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碗》楚有歌

14、灵异的验证

　　灵异红白碗第一1.13灵异的验证

　　下午回到家里，妈妈要帮我早点准备晚饭了，因为七点多有一趟邵阳去广州的列车，她托熟人帮我买了票，我要去广州继续出差。她一边做饭一边还在喋喋不休的总结相亲。我一直想问小姨的事情，都没有机会。最后忍不住打断了。
　　我问：“外婆家附近，有一个叫五伢子的？”
　　妈：“外婆家好像没有，但是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你从哪里听到的？”
　　我：“做了个怪梦。清早做的梦，不是子时梦。小姨家电话多少啊？好几年没跟她讲话了。”
　　妈：“对对。我问问她有没有好一点女孩介绍一下。”
　　于是她开始翻电话本打电话。她们聊了几句然后把电话给我：“来，你来跟你小姨聊。”
　　我接过电话，那边小姨的声音很愉快：“李銘啊，你妈说要我帮你介绍对象啊，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啊？”
　　我：“什么类型都可以啦，看缘分啦。我找小姨是昨天做了个梦，梦见小姨了。”
　　小姨：“真的啊？梦见我在做什么？”
　　我整理一下，构思了一天的谎言，慢慢说出来：“我梦几年前，外婆还在，大家都在外婆家过年。大门关着的，大家坐在堂屋烤火。门外有人敲门，你对门外大喊：五伢子，你是头猪，五伢子，你是坨屎。”
　　小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我也沉默了，因为我也就听到那句话，后面不知道怎么编了。
　　小姨终于开腔了：“后面怎么样？那个人有没有回话？”
　　我：“我也就听到你说了这句，那个人就走掉了。然后就梦醒了。早上的梦，不是子时梦，所以应该没那么准。”
　　小姨：“梦一般都不是真的。不过，下次你再做到这个梦，那个人说了什么，你记得告诉我啊。”
　　我挂了电话说：“小姨听我说做了个梦，好像没那么高兴。”
　　妈：“不高兴也好。我刚才突然想起她在东北，要是介绍个东北女孩，距离也太远了。”
　　我发现与父母之间有严重代沟，她的大脑就在她的世界。根本就没关心你到底在讲什么。
　　我正游神之间，妈妈一拍大腿：“啊，想起来了。你小姨有个同学小名叫五伢子，就两兄弟，有个弟弟叫六伢子。五伢子水性蛮好，一个潜水迷子钻下去可以十分钟不出水面来。那一年他们两兄弟去赵家塘游泳，那里水蛮深。五伢子一个潜水迷子钻下去半个小时没有泡头，六伢子赶紧叫人来帮忙，后来发现脚被挂住了，救上来已经不行了，就这么走了。”
　　我叹口气，原来如此。
　　妈妈又补充道：“前几年听别人讲，六伢子也出车祸走了。”
　　我又叹气，想：原来推背图里说一二三四，我想的是缺五缺六，没想到那里都一样，是五和六要一起缺啊。

　　下午早点吃完晚饭，妈妈赶紧送我去火车站。已是黄昏。先去她熟人那里拿了票，还是卧铺，他抱歉说没有下铺了只有中铺，那也没关系。我给了钱，当然加了二十元所谓的路费，熟人帮忙也要本钱的啊。拿了票就往车站里走，我突然问了一句：“老妈你还记得小时候教我的那一首儿歌么？带花要带大红花，骑马要骑千里马，唱歌要唱要紧歌，听话要听党的话！那个要紧歌是个什么歌啊？十分要紧么？”
　　妈妈说：“你从小就听错了，是跃（yao）进歌，大跃（yao）进的跃（yao）进歌。”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邵阳土话与普通话之间的差异啊，我居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原来是唱歌要唱跃进歌啊。

　　我上了火车，找到车厢，把行李放到架子上，然后脱鞋爬上中铺，盖上被子，思绪万千。
　　我的故乡探亲结束了，带着两个可怕的结论。
　　第一就是我看到的电话号码是真的，表示我有很大的概率在灵魂漂移过。
　　第二就是我听到的小姨的过去故事，从她扭捏的状态可以判断很大概率也是真的，妈妈的旁证也指向这一点。这表明我有很大概率真的穿越过。
　　我是个严谨的工程师，所以只能说很大概率。但我很清楚的明白，大概率往往就是事实。尽管我逢庙就烧香，那是母亲遗传下来的习惯。而脑海里我从小接受了唯物主义的培训，所以我骨子里还是个无神论者。
　　困扰的是，我的亲身经历永远无法在唯物主义世界找到答案。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给周铭发短信了。
　　我：兄弟，两个事情我都查明了，可能是真的。你说，我们到底该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
　　周銘：你现在是大脑开始迷惑了是吧？
　　我：是啊。我们从小就被教育成无神论者。但是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
　　周銘：或者是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教我们无神论的那些老师，他们同样了解很少。我们总把唯心主义者看成是平面上的一只小蚂蚁。可惜唯物主义者是同一个平面上的另一只小蚂蚁。我们都是以低维度的眼光在视察高维度的世界。
　　我：很赞成你的观点。你感受到了我的困扰了吧？
　　周銘：你的困扰是你的。对我而言视角不一样的。比如你感受到了你穿越过去听到了你小姨的秘密。我感觉不出来。可能性一，你真的穿越了；可能性二，你在骗我。从概率来说，第二个可能性更大。
　　我：什么？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那我给你看到的那个照片。我事先都告诉你会有这个号码在那里，你总不能否认吧。
　　周銘：照片我承认是真的。但是到底是别人写上去你照相，还是你先在那个地方写了再自己照相，两种可能性都存在。我说要你马上把照片发过来，你磨磨唧唧那么久，不是有问题么？
　　我：你打击我。你报复我。不就是晚了几个小时上网发图片给你么？不告诉你因为相亲拖延了时间么？
　　周銘：你看了那么多小侦探柯南，早就学会如何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相亲就是你为自己制造的不在场证明。
　　我沉默了，我想白交他一场朋友了，为了最后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值得交往，我问了一句：那就是说，我说的一切东西，你都根本不相信，是不是。
　　周銘：严格的说，你说的事情真的很难相信。也没法从科学的角度来加以解释。不过，我愿意相信你，也会帮你想法来从科学的角度去推测各种可能性。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多好的兄弟啊，我看着最后一条短信，听着火车丁零哐啷，丁零哐啷，摇啊摇，摇啊摇，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