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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遇睛睛 冬令营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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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作了选择
什么人叫做朋友
偶尔碰头
心情却能一点就通
因为我们曾有过
理想类似的生活
太多感受
绝非三言两语能形容】
——伍思凯《分享》
差不多凌晨3点才睡着的我,是被毅宣的追魂夺命Call叫醒的。一看手机,才刚刚6点半。
我有气无力地按下接听键,“喂,死胖子,你干嘛啊,我还没睡够…”
“你个懒猪啊,快点起床,别忘了我们8点钟要到活动中心排队抽签的。”毅宣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精神奕奕。麻蛋啊,这家伙是铁打的么。
“大少爷,您老人家住城南,要早起。小的我就住在学校旁边啊,我还要睡觉啊啊啊!!!”不满地直接把电话挂掉,扯过被子刚准备再睡半小时,就听见有人一个劲儿锤我的房门。
翻身下床披上毛衣外套,愤怒地带着起床气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我死命揉了揉眼睛,严重怀疑是不是我还没睡醒所以眼花了。
盛毅宣一席黑色燕尾服配白色衬衫、黑色领结,头发好像打了发蜡,一丝不乱地贴在头顶,显得他本就不算低的脑门更加光亮。
“胖子,你这什么状况啊?上金色大厅演出去?”
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这是社交礼仪懂不懂?考官一看我这装扮,就知道我有多重视这场考试了。”
呵呵,呵呵,是挺重的。我严重怀疑他把整瓶发蜡都倒在头上了,还真挺“重”视的。
我打着哈欠准备继续扑向我亲爱的床,没想到毅宣扯着我毛衣外套的帽子直接把我丢进了厕所,还凶巴巴地说,“就知道你个懒猪会赖床,10分钟内洗漱完毕快点出来。”
严重缺觉的我一路梦游着洗脸、刷牙、换衣服,等被毅宣推着坐在由我的书桌临时改成的梳妆台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拿着全套工具的化妆师。
我一脸茫然地看看那个化妆师,再看看毅宣,我觉得他今天早上真是不把我吓死不罢休啊。“大少爷,您这又是什么状况啊?”
他连鸟都懒得鸟我,一脸看着乡巴佬的便秘表情,看看手表,转头对那个化妆师说,“半个小时能搞定吗?”
那个化妆师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然后我就开始了木偶一样被摆布的半个小时,打底妆、修眉毛、贴双眼皮、画眼线、贴假睫毛、刷睫毛膏,以及在我脸上刷了一种又一种我都叫不出名字的粉。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化过妆,以前上台演出或是比赛的时候,阿公都会请他的女学生来帮我稍微捯饬一下,顶多也就是打个底、画个眼线、刷个睫毛膏、涂个口红就完事。我突然开始期待化完妆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少爷,搞定了。”化妆师大刷一挥,结束了在我脸上的创作。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子。平刘海黑直发,大眼睛长睫毛,淡粉的唇色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加滑嫩,连我本来很不自信的鼻子,也在化妆师的巧手下变得挺拔起来。
阿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感慨地说,“我家咩咩终于长大了,跟你妈妈一样漂亮。”
毅宣大概也很满意这样子的我,拍拍我的肩膀,“糯米团,我们出发吧。”
阿公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毅宣家的保时捷已经等在了门口。
“这么近的路,还要坐车吗?”我有些迷惑地问毅宣。
他翻出了今天早上第一百零八个白眼,“你是睡了一觉起来就失忆了吗?我是拉大提琴的诶,等我自己拖着琴走到活动中心,估计我身上这西服早就皱得不能见人了吧。”随手就把我和我的琴都一股脑儿塞进了车后座。
死胖子,大少爷,你就是个“事儿妈”。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心里不住地翻着白眼,却在塞到手里的三明治和热牛奶的攻击下瞬间臣服。没办法,谁让我长期吃人家的早饭呢,“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啊。
活动中心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前来考试的学生和陪考的家长,我看看手表,离8点抽签还有10分钟。飞快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就听到有个女生的声音哎呦一下。
我和毅宣赶紧下车看,原来是我开车门的时候没注意,蹭到了刚好路过的一个女生。
“对不起啊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我看着被我不小心弄到的女生,总觉得她很眼熟。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来活动中心找阿公的时候碰到过这个女生,她大约是走迷路了,眨巴着大眼睛问我去学校的南门要怎么走。当时她没有背琴,我也没多想。今天再碰到才想到,她那天应该是来提前熟悉考场的吧。
幸好现在是冬天,衣服都穿得厚实,我开门的力度也不是很大,她说她没有弄伤,只是外套的下摆被刮破了。我一个劲儿地道歉,她很豪爽地拍拍我的肩,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不要紧不要紧,一件衣服而已,小事情啦。”
我还想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准备在考试后把衣服赔给她。毅宣提醒我,还是先进去排队抽签吧,耽误了考试就不好了。那个女生也点点头,附和着毅宣。她的友善,让我觉得更加愧疚。
我们三个一起走进活动中心,里面已然是人山人海,却又秩序井然。弦乐组的队伍排得很长,一眼望去,背着小提琴的人最多。每年来考冬令营考试的西洋乐器里,总是小提琴和钢琴最多,竞争也最激烈。
那个女生排在我前面,看她背上背着的琴盒明显比我的大很多,应该是中提琴。趁着排队的间隙,我跟她聊了起来。她说她叫鹿睛睛,眼睛的睛。她在香港读高中,最开始学的也是小提琴,初中的时候才改练的中提琴。我好奇地问她是不是香港人,为什么会想来考G大。她的眼睛亮亮的,扑闪扑闪着说,她是广西人,只是在香港读书,因为曾经在香港看到过G大乐团的演出,觉得很棒,很想加入。
我想起来我上初二的时候,阿公曾经带着乐团去香港的大学交流演出过。那次韶彦哥哥也跟着去了,他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个迪士尼的米奇玩偶,到现在还在我的床头柜上放着呢。原来她也那么早就被乐团的魅力所折服了,看样子跟我是同道中人呢。
我们两个越聊越投机,还互相留了MSN,一个没注意就轮到我们抽签了。
睛睛先抽,抽了一号考场7号签。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抽出来的结果让我有些恍惚。
一号考场6号。
这,是天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