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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号哥哥 大约是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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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飞蛾扑火的方式
做一个快乐的傻子
一辈子就只此一次
接近于完美的奢侈】
——李慧珍&张靓颖《你叫什么名字》
浸泡在琴弦和书本里的时光总是走得飞快,仿佛就是在一呼一吸间,转瞬即逝。
2008年9月。我上高二了。
阿公又送走了一批毕业的学生。那个对我很好的韶彦哥哥,追着他喜欢了很久的那个姐姐去了澳洲读研究生,他用MSN传了照片给我看,他们两个在悉尼歌剧院前笑得很开心,很美好。
而我,也终于如愿在G大见到了那个拉琴超厉害的6号哥哥。
按照G大的传统,大一的艺术特长生新生入学第一周的周末要到乐团报到开会。我故意把琴房的钥匙落在家里,等他们开会结束,进入自我介绍的时候溜进教室找阿公拿钥匙,离开的时候又磨磨蹭蹭地不肯走。磨着磨着,终于等到了小提琴声部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叶令谦,来自H市,是数学专业的。平时除了练琴,还喜欢看书、看美剧。”
是他吗?我眯起眼睛看着这个说话的人,努力想将眼前的人跟记忆里那个浅灰色毛衣的身影重叠起来。他的声音很温暖,带着一点点南方人软软的口音,跟那天沙哑的嗓音很不一样,大概是因为感冒痊愈了吧。他穿着跟那天的毛衣一个颜色的Polo衫、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的帆布鞋,脚边放着一个深蓝色的帆布双肩包。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痘痘,带着黑色边框的眼镜,额头很饱满,有些刘海软软地垂下来,高高瘦瘦的,看上去有些文弱却又大方得体,真的跟他的名字一样,温和而谦逊,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简单地说了两句,他就坐下了。我还是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一直看着他,想着那天他拉《流浪者之歌》的样子。那天,他也是背着这个背包吗?那天,他也是戴着这副眼镜吗?那天,他也是这样的发型吗?努力搜寻着记忆里的他的样子,我这才惊觉,除了他的背影,我完全想不起来他的长相了。可恶,那天为什么会弄掉隐形眼镜,为什么会不记得带有框眼镜,为什么会看不清他的脸。
大约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抬头看了看我,冲着我友好地笑了笑,可是眼神里却是陌生而疏离的。
6号哥哥,你不记得咩咩了吗?
“咩咩,你怎么还不去练琴?”阿公催促着我快些离去,转头对这些新生解释道,“这是我的小外孙女景羚,叫她咩咩就可以了。在附中上高二,琴拉得没有你们好,以后你们要帮我多教教她啊。”阿公真坏,总是出我洋相。既然被点名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打招呼,吐吐舌头说:“哥哥姐姐们好,我是咩咩,去年你们考冬令营的时候我还偷偷去候考室看过你们呢。”话是对着他们所有人说的,我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叶令谦,多希望我的话能让他想起我来。
可是,他的眼睛里除了友善,别无其他。
失望地走进琴房,看到谱架上摊着的《流浪者之歌》的谱子,我赌气地把它丢到了地上。这大半年,我总是磨着阿公让他教我这个曲子,练琴的时候也一直在练这个曲子。阿公还以为我打算用这个曲子来考冬令营。有次听我拉完之后他说起,今年倒是有两个人拉了《流浪者之歌》,两个都不错,可惜最后就一个签了预录取协议,另一个放弃了,听说去了D大。当时我还在担心,6号哥哥会不会是那个放弃了G大去了D大的。
如今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执念了,6号哥哥早就忘记了我,那天那样一个小插曲,任谁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吧。只有我这么傻,想着念着,记了这么久。
一个人赌气地在琴房傻坐着,听到门外嬉笑的声音。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出去,原来是他们的介绍会结束了。他们三三两两从琴房门口经过,我竟然开始期待从小窗口看到6号哥哥。我靠着门边站着,看着叶令谦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说笑着走过来,越走越近,我默默屏住呼吸,想要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许老师那个小外孙女还蛮可爱的嘛,别看个子小小的,胆子还挺大的。”这是叶令谦的声音。他这是在夸我吗?他记得我了吗?
“是啊,本来还在失望乐团里我们这届的除了那个叫莫璃的长得好看了点,其他都又胖又丑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小美女,白白的小小的,跟个糯米团一样。”什么?你是哪位啊,竟然敢说我像糯米团,回去叫阿公骂你哦。
“糯米团?嘿嘿,还真有点像。”
我踮起脚尖想要通过小窗口看清楚那个叫我糯米团的家伙长什么样,无奈他们已经走过去了,只能看到他和叶令谦的背影。哼,女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真的考进乐团,一定好好找你算账。
可是,我真的很胖很像糯米团吗?我捏捏自己的脸,好像,好像真的有点肉肉的。呜呜呜呜。阿公,咩咩今天不吃晚饭了。不,以后都不吃晚饭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