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逍遥兮容与》棠棣00

3、时看慰朝夕

　　林术知道他阻止不了，也许这就是他们都必须面对的现实，谁又能有所幸免呢？不过妹妹的归宿，他不允许如此草率。
　　“小与，你刚才是说的真的吗？”
　　“我都答应了，自然会赴约。其实哥，你不必担心，也许他们家那位相不中我呢？”林与朝哥哥笑了笑，她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了。
　　雨后的屋子里有点儿凉了，林术去卧室里拿了个毯子，盖在了坐在沙发上的小与的身上。兄妹俩坐的并不近。“小与，你该生活地快乐点儿，这么听话都有点儿不像你了."
　　“是吗？我本来就挺懂事的。”林与嗤的笑出了声。
　　“你真计划去？听今天爸的意思，这事儿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幸福把握你的手中，只要你不同意，哥会帮你的。”那深邃的眼眸坚定地看着小与。
　　“好了，能不能不谈这个了。我可不想把这个难得的晚上浪费在这个话题上。谁知道下次见你又是在什么时候啊。”小与把快掉落的毯子往身上又拢了拢。
　　“那你想谈什么”林术有点儿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妹妹想问什么，他一直躲着小与，这次要不是父亲下了命令，他是肯定不会来的。
　　“哥你得说真话，萧朗在哪？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联系。我只是想和他当面说清楚，真的。”小与的眼眶有点红，不知是聊起这个昔日之人有点激动，还是有些想哭。当然，他当初一别竟连句分手也没说，小与不知道五年后的他是否还想继续 。其实小与也知道答案，当一个男人不再在意你的感受，甚至都不在乎他的行为会造成你生活多大的困扰时，她已经该死心了。只是对初恋的浅尝辄止，不是她的风格。
　　“小与，不是哥哥不告诉你，你也知道萧叔叔的态度，萧朗离婚是不可能的，爸爸也不能看着你做出出格的事。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这样做的，不如就早些断了，开始你的新生活。”
　　“哥，我也想，我真的也想……”小与的眼眶有些红，眼睛盯着茶几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杯。她有点控制不了她的情绪了，今天是怎么了？
　　有时候想，怎么过不是一辈子，是谁要求每个人都要活的有意义，有价值？又是谁要求每个人都要结婚？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吗？可是，作为人人都渴望拥有又难以拥有的人间最美好的感情，她又有点舍不得早早就放弃追求的机会。她本就是个纠结的人。
　　小与用手撑着下颚，眼泪不知不觉就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小与还是习惯性地舔了舔，是苦的。对啊，眼泪怎么会是甜的呢？
　　天空飘着雪，萧朗开着车带着十九岁的小与去了大兴安岭的深山里，住在一所小木屋。只因为小与一直都向往大兴安岭的雪。在去往木屋的路上，一路飘雪，漫天白花花的鹅毛大雪纷飞。在东北，雪这个东西好像是最廉价的东西，满山的堆着，白皑皑的。一脚踏下去，完全着不了地。“萧朗，山里不是没供热吗？咱们去了不会要冻死吧？”
　　“放心，我怎么把你带出来，怎么把你还回去。”裹着厚厚的羽绒大衣，正好是雪白色，从远处看，林与仿佛和整个雪景融为了一体，只有红扑扑的脸蛋泛着光。萧朗看着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跳着跑着向山上奔去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宠爱。“你慢点儿啊，一会儿就摔了”边喊萧朗也跟着跑上前去。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的？你不用回部队了？”
　　“刚结束任务，头儿放我们假。这儿的守林员原来是我爸的兵。”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小与的神情一下子就布满了乌云，她已经三个月没见他了，上次见还是过年的时候呢。
　　“后天吧，咱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痛痛快快的玩一天，咱们呢可以去打猎，你不是很想摸一摸抢，过把瘾吗？明天就满足你的心愿。”
　　“真的？你哪里来的枪，这不是犯法吗？”
　　“没事儿，只是猎枪。”的确是小姑娘，一说高兴的事，完全把他的的离开抛到九霄云外了。
　　“进来吧！就是这。”萧朗把钥匙放进了裤子兜里。
　　“好漂亮的房子啊！”当然了，矗立雪中，俄罗斯远东风格的小木屋在这儿一带还是很有名的。还记得萧朗把温暖的床让给了她，自己睡在了离她不远的小沙发上。小与当晚有点紧张，可是她就是确信什么也不会发生的。否则他就不是萧朗了。当然一些深情的亲吻就排除在外吧！
　　还是有点凉，小与把脚也缩在在毯子里。哥哥在沙发上就势躺了下来，没注意就睡着了。真是的，不知道他是想逃避我的追问，还是真的累到如此。小与把床上的被子抱了过来，将林术的拖鞋脱了，把眼镜轻轻地拿了下来，放在了茶几上。关上门就出去了。过了便门，就直接到她的房间了，这还是当初她要求打的一扇门，当然是方便她骚扰哥哥了，还有他的那帮子好兄弟。还真是不能回忆，这东西一碰就会停不下来。不行，不能再想了。小与在心里暗暗地警告自己。还是接着弄自己的答辩吧！
　　（二）
　　月夜的柯家气氛分外凝重，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扶着拐杖一动不动，只有鼻子在粗粗地冒着气，柯容站在爷爷的左手边也不敢吭声，爷爷不怒自威，即使是七十九的高龄，脑子也清楚得很，丝毫饶不过子孙的任何过错，当然柯秦还是那么的明目张胆，更是难逃一劫了。“首长，小秦回来了。”佟子健在门外高高的提醒着。
　　“呦，爷爷，怎么敢劳您大驾，这么晚不休息，等我呢？大哥也在？”柯秦有点微醺，离得老远，柯容就问到了浑身的酒味，眉头一皱。“你还知道回来！”柯首长用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上的青转，愤怒的眼神直盯着柯秦。
　　“爷爷，消消气，小秦还不快跟爷爷认错。”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是，那个肖振洋太嚣张了，真的不怪我，逼不得已我不出手，不是丢咱家的脸吗？”
　　柯秦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柯容气不打一处来。“爷爷，不如老规矩吧。”柯容突然改主意了。
　　“不行，爷爷这次我真的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柯秦愤愤地瞪着柯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他还是乖乖的去了书房。抄写四书五经这一直是柯家的传统，据说从爷爷的爷爷就开始了。不知是真是假，只是大家一直这么坚持下来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晨曦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桃花木的桌案上，柯秦趴在卫衣袖子上呼呼大睡，连爷爷进来也没发现，爷爷也没准备叫醒他，悠闲地关上了推拉门出去遛鸟了。柯容还是没有错过爷爷嘴角的欣慰的笑。“爷爷出去吗？”柯容边下楼梯边说，昨晚不早了，就懒得回他的地盘了。
　　“嗯，快吃早饭吧，粥在锅里，还没凉呢”
　　“爷爷，只有粥吗？”柯容无奈的笑了笑。
　　“蒸屉里有包子。”爷爷提溜着鸟笼出了门。柯容边盛粥还在想爷爷说的过两天让他见个人，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