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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众人本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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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本来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这乍的一呼引得他们都转头看向白路。
“怎么?你认识。”张局颇为不满白路的失态。
来到这间屋子也已经有段时间了,但白路却迟迟不敢靠近,他也不懂究竟在还怕什么,只是觉得心慌得厉害。
见白路没有回答,张局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问道:\"这些白粉你可动过?”
那房东一听这话,立马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道:\"就是,借,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也不敢动,动这些啊。”
众人也被房东过激的反应惊到了,不过顾云南倒是及时将房东扶了起来,劝慰道:“你也不必这么紧张,我们也是按例询问。”
那房东擦了把泪:“我知道,我知道,只不过这房子出了这种事,以后还不知能不能租出去,哎,作孽啊作孽。”
张局看了眼顾云南,暗想这小子平日里与白路混在一起,虽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也绝对谈不上优秀,今天倒是表现出奇。
“大体了解差不多了,小陈,将尸体运回去,其余人保护现场继续勘察。”张局说罢便出了门。
尸体装在担架上欲抬下楼,经过白路面前时他听见自己哑着声音低唤了声:\"等等,让我看看。”
抬担架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白路到底要干什么。
而白路也失了耐性,索性粗鲁地扯开了白布的一角。
呼吸骤停,冷汗渗出,手指微颤。
“白警官,怎么了?”一人问道。
“没什么,走吧。”白路只觉得心里有块地方被堵住了一般。
“你又怎么了?诶,我发现你今天真不对劲,说,是不是酒吧里的小妞甩了你?”顾云南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白路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和他开玩笑,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承你吉言。”
顾云南估计也没料到真被自己说中了,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佯装咳了咳,拍了拍白路的肩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等破了毒雷,哥哥我带你潇洒去。”
白路并没有回应,独自走到铁床旁的书桌,心绪烦乱地翻弄着。
掉了漆的木桌泛着发霉的迹象,笔筒里只剩下一只钢笔,除此之外,这张小小的桌面上便什么也没有。
白路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却不料桌子因桌脚不齐忽地一抖,他的身子也随之站不住重心前倾了下。
“艹,什么破桌子。”白路生气地踢了下桌子。
“生气也别破坏现场,白路。”顾云南问得动静后转头便见白路正愤愤不平地踢桌子,不由皱眉,暗想这小子此次肯定是被情伤得太重了,等这件事过后一定要带他喝喝酒解解闷去。
这一踢竟然将一只抽屉踢了一点缝隙出来。
白路同样也注意到了这只松动了的抽屉,他蹲下身来,伸出的手却在快触及到抽屉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霍地一把拉开了抽屉。
原来是本书,或许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本厚厚的笔记本。
封皮是暗红的,被人小心地套上了白色透明书皮,看得出书的主人很是爱护。
白路将手套脱下,取出了那本笔记本。
书真的很厚,放在手上沉甸甸的垂坠感。
白路轻轻皱起了眉头,他隐隐觉得这里藏着他想知道的。
将笔记本趁人不注意偷偷藏在胸前,却无奈书太厚显得胸前鼓鼓囊囊。
白路索性将笔记本拿在手上大大方方走出去,面上尽量镇定。
“白路,你手上是什么?”顾云南总是会发现白路的异常。
“书。”
“你的?”顾云南狐疑。
来时没见这小子拿着本书啊。
“难不成你的?”白路回呛。
此时白路已经在回警局的车上了。
捧着笔记本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私藏物证是个不小的罪责,但白路不怕,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警察,他当警察只不过是想有个铁饭碗。
警局的气氛很沉重,所有人都在为这件案子奔波讨论。
之前在出租屋里见到死者的刹那,他仍是不太相信的,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没有联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早知如此,那天便不应该发脾气的。
之后也有想过去道歉,可他白路从没有低声下去过去向别人求原谅,何况,自己明明就是为了她好......
怪不得这几天心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白路懊恼地捶了下自己。
“小白,张局喊你。”
办公室。
“进。”
“张局,你找我。”白路脸上仍是心不在焉。
“坐吧。”张局语气倒是很平和。
“我还是站着吧。”
张局也不坚持,低下头写着文件,问道:“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哪件事?”
对于白路来说,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
“那个叫陈陌的,你觉得他为什么自杀,还有......”说到这,张局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着白路,道,“你觉得她提供的情报可靠么?”
白路苦笑了声:“张局,这件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凭几个字猜测真假。”
“白路!”张局脸色渐渐不好看,“我知道你不在乎什么荣誉,升级之类的,但是,鉴于你近几日的表现我不得不说你几句,虽说你的私生活我不该干涉,可作为一名警察,酒吧之类的场所还是尽量少去,乌烟瘴气,还有你今天在现场的反应,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在警局待下去了,我们需要的是作风正、行动力强的,我本想给你个机会,不然你就准备收拾收拾去Y县派出所报到吧,这也是上级的意思。”
很意外的,白路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如释重负般鞠了一躬:“那就感谢张局这么多年栽培。”
转身欲开门。
白路却又突然停住了,手握着门把说了句:“毒雷的事不妨赌一把。”
回到办公室时,白路一下子软瘫在椅子上。
从抽屉里将笔记本摸索了出来,翻开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依旧空白。
白路皱了皱眉。
第三页--沉默笔记
用钢笔字书写的,字很端正清秀。
再往后翻,又是一页空白。
米白色的纸张在空气中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我曾想过很多种方式来回忆我这一生,但最后选择用笔记录下来。因为每写一个字我都像回到过去一般,哪怕那些记忆是苦的,痛的,酸的,辣的,或是那些弥足珍贵少之又少的甜的。我曾以为我会得到那个\'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人,临了发现实在是妄想。但我仍旧愿妄想一回,我是陈陌,本姓应,只因所爱之人姓陈罢了。”
看到这段文字时,白路也被惊到了,原来自己连她本姓应都不曾知道,他还不知究竟有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从办公桌上掏出一包烟,胡乱抽了支出来,正想低头找打火机却突然想到这还是在警局,便起身向着大门走去。
七月的天很热,尤其是过了午时的天。
一股汹涌的热浪扑面袭来,白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对着毒阳暗骂了句,便出去寻了个阴凉处一个人抽起了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甚至觉得自己很傻逼,或者说这两年里自己都是个傻逼,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那个人,而那个人却连姓什么都不愿告诉他,而自己之前还神经兮兮地担心着她。
白路越想越生气,愤愤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好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白路换上了一件黑T,亚麻短裤,蹬上新买的球鞋,他是属于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型的,肤色偏黑,身形匀称。
小区里的篮球场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他喜欢这种挥汗如雨的感觉,能将全身点燃,丢掉束缚。
可今天他打球也是心烦意乱的,连续投了几个球都没有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