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食物链》魑色

4、第三章 尼布尔海姆

　　“各地魔晄炉周围都出现了大量的怪物，魔晄炉的所有工作人员下落不明。现场的特种兵也完全失去联络。为调查事件公司决定派遣特种兵进行调查。”萨菲罗斯读完公司下发的派遣函，便对眼前这个刚刚被提升为1st特种兵的黑发青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虽然神罗的任务大多情况下并不是由萨菲罗斯发布，但因为一切线索都指向尼布尔海姆，而且阿历克斯会伪装成3st特种兵一同前去，萨菲罗斯便从其他人手里拿来了这次任务的指挥权。当然，出动了两名1st，更是牵扯到杰纳西斯，萨菲罗斯的做法并无不妥。毕竟，这件事对于神罗的影响极大。

　　“明白。”背着长剑的黑发男子有气无力地应道。

　　看着扎克斯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萨菲罗斯有些奇怪。扎克斯一直都是元气满满的状态，突然这个样子让他有些担心。
　　“怎么了？”

　　“那个，就是我想到了……”扎克斯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也没说出什么。毕竟，想着爱慕重视的女孩子所以不想出任务这种话，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失去消息的特种兵们都是追踪扎拉德的。此外，在他们附近发现了奇怪的小型装置。”
　　看出扎克斯的犹豫，想到可能是比较私人的问题，萨菲罗斯并没有多问，而是说出了让扎克斯无法拒绝的原因。同样，也是他一定要前去的原因之一。

　　“那是霍兰德的？”
　　扎克斯明显有些焦急地问道。

　　“恐怕是的。他从米德尔海姆那里夺走的东西。”萨菲罗斯点了点头。

　　不……事实上，虽然霍兰德拿走了那些东西，但没过多久就被阿历克斯当作食物吃掉了，连记忆都吸收的一干二净……所以他才会了解萨菲罗斯那些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的过去。但是显然，阿历克斯并没有告诉萨菲罗斯这些。

　　“这么说——”
　　“扎拉德，霍兰德。”萨菲罗斯接上扎克斯的话，“还有杰纳西斯。我必须去见他。”

　　“那快走吧。”扎克斯满脸焦虑。显然，这件事让他十分在意。
　　“先找到特种兵调配室去吧。你和同行的士兵准备好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明白！”
　　几乎是萨菲罗斯的话音刚落，背着宽剑的黑发男子答应了一声就立刻跑了出去。

　　“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对魔晄炉进行调查。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句也没有提到。”
　　看着扎克斯急匆匆的样子，萨菲罗斯迟疑了下，还是叫住了他。虽然神罗的命令有些太过冷酷，但是他必须提醒这个善良热血的青年。神罗的很多任务其实并不符合大多数人所认为的正义与荣耀，事实上，他曾经执行的很多任务都几乎称得上是残忍的屠杀。若非这次的任务事关杰纳西斯和他们的过去，他其实对这样的任务并不介意。毕竟曾经的萨菲罗斯一直生活在神罗，在神罗长大的他曾一直以神罗的命令为首，一直都是最完美的任务执行者——

　　他们其实并不应该做多余的事情，只要一不小心，他们就会被神罗以背叛之名抓捕。萨菲罗斯十分清楚，他对于霍兰德和那些实验记录的重视，还有他之前未完成杀死杰纳西斯的任务，早已经让神罗开始怀疑。只差一步，他就会被列在神罗的必杀名单上。

　　“事实上，我也有可能违背神罗的命令。”偏过头，萨菲罗斯低声说道，他之前放走了杰纳西斯就已经算得上出格，但是他还是要提醒眼前这个依旧相信梦想和荣耀的人。
　　“但是在那之前，还是服从神罗的特种兵。”

　　随着扎克斯走远的脚步声，萨菲罗斯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坐在办公桌前的阿历克斯。
　　“你刚才想杀了他？”萨菲罗斯问道，整个人都带上了一股紧绷的杀意。在扎克斯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身后类似血液一样的触须蠢蠢欲动地准备探出。虽然阿历克斯并没有越过他强行攻击，甚至连杀机都未曾展露，但这两天的相处让萨菲罗斯很清楚，他对人类的态度如同人类对动物一样——
　　就像是人类吃掉一块牛排而已，并无区别。

　　“是又如何？”
　　灰色兜帽下，阿历克斯的嘴角扬起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灰蓝的眼睛与正常人并无区别，似乎那猩红如同燃烧的血液一样的双眼只是一个荒诞的幻觉。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双腿叠放着翘起，这样的姿态在萨菲罗斯看来实在是太过随意。
　　“我可以变成他的样子，不必担心。”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神罗的1st特种兵。你是想跟我打一场吗？”
　　萨菲罗斯说着，左手就已经召唤出了一把银色的长刀。刀锋微转，明显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从小镇上的第一次碰面起，萨菲罗斯一直都是在强压着自己的战意。起初是因为查到的线索让他不安痛苦，之后则是在总部并不方便战斗，这个时候引起神罗的注意并不聪明。至于虚拟实验室他也仅仅是用作日常的训练而已，作为一个对神罗已经不再信任的特种兵，在神罗的监控设备下暴露实力的行为堪称愚蠢。此时，虽说无法在虚拟训练室里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但在离开神罗公司前小小的热身下也并无不可。
　　毕竟，他已经做好了不再回来的准备。

　　“不，当然不。”阿历克斯笑了笑。“你还没有杀死我的能力。”

　　“有没有总要尝试了才知道。”
　　萨菲罗斯垂眼轻笑。阿历克斯大概也感觉到了他的战意。他看得出阿历克斯其实并没有一定要杀死扎克斯的想法，但是作为神罗的英雄，这样狂妄的话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曾经小看过他的人都早已回归生命之泉了。
　　背负英雄之名，萨菲罗斯的骄傲早已深入骨髓。

　　刀光迸现，他手中的正宗几乎只能看到银色的残影，完全分辨不出方位。伴随着萨菲罗斯飞扬起的银发，更是让人不禁晃神。
　　然而对于这样让人目眩神迷却潜藏着无限杀机的一刀，阿历克斯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动作。甚至没有一丝防御的姿态。
　　看到阿历克斯依旧是那样悠闲的样子，萨菲罗斯心底情不自禁地燃起愤怒的火焰，甚至连那长刀上都带上了一抹炽热的赤红色。
　　他已经用上了魔石的力量。

　　刹那间，萨菲罗斯的长刀就已经斩到了阿历克斯的右臂，但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长刀下那完全不是血肉之躯的奇异触感……
　　火焰在银色的细刃上燃烧，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坐在椅子上的阿历克斯——不，若不是他看的一清二楚，他甚至完全认不出这样如同钢铁一样的躯体会是阿历克斯……
　　似乎他整个身体都是由厚重的装甲组成，右手延伸出宽大的巨刃，甚至光亮得有些反光，看起来锋利至极。银色的长刀同那巨刃碰撞着，甚至迸溅出火花，让那炙热的火焰越发旺盛地燃烧着，却并没有对那巨刃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你身上这是什么金属……”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萨菲罗斯便有些无奈地卸去力道，收回了手中的长刀，看着装甲形态的阿历克斯问道。再强的战意面对着这一身类似乌龟壳一样的装甲也不得不妥协。要知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坚硬的存在，加持了魔石力量的正宗毁灭整个神罗总部大楼都是轻而易举，绝对可以达到削铁如泥。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击，却被阿历克斯身上的装甲轻轻松松地挡住了。甚至阿历克斯都没有任何蓄力，仅仅是一个抬手而已！

　　“估计你全力一击，或者多攻击几次也许可以。”阿历克斯解除了装甲形态，耸了耸肩。“至于合金装甲的成分，这可是我的研究成果。”要知道即使不再是阿历克斯·莫瑟博士，但他的研究能力和学习能力可是一点都不比人类差。更何况他可以控制体内细胞的形态并且随时修补，若非长时间密集的火力压制，凭借他本身极快的恢复能力，想要打破这装甲模式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这属于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和对金属构造的了解，即使继承了他的病原体全部能力的詹姆斯海勒也无法做到。毕竟，任谁都无法奢望一个只会打仗的士兵了解什么金属构造、原子排布一类的东西。

　　“让我把你改造成我的同类怎么样？”阿历克斯问道，当然，即使萨菲罗斯并不同意，他也不会改变想法就是了。询问萨菲罗斯的看法也仅仅是突然想知道他的想法罢了。等到生命之泉的力量被压制时，他必定会将萨菲罗斯变成自己的同类。之前他尝试过，不过黑光病毒在生命之泉的压制下无法传播，但杰诺瓦细胞不同，完美的时机很快就会到来，他也早已做好准备。

　　“……我还不想成为一个怪物。”皱了下眉，萨菲罗斯转身离去。“别忘了一会伪装后到调配室集合。”
　　“还是不想承认吗？你已经是了。”
　　看着萨菲罗斯的背影轻笑了声，阿历克斯变换成了一个带着头盔的三等兵模样，站起身准备前往调配室。
　　“很快就要开始了。”
　　人类的地狱，他的天堂。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名为阿历克斯的病原体努力压下因为兴奋而不停涌动的红黑触须。这个星球的能量太过强大，他尝试过感染普通人，但病毒进入他们体内的一瞬间就会让那些人的身体完全崩溃，当然也尝试过感染特种兵，却都与他们体内的魔晄冲突，完全无法挣出胜负的结果就是身体的自爆，无一例外。
　　等到跟随萨菲罗斯一起，找到那具被杰诺瓦细胞感染成母体的女尸的时候——
　　毕竟，在霍兰德的意识里，杰诺瓦可是被古代种封印的，连星球意识都感到危机的外星生物。若是能吸收同化掉那些杰诺瓦细胞，他必定能压制住那所谓的星球意志……

　　这个星球终将成为他的乐园。

　　特种兵调配室——
　　“我们的目的地是什么？”扎克斯问道。
　　“尼布尔海姆。”
　　萨菲罗斯低沉坚定的声音响起。与活力满满的扎克斯还有一个据说家乡就在尼布尔海姆的三等兵克劳德一起，他们一行人踏上了未知的旅途。终点会是什么，此时谁都无法定论。不过萨菲罗斯很清楚，他将去寻求的，也许是他生命中最后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