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碗》楚有歌

87、周铭的生日 周铭的来生

　　周铭的来生第八8.02周铭的生日

　　我是周铭，11月11日生日的标准的天蝎座男人。天蝎座来自于希腊神话，天后朱娜命天蝎从阴暗的地底爬出来，攻击欧立安（Orion，戴安娜所锺情的猎人，后化为猎户星座）。所以天蝎座通常都带有某种使命的，比如我，我的使命是去改变过去的一段历史，让推背图消失。据说天蝎座的人有著强烈的第六感、神秘的探视能力及吸引力，而我一直迷惑，到底是我的使命让我产生了这些能力？还是为了让我具有这些能力，让我诞生在天蝎座？

　　我妻子说当初被我吸引，就是因为我身上那种神秘感，让她好奇。你是天蝎座，神秘诡异，令人费解，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查询我的星座并直接给我下了如此的结论。她和其他很多女人一样，即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又是坚定的星座迷，她们认为科学与灵异矛盾，但是科学与星座不矛盾，因为星座是一个天文上的事实。但是，天上的星星究竟与人的出生日有何种联系？然后对应了人的性格的论断又有何种联系？她们不需要深究，凭直觉认为这些统统是对的。当然，多年之后她还是在好奇，因为我一直没有公布答案，而无法公布答案的原因是担心她手里的麻醉针。

　　我知道自己来自未来，是因为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这个梦如此真实以致我怀疑梦里的一切才是真实，而现实却是一场梦。我到底是周铭？还是另外一个来自未来200多年后的周伯寅？
　　好吧，我们来谈谈梦，历史上最有名的那个梦就是庄周梦蝶，然后庄周就糊涂了，因为他无法判断到底是庄周的梦里有一只蝴蝶，还是庄周本身在一只蝴蝶的梦里。
　　我也糊涂了，但是理工男的逻辑能力还是在的，所以我按照穷举法列出了四个可能性。
　　可能性一：周铭是现实，200年后的周伯寅是虚幻的梦。
　　可能性二：周铭是虚幻的梦，200年后的周伯寅才是现实。
　　可能性三：周铭是现实，周伯寅同样也是现实，不过相隔200年。
　　可能性四：周铭是虚幻的梦，周伯寅同样是虚幻的梦。两者互相在对方的梦中。
　　按照逻辑当然只有这四种可能性的一种，不过量子世界谁又能预料到呢？没准四个可能性都同时存在呢？不就说一切皆有可能么？

　　我被自己强大的逻辑能力震撼了，同时自己也被自己的逻辑彻底绕晕了。算了，我还是想这个梦是怎么做出来的吧。那一天是1993年11月11日。没错是我的19岁生日。也是同寝室李铭的生日。当然这一天阴历是九月二十八。几乎每隔十九年阴历都会和阳历重合。我母亲知道李铭和我同年同月同日，以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特意让我邀请他一起来过生日。也是好奇和我如此有缘的人会是怎样的。
　　李铭也想来我家。但他的目的是来拿自行车的。杭电周围一堆学校，那时候有些混乱。你的自行车随时可能会被另一个男生拿走，那个男生可能是本校的也可能是隔壁学校的，就算上了锁也如此。锁只能锁住君子，锁不了一个大学男生对自行车的欲望。他就刚买了一辆不起眼的二手自行车，但不到一周就无影无踪了，看他伤心的样子，我告诉他我们家小区有不少没人要的自行车，也没有锁的，放在哪里好久没人动，座椅都是灰了，我让他有空过来拿一辆回学校好了。虽然很有可能再次被人家拿走，但是不能因为未来的那种可能性存在，而放弃现在的行动，是不？就像他未来找到女朋友也有可能被人家撬走了，总不能因为这种可能性存在而不找女朋友了，是不？
　　当然这么恶心人的假设只有我才能帮他设计出来，我是他的兄弟嘛。总之，那天我们约好一起来我家过生日，然后就顺手牵车。

　　我记得我母亲对李铭非常热心，如同看见另外一个自己的孩子一样。她仔细观察李铭的脸，然后神色凝重起来，她居然开口问李铭脸上为什么会有条疤痕。
　　我真心替母亲难为情，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怎么问的出口，一定是中学争女友被情敌打伤的呗，作为同寝室的我，一直忍着没有问。但是今天母亲一开口也让我很激烈的在心里问：是不是真的被情敌打伤的啊？李铭沉默了三秒钟后，很大方的说出了理由，是四岁多摔跤摔倒的，出事前三个月，他妈妈找个瞎子算命，瞎子说你儿子一定会破相，不破真相就会破假相。他妈妈问什么是破真相，什么是破假相。瞎子说破真相就是长大了脸上破相一辈子有，破假相就是小时候破相长大后看不出来了。他妈妈说了句愚蠢的话，那还是破假相好。于是不到三个月他便摔破了脸。
　　他说自己的故事轻描淡写，我却听得惊心动魄。我母亲更是脸色都变了，她浑身不自在反复在措手。母亲突然关心我们两个谁更大，说来巧了，我们都是上午十一点多出生的，但没人关心到那一分钟那一秒钟。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又一起吃了生日蛋糕，生日蛋糕是母亲特意定制的，上面写着：祝铭生日快乐！母亲特意在蛋糕上插了两根蜡烛，她说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日，也是你们两个铭的生日，所以两根蜡烛一根属于我，一根属于他。点燃蜡烛后让老爸把灯熄灭，让我俩同时把蜡烛吹灭。
　　蜡烛熄灭后开灯切蛋糕，分享了蛋糕后母亲说时间不早了，让我送李铭下楼，他还要早点回学校，等我再回来有话要对我说。

　　我带着李铭就在小区东转西转，终于在车棚里找到一辆没人要的单车，座椅上都是灰，他慢慢把车推出来，从包里拿出抹布擦干净，再拿出一把新的链条锁放到车篮子里，然后坐上去颠了两下，说没气。我让他稍等于是赶紧上楼拿打气筒。一推开家门母亲就说你忙完了啊，妈准备给你讲个十九年前的故事。我说没有完等下听故事，李铭的单车没气了，我打完气马上上来。

　　这边帮李铭搞好车，目送他歪歪扭扭的骑上车，估计第一次骑了别人的车很紧张，他一头撞在车棚的栏杆上。回头对我笑笑，揉揉脑袋，又歪歪扭扭的骑着车走了，
　　我带着打气筒上楼回家。回家坐到沙发上，我大声问母亲，要讲一个十九年前的爱情故事么？让老爸来讲行不。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说跟你爸无关，这是个迷信故事，这个事情在我心里藏了很多年，实在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