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路人（ttl）》蜃哥儿

9、第 9 章 9°重

　　9°重新开店的那天晚上，蜡烛联系了一个近段时间在本地还挺有名气的摇滚乐队来驻唱。

　　“阿泽，那主唱长得挺正哦。”蜡烛一脸坏笑
　　“我真期待。”边擦沙发边接过她的话
　　“你这语气一点也不期待。”
　　“有么。”

　　蜡烛长叹了一口气，学着京剧的唱腔念道：“罢！罢罢！”
　　起身将墙上的油画摆正，像了解一桩心事般的长出了口气。

　　当晚，那个叫【瞳】的乐队如约到来了。
　　“阿泽，这个就是乐队主唱，gray。”
　　“嘿，我是gray。”

　　眼前的女孩大方的向我伸出了手。我发现她同我之前结识的那些玩摇滚的人很不一样。其一，她留着齐肩的黑发，就是那种最常见的高中生发型；其二，她只是化了淡妆。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想去图书馆的优等生走错了地方。
　　“很高兴认识你。”我也伸过手去
　　她握住我的手，莞尔一笑
　　“太好啦，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儿了。”

　　她的这句话让我登时一愣，因为那笑眼弯弯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她。
　　“我带朋友们先去热场。阿泽，待会儿要是唱的好记得鼓掌呀。”她一点儿不生分的唤我作阿泽
　　“好。”我笑着冲她点点头。

　　这份莫名的相似令我对眼前的女孩儿平添出许多好感，以至于她已经转身和其他人嬉笑着走开后，我也还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
　　“怎么样阿泽，不错吧？”蜡烛拿胳膊肘捅了捅我。

　　“看着年龄挺小，还在上学吧？”
　　“是啊，大学生。听说爸妈都是当官的，可她就是喜欢摇滚。对了，好像在学校还是个优等生呢。不过可惜不是你的菜。”蜡烛揉揉鼻子，学着我的口吻道：“你喜欢胸大的嘛。”
　　我笑骂了一句，就看到舞台上的乐队已经就位……

　　“大家好，我是gray。”
　　很自然的就被台上的人吸引了目光，我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蓝色骨头》，送给你们。”

　　蓝色骨头？对于一个看起来这么纤弱的女孩来说想要驾驭还真不简单。意外的，她居然表现的游刃有余。混杂着五色光晕的她的脸，此刻看起来显得有些迷幻。唱起歌来的gray自带气场，简直与刚刚在台下的她判若两人。

　　一首唱罢，我率先鼓起了掌。
　　台上的人向我看来，恰巧四目相对。她冲我俏皮的眨眨眼睛，只一刹那我竟以为又看到了她……

　　那天晚上，瞳乐队再一次受到了大家的关注，尤其是主唱gray。而我也在她歌声的带动下，喝了不少。
　　“对了阿泽，gray说她以前见过你。”
　　“我最近遇到的故人还真多。”我自嘲的笑了笑。
　　“不瞒你说，这次还是她主动向我提起要来9°给咱们驻唱呢。”

　　“为什么？”
　　“哈哈，为什么？因为你有魅力呗！圈子里哪个不知道你迟泽的大名？！”蜡烛夸张地手舞足蹈着。

　　“她也是？”
　　“我靠，你看不出来啊？”
　　见我不再搭话，蜡烛又小声在我耳边扇起阴风来。
　　“怎么样，要不要兄弟帮你搭搭线？反正你也和LAN姐闹掰了不是。”

　　我点燃一支烟，突然对这样的对话感到很厌恶。也说不来是厌恶蜡烛这种调侃的语气，还是厌恶自己。

　　“算了吧。”我刻意把头转过去，好掩藏自己眼中的厌倦。
　　“哎呦老迟，你真以为兄弟我看不出来？你肯定是在去西藏的时候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找个人陪着总是比一个人强的，全当玩玩儿呗。再说人家gray又不是玩不起的人。”末了又补了一句：“别说兄弟不想着你啊！”

　　看着一脸谄媚的蜡烛，我长叹了口气，按灭了手中的烟头。
　　“蜡烛。”
　　“怎么的？”
　　“你的表情真像个老鸨。”
　　“我靠！”

　　也不记得那晚自己究竟是喝了多少，只知道是蜡烛开车把我送回家的。
　　还是陷入到了那个恼人的梦魇，当喊着那人的名字从梦中惊醒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起身洗了个澡，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门铃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阿泽，赈灾放粮啦！”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顶着毛巾边骂边去给蜡烛那混账开门。
　　“你他妈声音那么大，叫魂啊。”
　　“嗨，阿泽。昨晚睡得好么？”眼前的gray正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蜡烛。”
　　边道歉边把她们让进去，顺便向蜡烛投向一个“给个解释”的犀利眼神。

　　“别瞪别瞪！是这样的！我是在给你买午饭的时候刚巧碰到了gray，她说她今天没课，就跟我一道来看看你。”
　　“哦，谢谢啊。”
　　gray摆摆手，走到餐桌旁把包装袋往上一放。

　　我一看，八个饭盒，油炸的有六个。虽然我这人对吃的向来不怎么讲究，但gray明显就不习惯了。只见她微微颦眉，举起的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这就更加表明，她和蜡烛绝对不会是在买午饭的时候遇上的。

　　我暗笑，却并没有拆穿这个善意的谎言。我明白蜡烛专程把gray叫来的目的，只是我再不会像曾经那样总是“玩玩而已”了。因为我不希望这世上再出现一条和我一样的可怜虫。我现在想要做的，仅仅只是忘掉这次旅行，忘掉那个人，而不单单只是去找一个跟她相似的替代品。这大概也是我同她最大的区别吧。
　　“诶，你们吃啊。”

　　蜡烛边说边拿了两个炸鸡翅递给了我和gray一人一个。gray拿着鸡翅看了半天才咬了一小口下去，慢慢地咀嚼。

　　“不合口味么？”我问道。
　　“嗯，是啊。最近胃病犯了，这些东西太油了。”gray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丝本该有的稚气。

　　一旁的蜡烛像是马上想到了什么似得，赶忙起身道：“啊呀，你看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这样吧，我知道阿泽家楼下有一家馄饨味道特不错，我这就下去帮你拎一份上来吧。”
　　“太麻烦了吧。”
　　“嗐，客气个什么劲儿，真要是感谢那下次请我吃饭呗。”

　　蜡烛出门前还回头冲gray努了努嘴，而这一切也全都被我看在眼里。
　　等蜡烛走后，我们又再次坐回到了餐桌旁，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gray低头玩着筷子，我则不慌不忙的吃着东西。我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为何会在女孩子面前不善言辞起来。仿佛对熟人也是，只要稍不注意就会陷入类似现在这样的一种尴尬状态。

　　“那个，迟泽。”
　　大概是不想让场面显得太沉闷，gray先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的本名叫齐睿睿。因为眼睛天生就是这种灰色，所以给自己起名叫gray。”

　　“这名字很好听。之前看到你的眼睛，还以为是戴了隐形。”
　　这句话说完便又词穷了，心想总不能让人家一直找话题，于是便也随便抛了个话题给她。心想蜡烛这混账怎么出去这么久？

　　“听蜡烛说，你还在上学？”
　　“嗯，大一。”
　　“是学音乐么？”

　　段睿睿摇摇头笑道：“如果我说我读的是师范学院，你信么？”
　　“哦？”我着实有些意外
　　“其实高中的时候一直是想报考音乐学院的，可是家里不同意。其实我当初加入瞳的时候就跟家里大闹了一场，我妈她死活都不同意，她觉得搞摇滚的都是些三观不正的狂热份子。你知道的，他们总会用自己的认知去衡量他们不了解的事物。”
　　gray的语气很不满。

　　“好在我爸他对我还算支持，也一直在帮我劝导我妈。最后我妈总算松了口，说要想搞摇滚可以，但必须拿到专业的前三名才可以。不过我现在也算是拿行动说服了她，没什么事了。”
　　“看来你和你爸的关系很好了？”
　　“并不是。”
　　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说不见得就是好的。”
　　“嗯。”我听到后面就有些出神，只是下意识的回应道。
　　“阿泽，总觉得你跟我印象当中不太一样了。”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甜甜的微笑，酒窝在唇边若隐若现。

　　实话讲，每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我都会有一瞬间失神，以为自己看到了她。
　　“你是说你之前见过我？”
　　“嗯，那是我高一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被两个喝醉的男人骚扰。是你刚好路过替我解得围。当时你跟我说你叫迟泽，我就记下了，后来一直都记着。”
　　“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听着这个恰似英雄救美般的故事，我佯装思考了下后对她点点头。

　　但其实我早就不记得了。
　　手机铃声在下一秒就将进入新一轮尴尬的时候恰巧响了起来。
　　“喂，蜡烛。”
　　“您是迟泽么？”
　　电话那边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我是。”
　　“这里是市人民医院，手机的主人受伤了，她手机上就你一个人的号，你快来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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