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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死神-阴谋论者(1) 早川先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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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没有听出柒夏其实想问的,夜羽乱顿了一步,随之自然的走近柒夏,“也才一会儿。”
柒夏摇了摇头:“我是说来尸魂界。”
“大约有几十年了。”夜羽乱回答,却不知对方问里有什么含意。
柒夏笑笑,把手上的资料合上,“这样啊,难怪不曾见过。”说完像是不准备再说话,转去拿了另一本簿子。
事实上,她略略偏头,暗瞧着夜羽乱脸上神色变化——有些不安的样子。
想来,本只是一个六席而已,可以代替副队长如此同队长随行,再加上穿越者那层身份……这样算下来,总是耐人寻味的。
然——
柒夏合上手里的薄子可说是大约明了了。
想着,她把关与五番队前队长的、那一份明显没写完的资料放下。
撇眼转去瞅刚才冒出来现立在她不远处两个黑面神皱眉。虽说找刀这件事过程中用去太多时间,算是久离而归。中央四十六室为保不出意外,诏她去例行询问也不悖情理。但是,柒夏觉得中央四十六室更可能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下静灵庭没处于敏感期。
此时却是与她设想相悖,她虽不敢断言什么但也略略有点不安。
无奈之下,只是向夜羽乱一点头,算是招呼了。随后并不多说跟着那两人离开。
当然与之擦肩时,柒夏没有错过夜羽乱暗作思索的表情。
诚如,以夜羽乱这般身份,总是知道些柒夏从不晓得的事。虽然是如此,柒夏却也全随其自然。因为柒夏她现在更需要在意的是,一会要准备什么样的说辞,才能在不允许提问辩解的询问过程里不被扣罪。
——说起来这种心理战塞巴斯蒂安更善长些,而且……柒夏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脱身,还有在冰帝学园的职员假,不晓得还有没有得请?工作丢了虽不会喝西北风,但一定会为成为无业游民而苦恼的。
——我说你又跑题了啊喂!早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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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四十六室的审判庭像是独幕剧的舞台,唯有柒夏所立处有些光亮。
四周黑麻麻的一片真的让她觉得这剧目开始了。柒夏四下望了望,心里直想一路上想的说辞(您真的想了吗?)现在全无用武之地真是好不甘心。
这样想着,柒夏已经将手掌搭到了腰间的浅打上。
早川柒夏有带着两把刀,一把以前用的浅打,另一把是不常用的斩魄刀。
她很少会用斩魄刀,不知这算不算是保留最后一份王牌的习惯。
出鞘的浅打刀刃快速从面前划过,破开了面前景象的伪装。斑斓的色彩之后,整个房间的景象完全变样。
柒夏面无表情的扶着刀鞘将浅打缓缓归鞘。
和她大略的猜测差不多,看来那股血腥味不是她闻错。
柒夏抬首看向她感觉到灵压的方向,皱起了眉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于我逾期之事难道不是忽视了更好么?”
这种时候让她进中央四十六室,无疑是让这事情明朗化了。即然已让中央四十六室变一地尸体了,应该不会作些天真的想法吧?
蓝染惣右介在那一地尸体间,依然是副悠闲温和的模样。他甚至不缓不急的对柒夏说:“好久不见了,早川先生。”
那是一如百年前的温和口吻,问候的语调都有着一份久别后偶遇带动的欣喜。
只浅浅一点把握得绝妙的恰到好处。
“好久不见了,蓝染队长。”手掌自刀柄上挪开,之后竟弯了嘴角。柒夏不知何意的笑了起来,“自上次一别变化颇多。对于上任队长的祝贺说也太晚了些——不知蓝染惣右介队长现在这里是为何?”
柒夏说这句时的断句和腔调以及话语间的停顿都不曾有何波动。
“一切正如你所见的。”蓝染惣右介在镜片后的褐色眼中笑意依旧温柔轻软,尽管是在承认自己屠杀的罪行。他镇定的如和老友愉快的分享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般自然。
柒夏眉毛挑了一下,“不知是否有幸知道,蓝染队长打算做什么?”
“真是抱歉,还不可以。”蓝染惣右介温和的否决,有着不容辩驳的气势。
“……”
在这种状态下,两人里先沉不住气的就是输的那个。
所以这两个都还是很淡然,甚至可说悠然。
看着面前的人,再从这一地的尸体,柒夏大概明了。——面前人是准备站在静灵庭对立面了。
然而,现在还特地将事情的一部分明摆在她面前……
这应该算是拉帮入伙的行为吧?
而且看他的自信,想来应是将柒夏全然摸清楚了。——
从思维到立场乃至职责和意向都摸清了。已经认定了她会什么样的选择。
“蓝染队长就如此确定,在下会如您所愿?”也不准备兜什么圈子了,柒夏开口,那话里的谦称和敬语,意味着她拿出来对话的是早川先生这层皮。
柒夏手搭上了斩魄刀,隐隐有了些杀意,她甚至万分笃定,自己现在若攻击便能一击必杀。
——作为早川先生,在此时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你不会拒绝。”蓝染惣右介笃定的温和微笑,仿佛已扼着柒夏的喉咙,一定能得到希望的答案。
——没错,她不会拒绝。
因为是蓝染惣右介,是以作了什么都是正常。
这一点是柒夏不会也不能拒绝的原因。
只要不与她作为“朽木家主的护卫”的职责冲突,就不论如何都只能任其发展。
这是她要遵守的众多规则之一条。
柒夏松开了手,在其点头的瞬间——与其说是她同意不如说是低头。
就算是早川先生,也有必须低下头颅放下高傲的时候。
“蓝染队长想作什么,在下不知也不着急知道。”柒夏站得笔直,开口划下一个底限,“然在下总是朽木家主的护卫,不愿亦不可失职。”
换句话来解意,就是早川先生妥协。
对于这个结果,蓝染惣右介很是满意。
“自然不会让早川先生难做的。”他说着语调不见有变,还可以说是显得更为温和有礼了。
事情已经至此,柒夏只是点头,倾了倾身子,礼貌的与蓝然告别:“那么,在下告辞了,蓝染队长。”
“啊,请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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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夏走出中央四十六室时,四周安静的全无声息。她突然想到了那个三番队的夜羽六席,眉角扬了扬。
她出神的想着什么,恍神间已经走到六番队门外。停在门口望了望,柒夏整了下心情往里走去。
在六番队的柿子树下见着了自朽木银铃时就四平八稳的坐在五席位置上到现在依然雷打不动坐着的朽木竹修。对方瞧着柒夏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他身边一起仰头看向树上,然后笑嘻嘻的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早川先生。”
不去理会之前的招呼,柒夏看着面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仿佛脑袋里缺根弦的朽木竹修,好一会儿她平淡笃定的问,“朽木五席可是知道什么?”
“好说,只不过是些面上的事情。”
看来他绝对是知道什么的。柒夏确定。
虽然在之后的时间里他只是平静的将柒夏不在的这一百来年里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到其中细节之详细程度让柒夏更为确定。
“怎么挑的都是些大事件?”柒夏在最后听完时貌似无心的问。
“私以为,早川先生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吧?”
他抓着头发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缺弦的样子。还哈哈干笑起来,像是在掩饰他被反问之后不知如何回答的尴尬。
看着朽木竹修装模作样的尴尬,柒夏的目光不见挪动,在对方咳嗽一声止了笑之后,她弯了弯嘴角,慢悠悠的挪了目光到柿子树上,“朽木五席对于面上事情的知晓程度果然透彻。”
言下之意那是故意作调子说他掩饰的行为如何差劲。
“好说。不过与有些人比起来还差了那么点火候。”他收了那副故作出来的模样,轻轻淡笑回答。与聪明人,话不用点透。
……
柒夏最后放弃将事情弄得如何透彻,她只需要知道的大概就可以了。毕竟是不用上堂作证。
这天在道场里,柒夏握了把竹剑与朽木竹修打得不分上下,到最后打得太过激烈,竹剑各自脱手飞出,两人开始赤手空拳的肉搏,大约十五招之后,柒夏被朽木竹修甩了出去。
——败北。
坐在地上的柒夏捂住了脸,很大声的叹了口气,朽木竹修开口道:“早川先生的招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啊。”
“你这么说的话,真的是太让我气愤了。”坐在地上的柒夏挪开了盖着眼睛的手,柒夏看着他,好像很是认真的说:“赌上早川家的名誉,定要将你斩杀。”
“只是说实话,不用那么认真吧?再说……你那么做了,一定会被送上双殛之丘的。”
“唰——!”
道场的门被猛的拉开,正起身拍着下摆的柒夏几乎是瞬间面色一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笑容凝住,换上了平淡无波的表情,井然变回了严谨,严肃,严格,绝对淡然的早川先生模式。
——早川先生,这么玩画皮,你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