉之苦,十多年了。”景琰淡淡地說道。
      “景琰,你要向你父皇請罪領罰,我明白你的用意。”靜妃開解著,“現在朝廷的事才是重心。景琰,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了,你要記住你的目標和榜樣,只有這樣才能不辜負他們尤其是他對你的期望。”
      “母妃放心,兒臣記住了!”景琰鄭重地點了點頭。
      太子妃柳知悠問訊趕到了養居殿,看到景琰毫無血色的臉,她頓時心疼不已!
      “殿下…”
      “行了,我沒事。”景琰握住了妻子的手,“比這再重的傷我都挺過來了,這隻是皮外傷,過不了幾天就好了;別哭了。”
      景琰和柳知悠本就是有緣,兩年前他奉旨回京述職,在路過郊外的小樹林時,意外救下了當時被馬驚著了的柳知悠,當時不過交談了兩句就匆匆別過,事後柳知悠從祖父中書令柳澄那裡知道了景琰的身份。從那一日起,柳知悠就對景琰芳心暗許;當時的她不過十八芳華,不曾想,兩年後,他竟和她再次走到了一起。
      “知悠”景琰沒等妻子開口就繼續說著,“父皇年紀大了,胃口不好,你明日早些起來,多做些父皇愛吃的點心。明日我就向父皇請旨回東宮去,你也別擔心,我沒事的。”
      “是,妾身明白。”柳知悠福了福身子,“殿下,我去給您做碗安神湯,您喝了就睡吧!”
      “不用了,母妃的藥裡有安眠的藥。”景琰笑了笑,手握著柳知悠的手更緊了幾分,“別擔心,我看得出來父皇對你很滿意,他不會遷怒於你的。至於我,你也不必擔心,這次畢竟是我的錯,臣逼君子迫父,本就是不忠不孝;挨這一頓,也是我應該的。”
      門外的梁帝沒有進去,卻在門外把景琰夫婦的話聽得個一清二楚,他心裡有些欣慰,景琰傷成這樣,見了妻子交代的事竟是為自己做點心。梁帝聽到這裡,心裡原本存著的那幾分火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翌日,景琰忍著痛帶著柳知悠一早就給梁帝靜妃請安:
      “兒臣攜婦叩請父皇聖安,叩請母妃金安。”言畢,夫妻倆向著梁帝靜妃拜了一拜。
      “免禮,平身。”梁帝聽得景琰說話還是很虛,心中就不由得一疼,一是自責自己下手太重,二也是有些不滿景琰又拿自己的身體折騰。
      景琰夫婦言謝後站了起來。
      “景琰、知悠”梁帝緩緩地開口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改口吧!景琰,你一會吩咐禮部,讓他們準備好立后大典,十日後朕要立后!還有,你一會兒處理完事情以後就回到這裡來,朕有話跟你說。”
      “立后?”景琰夫婦和靜妃都打吃了一驚!
      “靜貴妃接旨。”梁帝自顧自地說著。
      “啊?臣妾接旨。”靜貴妃愣了一下,趕緊跪了下來;隨即,景琰夫婦也一併跪下了。
      “靜貴妃程氏靜茹,賢淑恭慧、柔嘉表度,上得朕意、下睦後宮,誕育太子、其功猶厥,茲冊立為后,十日後行冊封大典,授以金印寶冊璽綬環帶,以正位中宮,從此帝后一體、同心同德!欽此。”
      “臣妾謝陛下隆恩。”靜妃行了大禮,“萬歲萬歲萬萬歲!”
      “景琰,你去安排吧!”梁帝揮了揮手就示意景琰退下了。
      結束了和眾臣的議事,梁帝立后的聖旨就到了,內容無非就是十日後冊立靜妃為皇后,將此事交由太子主辦,禮部等有司協助,雖還是太皇太后的平孝期,不能用大禮,但也務必要做到最好。
      “父皇”景琰回到養居殿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梁帝讓他先服藥,然後再談事。
      “景琰”梁帝看了看跟前的兒子,“你派人告訴他一聲,他畢竟是你母后最掛念的人之一。還有,你是東宮太子,以後朝政家務你就一力擔起來吧!”
      景琰知道梁帝口中的‘他’指的是誰,他點了點頭,說:
      “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負父皇隆恩。”
      立后的事宜準備就緒了,儀典當日,靜妃在兒媳和宮女的伺候下換上了明黃九鳳袍,頭戴九鳳朝陽冠。
      “母后”柳知悠扶著靜妃上了鳳輦。
      立后儀典隆重不失莊嚴,文武百官、後宮眾妃嬪、恩封的各個郡主、縣主、京中五品(含)以上的誥命夫人全部出席了。
      宣讀了立后詔書,靜妃從高湛手中接過了代表皇后的璽綬寶冊,然後端坐在了梁帝身側的后座上。
      “兒臣/臣/妾身,參見母后/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東宮太子和太子妃領頭,率眾對新皇后行三跪九叩大禮。
      “免禮,平身。”
      “謝母后/皇后。”
      梁帝立靜妃為后之後,第二天,他就宣佈太子監理國政,他和皇后在養居殿生活。
      兩個月後,大渝、南楚等國進犯大梁,梅長蘇自薦為軍師,和蒙摯共同領兵十萬北上退敵。三個月後,梅長蘇的「死訊」傳來,太子蕭景琰悲痛難抑,整整三天不曾理政!幸有太子妃柳氏勸慰,太子才重拾精神。
      梅長蘇在北境再次使用「火毡油攻」之法大敗大渝,還一舉佔了大渝的副都——裴城,逼迫大渝皇室投降。做完這一切,梅長蘇的大限也到了。就在大家準備為梅長蘇準備後事之時,一位白髮老道出現了,他的道號是「紫陽」,他要蒙摯等人照常公佈梅長蘇的「死訊」,而他則把藺晨梅長蘇和飛流帶回了瑯琊閣…
      半年後,一封由甄平帶給蒙摯讓他轉交給太子和皇后的信,順利地交到了皇后和景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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