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神罗和G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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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偏僻小镇上相遇之后，萨菲罗斯就一直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虽然不带恶意且兴致勃勃地目光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困扰，但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从不间断的视线还是让他有些无奈甚至好笑。空中不时飞过的诡异鸟类，猩红的双眼以及那恶魔一样的翅膀醒目地提醒着他，那个偶遇的奇怪生物对他的存在似乎十分感兴趣。
这样肆意妄为，喜欢掌控一切的性格，让萨菲罗斯有些好奇那个人的来历。身为神罗的特种兵，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接受着军事化的教育。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将荣耀与梦想视作生命，虽然神罗并未对特种兵进行洗脑，但这些信条早已深深刻入所有神罗士兵的灵魂。作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公司，几乎没有什么势力可以与神罗媲美，甚至可以说，神罗聚集了这个世界上接近一半的强者……
那么，那个人又是从何而来呢？任性妄为到极点的性格，毫无拘束，敏锐的洞察力和对人体实验的熟悉。甚至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在小巷里，那个人将手里的女孩吸收掉的场景——完全将人类看成是食物一样的存在……
怪物……呵，那他算是什么呢……
即使在米德加尔的神罗总部，那个怪物派来的乌鸦也悠闲地站在窗口啄着羽毛，若非猩红似血的眼睛，同一只普通的乌鸦并无区别。
“也不怕被神罗发现了。”
萨菲罗斯低声笑了笑。这两天他私下里翻找了很多关于G计划的记录，也看着杰纳西斯将知道些什么的霍兰德博士带走。他并未阻拦，毕竟他对杰纳西斯身体的劣化还是有些歉疚和担心。更何况他从有记忆起就是宝条博士负责与他相关的实验。虽然并没有太大的进展，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些线索。
“尼布尔海姆……”
萨菲罗斯站在窗前，呢喃着，有些下意识地抚摸了下窗台上整理着羽毛的乌鸦。潜意识里，他其实一点也不讨厌那个人派来的这些监视者。虽然这些血红双眼的乌鸦并不可爱，甚至那双羽翼还会变换成比恶魔还恐怖邪恶的血色骨翅，但是每当他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厌恶迷茫，甚至觉得自己毫无存在的意义时，这些诡异的鸟类都会提醒他——
即使同样是怪物，还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以自我为中心地活着。
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萨菲罗斯名字，更是莫名其妙地执着地监视着他，似乎一切都仅仅因为他想得到一个答案，丝毫不顾他人的想法。
似乎被萨菲罗斯下意识抚摸的动作吓了一跳。被阿历克斯的意识遥控的乌鸦微微颤抖了下身体，却并没有打断萨菲罗斯的沉思。不知为何，但此时的萨菲罗斯让他莫名其妙地有点愤怒。
事实上，不仅仅是这几天追查自己身世并且试图阻止朋友的萨菲罗斯感觉有些迷茫，连阿历克斯也被迫重新刷新了一下他的世界观。
在远远跟着萨菲罗斯前往米德加尔的路上，他吸收同化了不少神罗的特种兵。那些吸收的记忆让他不得不承认，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前他从未听说过魔晄，也从未听说过星球也有能量，更是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为何会存在可以召唤异世界生物的魔石魔法等等……
直到他半途截下被复制体带走的霍兰德博士并且吸收掉他的记忆后，他才对于这个世界的本质和构成有了一点系统的认知。
奇妙至极的世界。
他也在霍兰德的记忆里得到了有关萨菲罗斯的过去。他果然并非人类。这一点让阿历克斯有些莫名的高兴起来。
把他变成同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的同时，看到此时萨菲罗斯低垂着头满眼死寂的样子，阿历克斯愤怒得几乎想要释放出万千触须移平整个米德加尔。他看中的存在，以后会变成同他一样的黑光进化者的存在，怎么可以被这一点点事情打击成这个样子？
“你还没有查出来吗？My Satan”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萨菲罗斯骤然惊醒。他回过头看着依靠在门口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你不应该来到这里。还有，我的名字是萨菲罗斯。”
“不喜欢 Satan 这个代号吗？神话中从天堂堕入深渊地狱的光之晨曦，很适合。”
阿历克斯笑了笑，在他看来，萨菲罗斯未免有些太过心软。他在担心自己可能会被神罗发现？真是……
“……堕天吗……”萨菲罗斯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开口询问阿历克斯。“你的名字是什么。”
“阿历克斯·莫瑟。”
“莫瑟，神罗总部很危险。你——”看着阿历克斯兜帽下露出的笑容，萨菲罗斯再次提醒。虽然并非朋友，但是同样作为与人类格格不入的怪物，他一点都不希望阿历克斯被神罗通缉抓捕甚至当成实验品囚禁。但是还未等他说完，眼前的男子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特种兵的模样，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变得如同标杆一样笔直，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性地倚着门框。
“三等兵，代号ZEUS。怎么样，萨菲罗斯？”
没有维持太久，重新变幻成带着兜帽的阿历克斯笑着走向不远处的躺椅，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
“是准备去尼布尔海姆吗？”
萨菲罗斯看到阿历克斯这样笃定的态度，叹了口气。
“是的。我会向上级申请多加入一个三等兵。”
“嗯？”阿历克斯对萨菲罗斯的妥协有点诧异，他接受的情感大多是憎恨厌恶等等，“我监视你很久了，而且，我大概知道你的来历，萨菲罗斯。”他从躺椅上起来，慢慢地走向窗前的银发男子。
“为何不愤怒？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他对萨菲罗斯的态度感到奇怪。就算可能并不介意他的监视，也不会有什么好感才对。而且他埋在资料库里苦苦寻找却不会询问知道的更多的自己……甚至，他难道不会怀疑为什么自己会知道，难道不会怀疑自己也参与了那些吗？在阿历克斯的生命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矛盾又奇怪的存在。他见过的大多像是他和海勒一样，找到目标直接吃掉吸收记忆，一直都是简单粗暴。舍近求远这样的事情从来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这件事只能由我自己找出答案。至于原因……大概是这样才能强迫我自己去相信吧。”
“……还保留有人性吗？”阿历克斯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他走到萨菲罗斯身边，手指轻轻触碰到那只被萨菲罗斯顺毛的乌鸦。那乌鸦骤然化成一团血肉，与手臂上那些红色的触须融为一体。刹那间，那只乌鸦就已经不复存在。
“看清楚了吗？”注视着萨菲罗斯因为危险而变成竖瞳的碧绿双眼，阿历克斯轻笑着将手虚浮在萨菲罗斯的眼前，兜帽下血红的双眼越发明显。“这样美丽的瞳孔和发色，萨菲罗斯，事实无法逃避，我们都是做为战争武器而制造出的怪物，杀手，为什么要遵守那些创造出我们的败类们的想法？为什么不能遵从我们自己的意志？他们无法控制我们，就应该得到失控的代价。”
“你在恐惧着你的过去，你在畏惧着你的一切都是骗局，但这就是事实。”
萨菲罗斯颤抖的手几乎难以握住手中的长刀，低垂着眼不愿去看那猩红邪恶的双眼。
“我会证明……”
证明什么……寻找什么，其实他自己同样清楚，只是不甘心，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他依旧抱有一丝希望。
他能感觉到阿历克斯的态度。一种以另一种生物看待人类的态度。虽然无法否认，但是他很清楚阿历克斯同杰纳西斯和安吉尔都并不相同。杰纳西斯和安吉尔都无法抛弃身为战士的荣耀，无法接受从荣耀劣化成怪物的事实……他们其实渴望着治愈，渴望着能为英雄，无法相信自己的梦想和奋斗都只是一场笑话……
当然，他自己也一样。
如果可能，谁会希望自己所一直坚信的信念只是一场腐烂恶心的欺骗？
看着又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无法自拔的萨菲罗斯，阿历克斯也不去打扰他，同样安静地闭目养神。骤然来到另一个世界，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安和躁动。这个世界没有黑光病毒，甚至他尝试过将病毒大规模地爆发，都似乎被什么东西抑制着。在吸收了霍兰德的记忆之后，他才明白，这是星球意志和生命之泉的压制。
不过，萨菲罗斯身上的杰诺瓦细胞会是一个很有用的突破点。但是，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之后，他从想要把萨菲罗斯感染做为属下，变成了他想要将其看作是同伴一样的存在，而不再是利用的对象。
同伴这个词，他从未赋予给任何人。即使是极为重视的詹姆斯海勒，在他眼里也同样是利用的对象。
但萨菲罗斯是跟詹姆斯海勒完全不同。
他最初并没有选择詹姆斯海勒，只是当那个黑人特种兵拿起他女儿照片的时候，那种除了那女孩以外，所有的一切都无关紧要的冷漠让他改变了想法。
那个男人本质上就是一个对世界漠然到极点的人。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用自己的病毒感染了他。病毒削弱了他作为人类时的情感和记忆，却会更加深他的执念。
他的女儿比整个世界都要重要。
那么，当他的女儿畏惧他，害怕他的时候呢？当他的女儿死去而他自己却依旧活着的时候？当整个世界都畏惧他力量想要将与他相关的人全部杀掉的时候？
人类总是会自寻死路，直到无路可走的时候就试图将一切掩埋。希望小镇和纽约的核弹就是血淋淋的事实。终有一天，詹姆斯海勒会毁灭那个世界。
但萨菲罗斯不同。
当然并非是詹姆斯太粗鲁野蛮又话痨，而萨菲罗斯冷静自持又有些沉默寡言。而是即使甚少说话，阿历克斯依旧能感觉到他对认可的人十分温柔。
他会关心劣化的杰纳西斯，会为了他可能被霍兰德治愈就不再阻拦；会安慰只见过几次的扎克斯，也会将信任交付；甚至面对他这个完全展露了邪恶杀戮本性的自己都会担心，即使察觉到危险也不会率先攻击——
对于在意的存在，萨菲罗斯异常的温柔，抱有最大善意的温柔。
对于神罗，对于自己过去的犹豫，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
虽然从霍兰德的记忆里得知了萨菲罗斯的过去，但是阿历克斯对于他竟然长成了这样光辉的姿态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虽然同样有着人性的缺陷，但即使在怀疑一切的时候他依旧对其他人抱有善意……
这样的罕见的人类转变成他的同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只对他一个人展露出那样温柔的姿态……
他更迫切地想要感染他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