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凡人》倾覆的高塔

6、第五章 启程时刻

　　“那么现在我希望能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经过。”泰德皱了皱眉毛，缓缓的扫视着眼前的所有人。

　　现在艾文，亚尔林，克拉伦斯以及圣济会的三位执行者都齐聚一堂。正是他了解情况的好时机。

　　“我只是想解决小镇的瘟疫而已。”艾文无辜的摊着手“但是我们人手不够，只能假借圣济会的名义来请求帮助。”

　　“荒谬。”泰德左侧的一个执行者分的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又多么愚蠢？，今天是我们来得及时，不然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好了，肯特。”泰德摆了下手示意肯特停下“你是叫...艾文对吧？我是圣济会下辖的执行者泰德.凯尔森。”他开门见山的说到“我认为你是一名神眷者，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圣城伯纳尔，不知你觉得怎么样。”

　　“额。”艾文扭头看了看亚尔林“我没什么问题，不过神眷者是什么总要告诉我吧。”

　　“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泰德倒了杯水，开始讲述起圣济会的历史“在一千七百年前，天主的化身圣子降临在了我们的世界，他通过显示神迹和传播教义结束了圣历以前混乱的年代。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留下了三圣器和他的宝血。”

　　“在这其中圣子的宝血有着天主的伟力，将它注入凡人体内，普通人会获得很大提升，比寻常人更有力量更加敏捷也更具智慧。而且能够从天主处借来力量施展神术。这些人被称为选民”说到这里泰德用手指了指自己“但选民是有限的，圣子的宝血有六千六百六十六滴，也就是说世界上只有六千六百六十六名选民。”

　　“而有一些人是例外。”泰德将目光对准了艾文继续说道“他们天生能使用天主的神力，我们称之为神眷者。”

　　“神眷者和我们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们是从天主处借的神力，而神眷者是天主主动赐予他神力，就像你刚才在哪个暗裔自爆时发生的事情一样。”

　　“是这样吗......”艾文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还以为这些法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

　　“别太高兴了小子。”肯特用力的盯着艾文“天主不会无缘无故的眷顾某个人，你受到眷顾必然有自身的使命所在，若你怠惰不前便是对天主的亵渎，对神圣的亵渎。”

　　“肯特！”泰德猛的吼道“嫉妒可是大罪”

　　肯特用通红的双眼死盯着艾文，然后用力呼了两口气，对泰德低下了头“我有罪，愿意受罚。”

　　“很好，回到圣城去抄五百遍圣经。”泰德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转向了艾文“综上所述，你怀揣着巨大的使命，所以你必须和我回圣城面见圣修女殿下，但正因为神眷者是天主意志的体现，所以我们无法强迫你，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走。”

　　“我能想一下吗？”艾文问道

　　“没问题，在我们离开之前，都是你思考的时间。”解决完了艾文，泰德随即转向了亚尔林“虽然很感谢你这次对我们的帮助，但我还是要问，你受何人指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是真理议会下辖的巫师。”亚尔林从衣服里翻出一个徽章展示给泰德看“自从三年前真理议会发现了神眷者，便派我前来暗中保护。”

　　“真理议会发现神眷者为什么不通知圣济会。”泰德冷冷的注视着亚尔林“斯图物尔大法师是对此有什么和我们不同的看法吗？”

　　“啊。这倒不是。”亚尔林面带笑容的回答道“我们只是害怕被净世圣炎那些人发现而已。”

　　净世圣炎，听到这四个名字泰德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很好，再次感谢你对圣济会的帮助。能不能请二位出去一下，让我们商量一下。”

　　“那没问题，在这之前，我想问一问克拉伦斯怎么处理。”亚尔林扶着桌子轻声问道。

　　“克拉伦斯是我们手中重要的筹码，在今后的圣战中可能会换回我们重要的战友。”泰德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可能难以接受，但我是不会允许你们杀了他的”

　　亚尔林没有理会泰德，转而拍了一下艾文的肩膀“你觉得呢？艾文，要不要杀了他为罗纳德老板报仇？”

　　“我...我.....”艾文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泰德，又看了看身后的亚尔林，最终痛苦闭上了眼睛”放过他吧，让这件事就此结束吧，这几天我已经看过太多死亡了。“

　　“很好。”亚尔林转向泰德鞠了一躬“那么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然后一把艾文拉出了门外。

　　泰德看了看艾文的背影，感到有些古怪，但他并未对此纠结很久，在一拳打昏了躺在一旁装睡的克拉伦斯后，开始同两位同伴商议起来。

　　泰德看了看一旁昏睡的克拉伦斯，对他的脑袋点了一下，装睡中的克拉伦斯突然遭到了攻击，直接昏了过去。

　　“好了，穆尔，刚才的对话怎么样？”泰德拍了拍手，向另一名执行者问到。

　　“神眷者没有撒谎，但是那个巫师没有一句话是真的。”穆尔掀开兜帽回了一句。

　　和我想的一样，泰德面无表情得说“事情有些棘手啊，这个亚尔林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根本摸不透他的深浅啊。”

　　“既然他是假冒的，要不我们通知真理议会来处理，要不然将他们强制分开？”肯特皱眉道

　　“没用的，既然他拿出真理议会做挡箭牌，一定和他们有什么联系。”泰德无奈的回答道“而且神眷者明显比较依赖那个巫师，如果我们把他们分开，我们又无法强迫神眷者，最后只会使我们和神眷者分开。”

　　“泰德，你就是考虑太多。”穆尔轻声说道“只要把他带到圣修女殿下的面前，那位大人自有决断，我们在这里想再多也是没用的。”

　　“也只能照你说的办了，穆尔。”泰德揉了揉太阳穴“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在罗纳德旅馆外面，亚尔林把玩这真理议会的徽章，艾文则站在墙角默默的发着呆。

　　“想什么呢？艾文。”亚尔林收起了徽章，深刻感觉到履行自己引导者身份的时刻来临了“有什么话为什么不对我说呢？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你不生我的气吗？亚尔林。”艾文痛苦的垂下了头“我私自决定放过克拉伦斯，我可真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我居然完全没想着为他报仇，我..我...“

　　“啊，没关系的。”亚尔林用一只手猛的揉了揉艾文的头“我早知道你要这样回答了，所以才会向你发问啊。”

　　“哎？”艾文惊讶的看着亚尔林，诧异的说“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在困惑啊。”亚尔林微微露出个笑容“你在困惑乔休尔的话语，我明明和他一样的人，为什么天主会使我们走向完全不同的命运？为什么是我得到天主的眷顾？——你一定在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吧？”

　　“所以我要让你明白，你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亚尔林用指头轻轻弹了弹榆木琴的琴弦“如果失去父亲的是乔休尔，或者其他的任何人，他们一定已经被仇恨淹没了理智。但你不同，你的心中没有任何恨意，这就是你并非一般人的象征所在。”

　　“艾文，你并非被神眷顾的凡人，而是天主意志的化身。”亚尔林用双手抓住艾文的肩膀，用额头顶着艾文的额头“克拉伦斯本该杀死更多的人，这些人只所以活下来是因为你，因为你没有被仇恨所击倒，完美的完成了天主赋予你的责任和使命。所以你完全不需自责，死亡固然遗憾，但它却不可挽回，重要的是你将更多的不可挽回掐灭在了发生之前”

　　“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如果这就是我的使命。”艾文凝视着注视着她的墨绿色眼眸缓缓说道“我要前往伯纳尔，我要了解天主到底交给了我什么使命。”

　　“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艾文。”亚尔林对艾文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这样就好，虽然这只是个美丽的谎言，但只要不断维持下去，丑陋的真相就能永远掩藏。

　　离别之日很快就到了，泰德雇了一辆马车带艾文和亚尔林离开，肯特穆尔已经先走一步，他们负责将克拉伦斯押送到监狱去，所以和他们不是一路。

　　车厢里泰德正在向艾文灌输关于神术的知识，亚尔林则在暗暗思考将来的规划。

　　他本以为阿莱尼导师会在他们离开林月镇之后下达新的任务，但导师并没有对他再做进一步的要求，亚尔林知道这意味着导师要下达的任务不是他们现阶段所能完成的。

　　必须抓紧时间了，导师给予的时间总是有限的，如果不趁这段时间变得更强。那么在即将到来的灾难之前，他和艾文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遥远的圣城伯纳尔里，画家罗宾正在完成他最杰出的一副画作，漆黑的地狱之门屹立在灰色的平原上，无数生有漆黑双翼的堕天使们从门中降临而来，他们头戴兜帽神色肃穆，仿佛是要拯救这个世界而非毁灭他。

　　罗宾画完了这幅大作的最后一笔才悠然的转过身来，对着身后沙发上等候已久阿莱尼轻声问到“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盟友，不知道是什么事居然能让你现身在我的面前？”

　　“我已经找到了与我为敌之人的真实身份了。”阿莱尼走了过来开始仔细观赏着罗宾新完成的画作“但我却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按理说，我们应当是一路人，他们为何要处处牵制我的行动？”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因素。”阿莱尼将目光投向了面带笑意的罗宾“你说是吧，亲爱的盟友？”

　　“这个问题就很麻烦了。”罗宾两个手指拿着画笔不断的旋转着“在这世界开创之前。魔灵和天主定下了一份契约，这契约决定着这个世界乃至天堂和地狱的命运。因为这契约太过重要，所以只有两份，一份属于天主一份属于魔灵。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无法知晓这份契约的内容。”

　　罗宾耸了耸肩“就算是我也不行，就算是我知道契约的内容，也无法把它传达给你，只有你自己找到契约亲自阅读才能知道。”

　　“魔灵的契约放在那里？”阿莱尼直视着罗宾“我希望能够看到这份契约。”

　　“我的那份放在地狱最深处的老家里，如果你能打开地狱之门的话我不介意给你看看。”罗宾换了只手继续玩着那支画笔“不过天主的契约我倒是知道，应该在纯洁者葛兰的手里。”

　　“恩。”阿莱尼思考了一会，缓缓说到“这件事先按下不论，艾文即将来到圣城，我希望你能够约束自己”

　　“哈？”罗宾厌恶的发出一声怪叫“我当然能够约束自己，一个人造的冒牌货而已，我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阿莱尼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罗宾的视线中

　　“终于到了这一刻了。”罗宾扭过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是我胜利的前所面对的最后的反扑了，无尽岁月的战斗即将画上句号。”

　　“可不要....在这时候出什么差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