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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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秋篇）
“丫头、丫头？”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德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转眼已经在这里当值一个月了，如今是四月天气。出乎意料，我跟德妃很合得来，如今每当无人之时，她都会跟我聊聊她的心事，我成了她的一个最信任的宫女……不，应该说是女官。德妃娘娘甚是喜欢我，便把我从宫女提拔到了带整个永和宫宫女的女官。
德妃看了看我，“在想什么呢？完颜丫头？”我总是会对她说我的实话心声，这或许也是她信任我、喜欢我的重要理由之一。
“没什么，只是觉得只身在此，无朋友相伴，不免有些孤单寂寞。”我叹了口气，自从影子嫁给十四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依言也是。
德妃握了握我的手，“你在宫中可有什么朋友？”听说我阿玛曾经帮助过德妃，这或许又是她信任喜欢我的第二个原理。
“有啊，我在宫里有两个朋友，一个是如今十四爷的侧福晋，一个是如今在皇上那儿当值的宫女。”我坦言相告，很平静呢。我似乎生下来就是个奇怪的人，有时候心会很乱很闹很兴奋，但是有时候会莫名的平静，就如无暇的湖面，无论怎么愤怒悲伤，都没有涟漪。
那样的自己，连我，也没有打算去认识过。
“完颜丫头……”德妃拍了拍我的手，安慰着。
“德妃娘娘，十四爷在门外侯着呢。”一个太监跑了进来，请了个安，道。
德妃疲倦地看了我一眼，“完颜丫头，你先退下吧，伺候了那么久你也累了。”
“是。”我拿起手绢欠了个身，便向门口走去。然而——
迎面走来的，是多日不见的胤祯。身着宝蓝色长袍，俊俏的脸上多了几分婚后的笑容，可当他看见我时，笑容一僵。
“奴婢给十四爷请安，爷吉祥。”我没有任何表情地向他请安。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么幸福，我真的好难过，心就如刀绞一般，在滴着泪血。
他神情黯淡，失落道：“起来吧。”
于是，我们便这样擦肩而过。
于是，我走向门口，而他走向屋内。
于是，我们就这样陌生了。
于是，我自嘲地扯开一抹笑容。杜孝秋啊杜孝秋，你伤心个什么劲啊？人家十四阿哥跟你只是数面之缘罢了，连个朋友都谈不上，你有权利为他伤心么？
——没有。
那么，只好祝福他跟影子，白头偕老吧。走出永和宫，我深吸一口气，总算把眼泪退了回去。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这么多干什么？但随后叹了口气，我真的是过客么？
“你又哭又笑又叹气的要做什么？”身后传来十三的声音，我转过身去，只见他朝我露齿一笑，而他身旁的胤禛，依然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看着我，但眼里却有点儿寻味。
我装老成道：“十三爷是不算懂的，这太深奥，太太深奥了。”如今我和十三已“勾搭”成哥们儿了，经过认识我们发现，我们不做兄妹真的太可惜了！
“一个姑娘家，装什么老成？”十三笑道。一身青色长袍，看似一米八的身材，英俊的面容，嗯……貌似他已经十六岁了吧。
转眼看向胤禛，一身纯白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简直是白得寒人，完美的脸部轮廓，如果收起那冷死人的表情的话，倒也是个玉树临风，迷死众少女的帅哥。嘿嘿，不过冰山帅哥也不错。我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在现代看这些阿哥们的画像，当天看了连饭都吃不下，穿到这里才知道，不是他们长得有问题，而是画师有问题。在这里画像求的是威武、挺拔，所以我们看的画像仅是神似，而非貌像。
“笑什么呢？”十三看我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疑惑地问道。
胤禛也看向我，慢慢地吐出两个字：“疯了。”
我不以为然地哼了哼，“二位爷是否要去给娘娘请安啊？”
“明知故问。”出乎意料，回答的竟是以前都不怎么搭理我的老四？但这个回答很不令我满意，我瞪道：“十四爷在那儿，两位爷还去么？”
十三好像没察觉到我对他亲爱的四哥的不满，笑道：“那等他走了再说，免得擦出不必要的火花。”
“十三爷真是深思熟滤，想得远啊。”我作揖玩笑道。
十三白了我一眼，“别拍马屁，小心马蹄子踹你一脚。”
“哎呀，这真是一匹疯马。”我装做被踢疼的样子，故意道。
“十四弟……”胤禛动了动唇，小声道。
“四哥，十三哥。”感觉得到那一股清爽气息逼近，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我转过身，“奴婢给十四爷请安，爷吉祥。”太没公德心了，人家刚刚才请过安，现在还要做一遍，烦不烦啊。
“你，你在这里？”十四看到我时有些愣住了，我忙道：“若无吩咐，奴婢退下了。”说着，看了眼十三和胤禛的表情，胤禛满面复杂地看着我和十四，而十三笑着示意我可以离开。
“退下吧。”
“是，奴婢遵命。”
一米的距离，有多远？
不远，不过是十个一分米。
很远，是一个世界。
（依言篇）
来到乾清宫几天了，每天必不可少的要看见太子、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那个新娶上侧福晋的十四阿哥，还要让我跪了那么久的十三阿哥。不过，我的生活倒也乐呵呵的。除了——她不在。
是的，我很少能见到桑雅了。听说，她很受德妃的喜爱，已经成为了女官。好羡慕她，至少身边有个能说话的娘娘啊。而我，却只能望着天空发呆。
“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李谙达都催了好久了，姐姐快去御书房啊。”芸清急着叫了叫我。我怎么忘了，皇上要听我讲故事啊！
为了让皇上睡觉不再失眠，我就想出个办法——讲故事。这样，皇上就会分神，不会再想那些烦人的国家大事。每当皇上下早朝后，我都会在御书房里讲故事给他解闷儿。
“絮宁，今日给朕讲什么？”正当我绞尽脑汁想故事时，皇上突然问道。“嗯，还是等皇上闲下来的时候，奴婢再讲吧。”我望了望眼前的这些阿哥，有太子、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
皇上可能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说：“絮宁这丫头，也会害羞了。我是特意给你找来这么多的听众，你可不能不讲啊！”我看了看李谙达，他对我许可的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开始讲我的故事。
“从前，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有一群人鱼。那人鱼，上身是人，下身是鱼的尾巴……”我有声有色的讲起了曾经令我感动的故事，所有人都认真的听着。
十三阿哥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也回敬的眨了眨眼睛。我再一转眼神，八阿哥正对我微笑着，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后来，因为王子没有爱上人鱼公主，所以……”为了配合剧情，我的眼眸暗淡下去，低声说：“变成了泡沫。”
皇上的眼泪已经含在眼圈中了，那些阿哥也是低头不语。就连不苟言笑的李谙达，也轻轻的用衣袖抹了抹泪水。我不禁在心里偷笑：呵呵，看来这故事很感动人啊！
“丫头，你这故事讲的太好了，朕重重有赏。”我满脸欣喜，刚要谢恩，却又被皇上制止。“不过，你得说说你的看法。你对这人鱼和王子，有什么看法？”
我微微低头沉思，说道：“其实，这本就不是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因为，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人鱼，也不该奢求什么。因为……只要自己爱的人是幸福的，那就不应该不再放手了。”
皇上愣了一下之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好，李德全，那些新贡品让絮宁随便挑一个。”我赶紧下跪谢恩。正要离开时，皇上又吩咐道：“絮宁，一会你亲自做几个好菜。”
“奴婢知道了，请皇上放心。”我一侧身，便看见众多目光：有十三阿哥不信任的目光，有九阿哥戏虐的目光，有八阿哥那温暖如春的目光，还有……太子那炙热的目光，我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脸一热，便匆匆离开了。
我心不在焉的切着菜。不知道那些皇子会对我这个故事，做何感想？我正愣神，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护住了我的眼睛。
“谁啊？”手上的刀也没有停下来，只感觉一阵疼痛，那双手离开了，但拉住了我的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十三阿哥微微皱眉，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中吮吸着。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眼睛蒙上，要不我怎么会切到手？！”他似乎也觉得是自己的不对，赶紧向我道歉：“好了，是我的错。你说，要怎么罚我？”
我想了想，“听说你和在德妃身边的那个女官，关系不错。带我去见她吧！”他点了点头，答应了我。
“对了，你怎么出来的？” 我疑惑的问道。他笑了笑，说：“呵呵，不是想来看看你做菜嘛……” 我赶紧推他到门外，“你快走吧，一会让谙达发现了，我就要挨骂了。” 说着，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我先走了，你别再切着手了。”他说完便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个十三，还是挺会关心人的嘛。
没多久，李谙达来传膳，几个宫女把我辛苦做的菜全都端走了。我无奈的看着。唉，给我留一点，一点也好啊！我忙了那么久，肚子都饿死了。
我正要回房休息时，蝶梦又来叫我：“姐姐，李谙达让我来找你。”我疲倦的点了点头，跟着蝶梦去到李谙达那里。
“絮宁，去送送各位爷，皇上要休息了。”李谙达说，“一会跟我去领赏。”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进去。“皇上要休息了，各位爷请回吧。”李谙达扬声道。阿哥们便都随着我走出来。
我站在侧面，先是太子出来，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是四阿哥，基本没看我；八阿哥依然是优雅的微笑；九阿哥轻佻的看了我一眼；十阿哥只是瞟了我一眼，就跟着离开了；十三阿哥是好笑的看着我，弄得我也差一点笑出来。而十四阿哥，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要说，却也没说出来。
我看着这几位阿哥离开，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个个都算的上是美男子了，怎么内心差异那么大啊？！还要某些人那做作的眼光，真是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算了，我还是回房去休息了，管他那么多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