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碗》楚有歌

13、家乡有相亲 灵异红白碗

　　灵异红白碗第一1.12家乡有相亲

　　打车从汽车站穿过市中心，过资江二桥，往左就是神滩镇，一直走到最里面就是棉纺厂的老厂宿舍，后改成神滩社区。我家就住在14栋，进社区后要先上一个很大的坡，然后平直走一段就是14栋，如果再往左走一个斜坡，在下一个陡坡，坡中途往右走到头，就能到最初住的第4栋，就是对面是坟头山，我幼年住在那里看见白衣人的地方。
　　我到家傍晚，正好赶上晚饭时间。不过妈妈已经提前做好饭，而且把饭热了两边。我进门就问父亲怎么样了，父亲看上去也没啥事。母亲说前两天晕倒了，摔在地上，所以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家，这两天又好了一些了。于是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吃饭。
　　妈妈说：“赶紧吃，趁热吃。好难得回国一趟，很久没吃到妈妈的饭菜了。”
　　我点点头：“是很想吃妈妈的饭菜了。”
　　妈妈：“那就多吃一点。”一边说一边把我的碗里夹满了菜。
　　我边吃边随口问：“小姨现在和小姨父一直住在东北吧？”
　　妈妈：“本来最早是去深圳的，后来在深圳嫁了个东北男人，后面就跟着一起回东北了。早两年你外婆还在的时候，过年还回来过几次。后来外婆去世了，就没怎么回来了。”
　　我想起了一句话，妈在，兄弟姐妹是一家人，妈不在，兄弟姐妹就成亲戚了。当然这句话很伤感，我没敢说出来。
　　我接着说：“你来记得我们最早住的那个4栋不？对面是坟头山那个。”
　　妈妈说：“那个地方啊。你小时看到过不好的东西啊。本来你小姨高考没考好，回炉复读，在我那里做饭顺便照顾你。后来你看到不好的东西后，把她吓坏了，不敢在我们那里住了。我们后来也从4栋搬家到了14栋，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我接着说：“等下我吃完饭去4栋那里走走啊，挺怀念最初住的那个地方。”
　　妈妈说：“晚上黑乎乎阴深深的，去那里干嘛？想去明天白天去啊。对了，明天白天有个任务，我们一起去汤叔叔家吃个饭。你是啥时候回去啊？”
　　我说：“这次出差还没完呢，能定明天晚上去广州的火车么？我还要去广州那边跑客户。”
　　妈妈说：“看你这急冲冲的，就呆一个晚上，不过你爸看到你人，精神也好很多了。我帮你找朋友定一下看有明天晚上的票不？”
　　于是妈妈开始电话联系，然后告诉我已经帮我买好了，明天直接去火车站给钱给那个熟人就可以。说着说着。妈妈一拍大腿说：“赶紧开电视，芒果卫视在播放《至尊红颜》。蛮好看。”
　　我陪着看，确实好看，贾静雯的武媚娘，赵文卓的李君羡，俊男美女，剧情狗血。武媚娘和李君羡上演了生死恋情。不否认确实是艺术的伟大改编，但于历史是有差距的。

　　第二天大早就听见妈妈电话打个不停。然后叫我早点起床，早点出发。我纳闷了，一般都是叫我在家多睡一会儿的。怎么今天这么兴奋？
　　妈妈来摇我被子：“快点起来。到你汤叔叔家吃饭，他有个侄女今天正好在，没对象的，我们中饭一起吃。好不容易你回来一趟。”
　　哇靠，这么兴奋，原来是要帮我相亲啊。
　　我可一点没不兴奋，每次回国次次相亲。我只是很想早点去看4栋的那个墙壁。于是我很快爬起来。下了楼，沿着马路走到4栋的那个地方。破旧的房子和我梦中一样，关键是我看到了那一行用粉笔写的字。我大吃一惊，用手摸一下，还能粘着粉，绝对是新写的。我掏出日本用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06年还没有微信与苹果智能手机。我需要上网把照片传给周銘。然后掏出另一个国内用的诺基亚手机，那个杭州的手机卡，给周銘发了一个短信：我看到的电话号码是真的13911011xxx，已拍照，回去发邮件给你看。
　　周銘回短信：快点发。

　　我折回到家的楼下，父母正在楼下跟熟人聊天，看见我了。
　　熟人说：“哎呀，仔回来了啊。仔在国外留学啊，你两口好有福气啊。”父母微笑着接受赞美。
　　我说：“你们慢聊，我回家上网有点事情。”
　　妈妈说：“马上去你汤叔叔家吃饭了，有啥事情回来再办。”
　　我感觉心跳很快。如果你在梦中或者幻觉中看到一样东西，而那个东西确实真的存在。这本就是很可怕的事情。
　　妈妈看出我的不同。说：“仔你怎么啦？脸色不一样啊。”
　　我：“有些紧张，暖心砰砰跳。”
　　妈妈：“那是缘分来了，我们要去吃中饭了。看一下汤叔叔介绍的那个妹子怎么样。”
　　我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被妈拖着走了。一起到了汤叔叔家。

　　中饭在汤叔叔家吃的。他和父亲是老同事了。吃来吃往都很随意的。不过要是带了别的目的，气氛就会有些尴尬。比如：相亲。我一直觉得在汤叔叔家吃饭就和在自己家里吃饭一样，这一天很不同。在他侄女面前我吃得很小心。我估计她更小心，八成没吃饱。双方长辈边吃边夸自己的晚辈。很多优点都雷同，就如从网络上抄袭的毕业论文一样。尴尬的是后面。他们饭后随便找个理由就出去逛了，说让我们好好聊聊。聊啥好呢，都没话聊。这时周銘短信来了。
　　他：忙啥？还不传图片？
　　我：忙相亲呢。再等等，没结束呢。
　　他：重色轻友。
　　我：可要说良心话啊。我把她凉一边在和你短信。
　　他：别耽误大事。相亲请专心。姑娘怎么样？
　　我：一般般。脸上略有雀巢咖啡。
　　他：不是致命弱点，反正你晚上看不见。好好把握啊。
　　我：怎么把握？都不知道聊啥。国外生活和国内脱节的。
　　他：女人嘛。聊八卦，聊明星，聊电影或电视剧。
　　我：这正是我脱节的地方啊。

　　突然我想到什么，对她说：“我妈很喜欢看芒果卫视的《至尊红颜》，你喜不喜欢看啊？”她：“我也超喜欢看。赵文卓演的李君羡好帅好帅的。”
　　我：“你对那个李淳风感觉怎么样？”
　　她：“哪个李淳风啊？我觉得赵文卓把整个屏幕都占了看不到其他人了。”
　　我：“李淳风就是那个推算出武媚娘要做皇帝的人啊，李世民误以为李君羡是预言中的女主武王，就把他杀了。”
　　她：“啊，是那个神棍啊。就是他害得李君羡被杀了，我不喜欢他。”

　　我沉默了十秒钟。我心中的偶像，一个能预知未来两千年的古代圣人，居然在她眼里是个不招人喜欢的神棍？我开始觉得她脸上的点点越来越难看了。不过我是执行任务，不能表露出来。
　　好在父母和汤叔叔他们回来了。尴尬空气冲淡一些。妈妈很兴奋问我聊得怎么样？我说聊得很好啊。互相留了□□等我回日本继续聊。其实要是她早十分钟说李淳风是神棍的话，我就不留□□给她了。
　　回家路上。妈妈叹气说：“每次你都说聊得好，后面就没动静了。”
　　爸爸接着说：“我还不晓得。他就是敷衍你的。这次肯定也没有下文。我可以打赌。”
　　到了家里，我赶紧吧图片发给周銘。告诉他我已经十多年可能更久没去过那个地方，至少出国留学后就绝对没有去过，墙上的粉笔字是新的，还能摸到粉，这绝对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