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胆情心叹江湖》清冷月夜

4、第 4 章

　　见到桓佾霄，萧天佑先是一阵惊讶，待发觉他老是盯着女子，一股不悦立时冒了出来，暗想：什么正人君子嘛！还不是和别人一样都是好色之徒，哼！“桓门主，这回该萧某问你了吧！你跟着萧某不知有何贵干？”冰冷的语气带着绝对的敌意。
　　“天佑，你先回客栈！”女子冷冷地说，是极具命令而又危险的语气，萧天佑吃惊地回头看了看女子，不解地问：“姐姐，这是……”不容他多说，女子锐利的眸光封住了他的嘴：“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似已明白女子与桓佾霄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萧天佑仇视地瞪了桓佾霄一眼，他不敢不听女子的话，虽不甘愿却惟有乖乖离开了，因为这两个人的功力都是深不可测，他根本无法偷听。
　　看着萧天佑愤恨而又沮丧地离开，桓佾霄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这少年莫非喜欢霜妹？
　　原来这女子便是一连失踪五年的闵如霜。“霜妹，……我们……已经五年没见了吧！”桓佾霄低声说，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是，五年了，桓门主五年来可是名震江湖啊！”如霜冷冷地说。生疏的称呼令桓佾霄倍感吃惊，桓佾霄缓缓地低下头：“你，……还在怪我？”
　　“五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起，我记得跟你说过，我会忘了那一切，包括你，现在我做到了，在我眼中你只是受人尊敬的龙虎门门主桓佾霄。”如霜依旧冷冷地说。
　　“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心儿已经死了，这还不够吗？”桓佾霄激动地说。如霜闻之一怔，随即掩饰住自己的吃惊，淡淡地说：“那又如何？”
　　闵如霜冷漠的表情令桓佾霄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五年了，终于得偿所愿地找到了如霜的他，赫然发现如霜已不再属于他，她对自己的冷淡是史料未及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的心中已有了别人？
　　“你，你和那个萧天佑……是什么关系？”极具醋味的问话。
　　他吃醋了？如霜心中一阵悸动：他很在乎我！不行，我不能这样！已心如止水的我怎么能因为他的一句问话而再起波澜呢？“我和天佑的关系似乎还轮不到桓门主来过问吧！”“霜妹！”再也忍不住这样的称呼，桓佾霄失控地叫了出来，“霜妹，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我托了多少人四处找你，我真的很希望能再见到你，和你重新开始啊！”
　　“你只是‘托人去找’，不是吗？”依然是冷得让人无法接受的语气。
　　桓佾霄一愣，忙说：“但我已经准备亲自去找你了，这就是我急着辞去门主之位的真正原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桓佾霄真诚的表白还是融化不了高山的冰雪，“这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桓佾霄沉默了，他盼来盼去的结果竟是这样，怎能不令他心寒？良久，桓佾霄才缓缓地说：“你还在恨我，对吗？”“你怎么这么烦人，我不是说了吗，你在我眼中，只是桓门主。”逼着自己忽视心中的悸动，如霜说得不着痕迹。
　　“心儿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桓佾霄控制不住自己地大声叫道。
　　“因为她死了，所以你才来找我，不是吗？”冷然的话中有一丝妒意流转，为掩饰住有所流露的情感，如霜转身欲走，她害怕，怕再待下去桓佾霄会彻底毁了自己经过五年才建起的堤坝。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桓佾霄忙伸手拉住闵如霜，他非常在她，不想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楚。
　　一股暖流自手心传至心扉，如寒冬的火焰温暖着人的心灵。好想，好想永远被这样握着，永远享受这般温暖。被冰封了的心正一点一点被融化，融进这温存之中。
　　如霜霍然惊醒，用力地甩开桓佾霄的掌握，在那份温暖离体的一瞬间，如霜突然感到无比的空虚，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但很快，刚刚融化的心再度冰封了起来，语气变得更冰冷、伤人：“桓门主，请自重！”
　　如霜所散发出的寒气令桓佾霄禁不住打个冷颤，如霜那股冷傲的气息使他不敢再擅越雷池一步，缓缓地低下头，喃喃地说：“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如霜如血的红唇微微上扬，冷哼了一声，两道眸光犀利如剑：“那你是如何对我的？”
　　“我？”桓佾霄不解地抬起头注视着拥有绝美、冰冷容颜的如霜，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她不明白自己有多爱她吗？
　　“两次，你曾经两次使我痛不欲生，将遍体鳞伤的我推入失望的深渊，你知道那段黑夜我是怎样熬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是忍受了多少痛苦才重新站起来的吗？你现在却来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别告诉我，你已忘了你曾经做的事！”
　　“我当时是逼不得已……”
　　“好一个‘逼不得已’！”如霜绝情地打断了桓佾霄的辩解，“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我没有！”桓佾霄急忙澄清。
　　“没有吗？”如霜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你怎么能这样认为？难道你竟如此不明白我的心吗？难道……难道曾经的情感对你已毫无意义？桓佾霄没有精力去思考如霜为什么会这么对他，他唯一知道的便是如霜变了，变成了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不，他不要，不要再失去她的身影。桓佾霄本能地再次伸手拉住如霜，完全忘了如霜先前冰冷的语气。
　　再次感受到暖流的“威胁”，如霜心虚了，离开桓佾霄的决心开始动摇，不知该怎么办。想起曾经那生不如死的痛楚，如霜的心碎了，破碎的心没有一点余力再去承受这种痛。不敢再去面对这痛楚，如霜唯有选择逃避，离开那个令她失去自我的人。
　　如霜猛地一甩手，顺势反身一掌，想趁桓佾霄闪避之际，借机离开，但事情大出乎她的意料。
　　桓佾霄万没料到如霜会打出这一掌，一怔之间已来不及躲闪了，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他前胸。桓佾霄还天真地抱着一线希望如霜这一掌一定是虚掌，她不可能会伤害自己的。是以他没有运气抵御。结果，如霜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桓佾霄。
　　霎时，天旋地转，体内气血翻腾，桓佾霄连退数步后，再也忍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鲜红、冶艳的血染红了洁白的衣衫。锐利的眸光在瞬间萎靡。涣散的目光没有发现如霜眼中一闪而过想扶住他的冲动。
　　如霜深吸一口气，以此平复了内心的波动，冷冷地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你若再不知自重的话，下次——我一定杀了你。”桓佾霄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微喘着粗气，不解，而又似自言自语地问：“霜妹，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绝望而又令人怜惜的语气。
　　如霜的心又不禁震动了一下，缓缓地，淡淡地，听不出她真实感情地说：“你口中的‘霜妹’已经在五年前死了……不要再那样叫我。”
　　见如霜不肯原谅自己，桓佾霄彻底失望了，喃喃道：“我们……还能再见吗？”充满了希望。如霜看了一眼远方，脸上显出一份悲伤，悠悠地说：“我希望不能，但似乎……”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桓佾霄又吐出了一口血，的确伤得很重。
　　如霜摇了摇头，轻声道：“你现在应当养好伤，随柳大哥他们去天山。”随后向桓佾霄扔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桓佾霄伸手接住，正待询问她的话中含义时，如霜已施展轻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