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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梦里花落知多少 雨后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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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夜晚,没有繁星满天,也没有月挂高空。
张钰花没有回家,她不自觉的走到了曾经和海棠常去的地方,她们在这里说过山盟海誓,许诺至死不渝。
那是一片海棠林,海棠树不高,排列的很整齐,两棵树之间的距离很大,因此风可以肆意的在里面盘旋。
秋夜微冷,她不自觉的抖了抖,两颊的清泪已经被风干。张钰花坐在一棵海棠树旁边静静发呆,有些迷茫。这个季节,海棠花早已经凋谢,果实也枯萎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原来你为了复仇才演了一出戏骗我,你当时应该比我还难受吧,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却不能帮你,说好同甘共苦,你却选择自己一人承担……原来是我一直对不起你。张钰花想到这里,手抱胳膊蜷在一团,小声呜咽着。
她宁愿是自己被辜负,也不要海棠承受这么多痛苦。
突然,白绢笑莹莹的脸庞浮现在她脑海里,像一缕阳光,如沐春风,张钰花痴痴笑了。她后悔了,自己本应该听白绢解释,也许白绢真的只是晚了一步,但如今,覆水难收,张钰花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面对白绢。
风还在呼呼的吹着,叶子缓缓飘落,掉在张钰花的肩上,她有些疲惫,闭上双眼,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
“阿花,阿花。”
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张钰花缓缓睁开眼,但是太疲惫,只能半睁半闭,眼前的人看着朦朦胧胧。那人黑色泼墨长发披散在后,深紫色瑰丽眼眸正深情凝望她,嘴角微微上挑,略带妩媚,一袭紫衣显得高贵优雅。
是梦里的白绢。
“你回来了?”张钰花轻启唇齿,无力的说着。
“是啊,我回来了。”白绢似笑非笑看着张钰花,眸子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在想你啊!”张钰花有气无力说着,她想要抓着眼前的白绢,但是太累了,她动不了。
“哦,是吗?”白绢起身,在她面前踱步,假装思考的说。
“当然!”张钰花眼睛睁大几分,用肯定的语气说。
白绢听到回答,停了下来,半蹲在她面前,用纤细的手指轻托她的下巴,轻佻说道,“你当真如此想我,那我要你成为我的人,你可愿意?”
张钰花顿了顿,不置可否。
白绢看着她犹豫的样子,质问道“你可真有意思,我看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张钰花脑海里再一次浮现白绢笑莹莹的面孔,那是稚气未脱,干净纯真的脸庞。
白绢看到张钰花走神,勃然大怒,站起来用手指着她,“好啊,你果真是喜欢别人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让我回来,你看看这海棠林都是我们的回忆啊!你就这样放弃我了吗!”
白绢指着周围的海棠林,怒不可遏,地上那个影子不知为何也在随风飘荡。
下过雨的地面还是湿的,张钰花没有力气抬头,只好低头看着积水里白绢愤怒的模样。白绢沿着张钰花的视线看着水面,霎时怒火中烧。
“你看看这张脸,这是谁的脸,啊哈哈哈哈,你连我的样子都忘记了吗,真可笑,哈哈哈哈……”白绢脸部笑的极尽扭曲,样子显得有些可怕。
张钰花看着眼前的白绢,满心愧疚,她想告诉她说她一直都是爱她的,可是她太累了,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白绢停止大笑,单膝跪在张钰花面前,一脸诚恳的说,“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只是把她当成我的替代品对不对?你不能这样子……”
张钰花没有听清楚白绢后面说的话,她太累了,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小少爷收拾好门口散落的胡萝卜,洗了把脸,准备出门找张钰花。她没来得及组织什么语言,脑子仍迷迷糊糊,也许是哭得太久,已经还是通红的,有些肿胀。
白夫人在大厅坐了很久,思绪万千。从小少爷回来她就一直关注着两人动静,不知为何突然争吵,接着自己媳妇儿就泪眼朦胧的告辞离开,还没来得及问清原由。她本来想去白绢房里问清楚,谁知走在门口,便看到散落一地的胡萝卜,凑近竟听到白绢在房内大哭,对着兔子自言自语。
白夫人没打算进去,她知道自己女儿是多么倔强的性子。如果自己不愿意说,谁都问不出来。多么傻的孩子啊,宁愿对着自己的兔子说话,也不愿意向娘倾诉,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小少爷此时路过大厅,白夫人站了起来,叫住了她。
“绢儿,你等等。”
小少爷听到娘亲叫唤,身体一惊,不敢转过身看她。
白夫人叫退了下人,径直走到小少爷身边,轻托她的脸,慢慢说着,“绢儿,从小你就不爱和爹娘说心事,但是没有关系,爹娘都知道你可以摆平,确实,这么久了,以你的脾气和机灵,最后我们都不用插手。”
小少爷没有打断,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娘,专心听着,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她娘这么说话了。
白夫人继续说着,“你看,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本来爹娘更不应该插手你的事。但是你要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和你以往遇到的任何事都不一样,这是两个人共同的问题。娘不说什么一味道歉的蠢话,假如你真心待她,就告诉她,不要藏着掖着,光练不说傻把式,让她明白你的心思。”
小少爷此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前不愿意将心事说出来,不仅是因为倔强,其实也是不想她爱的人为难,她更希望什么事都可以一人承担。
事实上,她真的好傻,不管是爹娘还是阿花还是白驹,每个人都看透了她的心思,都在帮她,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他们也不捅破窗户纸而已。
微光印在她娘的脸上,两道泪痕依稀可见,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娘哭了。她主动过去拥抱她娘,久违的拥抱让她们深深感受到彼此的爱。
都不是擅长表达的人,一开口便已经泣不成声。
小少爷将眼泪抹干,与娘告别,“娘,你放心,我会和她好好的回来的。”
白夫人欣慰的点点头,看着白绢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喊。
“绢儿,娘相信你,加油啊!”
小少爷回头,看到她娘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也开心的比了一个“耶”。
门外,白驹已经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