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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思绪纷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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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纷飞了一阵,我们已经到了山脚下,我让程欢直接去萧伯伯所在的医院。程欢不满的咕哝两句:“你还管他们父子俩的那些破事儿啊,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成天就知道烂好心。”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不管他怎么样,我都不会去在乎了。”我生怕她不相信,举着手对天发誓的道。
“收起你那一套,我不是卫士绅,这对我没用。我还不知道你,剃头挑子一头热,一个劲儿认死理儿,你要哪天能点头答应嫁给卫士绅,我就相信你了。”
说到这儿,程欢忽然沉默了。我看着程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程欢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淡然面对萧天宇。或者,处理好这件事我就出国去吧,卫士绅等了我这些年,也该给他个交代了。就算只是把他当哥哥、当亲人,那也是一份感情,我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但我没办法掌控我的心,真的没办法啊。
车子在院门口停下来,萧伯伯的私人律师顾盛名正在市立医院大门口伸着脖子张望,下山的时候我打给了他,问了萧伯伯所在的医院就过来了。没想到他会等在这儿,看我下车,他忙迎了上来,一脸急切的说:“叶静啊,你终于来啦,萧总不知道盼你多少回了。之前你和小萧总那样,萧总也不敢去打扰你们,怕再出什么岔子,没成想事情还是到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唉......”说到这儿,这位年方五十七八的男人也忍不住深深的叹息一声。我有些疑惑,难道除了我知道的情况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不然这位叱咤风云的顾大律师为何这样焦虑的表情。
关上车门,程欢就启动车子往停车场去了,我唤了一声:“顾叔叔。”顾盛名忙点头应着,不等他说话我先开了口:“有什么话上去看过萧伯伯后再说,他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熬不熬的过不好说啊。”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要是萧伯伯醒不过来该怎么办才好。呸呸呸,我都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萧伯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八楼是心脑血管科,我心中焦急,顾盛名看起来也分外憔悴,想来是因为萧正凯的原因吧。他们不仅是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还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跟我和程欢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他们也是大学同学,好的也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他们一起泡过妞,一起下过河,一起发过酒疯,一起唱过山歌;得意过,失意过,泡面杯里抢汤喝过。这一路走来,这样的感情太难的,也太珍贵,所以希望彼此好的愿望是真的,为对方担心的心意也是真的,看到顾叔叔的样子,我怎能轻松起来。
高级VIP病房里,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鲜嫩个百合插在茶几上的水晶花瓶里。清清淡淡的花香溺满在空气中,宽敞的病房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反而有种家的感觉。
洁白的病床上萧伯伯静静的躺着,略微凸起的颧骨和有些凹陷的眼眶,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机静静的工作着,点滴的液体还在缓慢的滴落,萧伯伯整个人看上去苍老而脆弱,再没有婚礼那时的意气风发。我觉得很难过,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当年他们父子的关系明明已经缓和很多了啊,这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自从我和萧天宇闹僵以后,我就鲜少和萧伯伯见面,偶尔碰到,我也是慌忙寒暄两句就冲忙离开。因为萧天宇说过,不许我再和他身边的人接近,发现一次,情人时间后延一年。那时萧天宇每天都把我当仇人似的整,我哪儿受得住,再多一天都不愿意,更别说是一年了。
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们父子这样反目成仇。我默默的走到床前,坐在陪护的凳子上,将他另一只消瘦的手掌握在双手的掌心之中。难道是因为叶思琪么,我自嘲的一笑,怎么还不愿意承认,除了叶思琪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真是红颜祸水啊。可是萧天宇怎么能,怎么能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将自己的父亲逼到如此绝境。萧伯伯说,当初他娶叶思琪是被逼的,他是为了保护萧天宇才不得已那样做。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萧伯伯这样一个无限风光的人物,屈服于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几年的不闻不问并没有让我忘记,萧伯伯说这话时那无奈而悲痛的神情。我一定要找出其中的原因,一定要知道,我不能让萧天宇再受到伤害,即使之前是那么想要祝福他们,但现在我不想要他们在一起了。是谁都可以,但叶思琪不行,她就是一条毒蛇,指不定哪天就会咬上他一口。
萧伯伯的手有些微凉,僵硬的指节泛着淡淡的白,我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突然就想到看到爸爸最后一眼时的样子。眼泪不知觉的滑落下来,微颤着嗓音唤道:“萧伯伯,我来看您了,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您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那么多愿望没有实现,还有那么多遗憾没能弥补,您怎么能就这样躺在这里,您怎么舍得,怎么能安心。萧伯伯,您快点好起来,我保证,一定会让萧天宇叫您一声爸爸,一定让他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您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我终于忍不住趴在床边哭起来,我好想爸爸,好想好想,我不希望萧伯伯有事,真的好怕他像爸爸一样,这样躺着再也睁不开眼。顾叔叔上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会没事的,你萧伯伯一定能好起来的。”说着抬手试了试眼角,对着床上的萧正凯说:“老东西,你看看,你最中意的儿媳妇都来了。你要再不睁开眼,我可是要把这么好的孩子抢回去给我儿子当老婆啦,到时你可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我突然感觉到掌心里的手在动,我激动地叫起来:“萧伯伯,萧伯伯......顾叔叔,萧伯伯他在动,他的手指在动,我感觉到了,真的在动,呵呵......呵呵.......萧伯伯,您快醒醒,我是叶静,您快睁开眼看看,我是静儿啊。”真的要醒了吗?是真的要醒了吗?我激动地不知该干什么才好。
顾叔叔忙说去叫医生,可能是转身太急,和刚好进来的程欢撞个正着。他忙拉程欢一把,她穿的可是十厘米的高跟鞋呀,顾叔叔歉意地说:“孩子,没事儿吧,你看我这老头子,可没撞坏你吧。呵呵,你萧伯伯快醒了,我太高兴了,静儿这孩子真是萧家的福星啊,福星,我去叫医生,你坐会,坐会啊。”说完不等程欢出声就小跑着出了病房门,我和程欢相视一笑。
她走到我身边站定,问:“萧伯伯怎么样了,是真要醒了吗?”程欢因为我也和他们见过几次,所以随我称呼着他们,只是感情上淡很多。我仔细的看着萧伯伯的面孔,不肯错过一丝异样:“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快醒了,刚才他的手指动了,可是这会儿怎么又没反应了呢。”我有些焦虑起来,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没事儿的,别担心了啊,你看你从那王八蛋家里偷跑出来衣服也来不及换一身,这都像什么样子。”程欢一边安慰一边数落我,我知道他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看看自己的一身,说:“挺好的啊,没什么不妥之处,欢欢,你就不要数落我了,我真的好担心。”
程欢轻叹一声:“败给你了,怎么就交了个你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我这是欠你的么。诺,这是我刚刚去外面买的,快去卫生间换上吧,看着你这一身我就恨不得扒了萧天宇的皮,他这些天不会是一直拿你当佣人使唤吧。”
我知道程欢肯定是误会了,难怪这样见不得我穿这一身,我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这真没有,你想多了,我没有受他欺负,穿成这样是因为我要逃出来才不得已的,我真没被他欺负,你就放心吧。”
“就知道你会这样,到现在都护着他,那个混账东西,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真是舍了珍珠换鱼目的睁眼瞎子,咱家静静哪儿不好了,竟让那条母毒蛇比了下去。不对,不是被她比下去,是萧天宇根本配不上你,所以才看不清你的好。”
我心中轻叹,真想把一切都告诉程欢,这样她是不是能帮我出出主意。想想又觉得不妥,告诉她只是给她徒增一份烦恼,替我难过,能有什么办法,就这样了吧。
不多一会儿,顾叔叔就带着医生进来了,我和程欢主动站到一边,好方便医生做检查。床上的人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医生也忍不住激动了一下,顾叔叔第一个想冲上去,看到医生还在检查,忙又退到一边,双手交握着来回踱步。
一会儿工夫,医生抬起头来说:“好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要康复问题不大,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基本恢复正常,你们都放心吧。”说完医生转身出去了。顾叔叔上前看着萧伯伯,好一会儿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我和欢欢也靠了过去,萧伯伯看着我伸出手来,我忙上前握住。从他醒来后就已经能自主呼吸了,医生拿掉了呼吸机,但他说话任然显得有些吃力:“静儿,真是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跟你母亲一样善良。是我对不起她啊,是我对不起她......”说着竟是呜咽起来,我慌忙安慰着:“萧伯伯,您刚醒来,可不能太激动,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
虽是这样说,心中却好奇极了,萧伯伯和妈妈认识?难怪他第一次见着我就那样失魂落魄的叫着我妈妈的名字,当时没太在意,也没当回事儿,现在想想,这其中因该有很大的牵连吧。还有叶思琪,为何她也姓叶为何我们长得那样相似?难道我还有个姐姐?不应该呀,萧伯伯的婚礼那样轰动,爸爸也是知道的,他不可能没看过叶思琪的样子。以爸爸对我疼爱的额程度来看,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还不闻不问的。
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涨得心中难受,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把这一切谜团都解开才行。直觉告诉我,这很有可能跟他们的父子恩怨有关。
萧父稳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静儿啊,是该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不要怪阿宇。他从小吃了太多的苦,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保护好他,以前太年轻,也没爱过他的亲生母亲,所以才做了错误的决定。等想要弥补时才发现,最好的保护我已给不起,能尽量让他少受伤害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是我对不起他,没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也对不起你母亲,是我的爱害了她。我对不起依旋,也对不起阿宇,更对不起你啊......”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的呛咳起来,顾叔叔忙上前劝说:“老东西,这些事儿怎么能全怪你,你刚醒不宜多说话,你歇着吧,我来跟他们说。”
萧伯伯感激的看顾叔叔一眼,点点头算是应允了,许是身体还不是很利索,萧伯伯闭上眼不一会儿又睡着了。顾叔叔帮他掖了掖被角,我和程欢相互对看一眼,都是满心的疑惑,一切的谜团都要在今晚解开了吗?可是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呢。
顾叔叔招呼着我和程欢,轻手轻脚的来到外间的会客室,顾叔叔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又招呼我和程欢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看着桌上的茶壶,想着这可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端起茶壶到一方狭小的茶水间沏了一壶茶。回到沙发里一人满上一杯,顾叔叔接过茶杯放在面前的桌上,清幽的茶香萦绕在鼻尖,顾叔叔的眼中有着绵长的回忆之色。我和程欢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敢打扰他的思绪,好一会儿顾叔叔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叙说了他们那一辈的恩怨纠葛。
我没想到萧伯伯和顾叔叔不仅是大学同窗,在他们小时候还和爸爸都是同一所孤儿院的孤儿。爸爸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小时候的事,我只知道爸爸是个孤儿,后来有一次误打误撞的救了失足落入荷塘的妈妈。姥姥姥爷是一对善良的夫妻,看到送妈妈回家的爸爸,了解情况之后很是感激与喜欢。在知道爸爸的身世之后,便央了爸爸的意见收为义子,爸爸也就在那时和萧伯伯他们断了联系。统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虽有遗憾,却也各自奔了前程。后来爸爸和妈妈为什么会私奔我不知道,因是姥姥姥爷不能同意吧,总归是儿子和女儿的关系,心理上不能接受也是说的过去的。
萧伯伯和顾叔叔是在F市上大学时再重逢的,也就是现在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彼时的他们都已经成长得健硕阳光,一身正气。久别相逢的情谊特别的深厚,两人找了个小酒馆大喝一天一夜,高兴地彻夜不眠。后来两人在学校便形影不离,看上的妹子一起讨论,河里的鱼虾一起抓捕,别看他们现在这样老练严肃,没想到那会儿连老教授的老花镜都藏过。虽是捣蛋破坏的一把好手,却也是成绩顶尖的高才学子,管他们的老教授是又爱又恨,最后又以市里的一二名成绩给送出学校。
他们那个年代大学毕业生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了,进入社会以后,两人又都是顶尖聪明的,很快便开起了自己的公司。一个管内一个管外,不过两三年光阴便小有成就,在F市也是小有名气的资本家了,两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彼时也才二十六七的年纪。那会儿书念的晚些,也没有跳级的说法,是以大学毕业也就有二十三四了。
他们的公司正真如日中天光景的时日,应该从萧伯伯娶了萧天宇的妈妈开始的,萧天宇的姥爷那时在国内是很有名气的企业家,占着数一数二的富豪榜上。在一次酒会上萧母对萧伯伯一见倾心,央着她父亲在萧伯伯的公司里入了资。萧母是家中独女,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家千金,脾气难免娇惯一些,仗着自己是萧伯伯公司的大股东,以势压人的逼迫萧伯伯。
年轻人总是气盛一些,两人很快闹得不可收拾,萧母也是个死心眼儿的主,一气之下竟割腕了。她父亲雷霆震怒,以风卷云残的手段逼得萧伯伯和顾叔叔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最后终不过破产的下场。那段时日俩人过的特别寒碜,萧伯伯心里很是愧疚,觉得特对不起顾叔叔,顾叔叔一再安慰,最终萧伯伯还是抵不过权势和财力的欺压屈服了。
他们的婚礼特别轰动,想来萧伯伯的两场婚礼都是轰动全城的,却没有一场是他想要的,也是人生的悲哀之处。婚后的日子倒也过得平顺,金选忠也就是萧天宇的姥爷对这个乘龙快婿也是分外满意的,倒是萧母素来娇惯跋扈,一贯高高在上惯了,总是喜欢在萧伯伯面前指手画脚,一有不顺便颐指气使的大吵大闹。萧伯伯心中本就顺着一口气,两人时时因为鸡毛小事儿大动干戈,金选忠那时倒也不会太过为难萧伯伯,只是宽慰他多多体谅金美熙,想是也明白自己女儿的脾性。
半年之后萧伯伯终是烦了,那时公司正是风生水起的阶段,他和顾叔叔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回家还要应付不得心的萧母。而此时萧伯伯新进的一位秘书温柔得力,貌美如花。两人很快就发展成亲密关系,虽是小心翼翼的隐藏,终不过还是被发现了。金美熙一怒之下闹到公司,砸了萧伯伯的办公司仍不解气,不顾萧伯伯极力阻拦直奔秘书室而去。有好心的同事提前想递消息给秘书室薛筱天,不料此时的薛筱天正去了茶水间小甛。这一来二去的阴差阳错,两人却在走廊的楼道里相遇了,那真真是见了小三分外盛怒,萧母出手也不是一般的狠,一个耳光下去只差没打落了薛筱天的一口银牙。还好此时萧伯伯及时赶来,一边拦着金美熙一边让薛筱天从楼道里先行离开,萧母哪能咽得下这样的耻辱,自己深爱的男人却维护着一个小三,奋力撕扯间竟与秘书双双跌下了楼梯。
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拿出两份体检报告来,没想到这场看似快要结束的闹剧这才刚刚开场。金美熙患有严重的输卵管堵塞,能医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或许再缓个十来年是能治的,但在那时,基本上也就没了做母亲的资格。而另一边,薛筱天却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正是萧伯伯的骨血。金美熙知道后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心中盛怨,竟萌了夺子弑母的可怕念想。
萧伯伯怎会想到情况会那样糟糕,起初是想,薛筱天即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总归是要给她一个名分的,加之他对金美熙毫无感情,这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鉴于前车之鉴,萧伯伯开始密集的筹划起他们的未来,那时他就想要把自己的事业转移至加拿大,因为薛筱天的国籍正是加拿大。虽然他行事隐秘,终归还是没能逃过他那精明岳父的眼睛,金选忠把他叫到书房促膝长谈,两人不知达成怎样的协议,这次移民最终不了了之。薛筱天好一段郁郁寡欢,她是真的爱萧伯伯,本以为终能共结连理,不曾想只是南柯一梦。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萧伯伯怎会想到,那救人于病榻的白衣圣手,竟是拿去儿子亲身母亲性命的罪恶之手,这件事还是萧伯伯很久以后才得以知晓的。他总怜惜孩子命苦,出生便没了亲娘,所以格外疼惜他,不想这时的金美熙竟是性情大变,疼孩子像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萧伯伯起初也是千分不信万分怀疑,甚至偷偷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安装监控摄像头,保姆也是二十四小时轮班职守。可是如此也没发现金美熙有何不妥之举。金选忠又一次找了萧伯伯谈话,念着女儿今世也没有做母亲的机会,想是真的把他的儿子当自己的孩子疼了吧,总归是自己深爱男子的骨血,母性总是以爱为始的。如此,在萧伯伯悄悄试探几次之后,发现金美熙在无人的情况下也是如人前一般,对孩子分外疼惜。
一次他出差在外,孩子深夜高烧,又遇倾盆大雨而至,正好那日家庭医生偶遇车祸,也是卧于床榻。金美熙甚是焦急,来不及等司机过来,竟是独自驱车赶去医院,由于及时治疗,孩子并没留下病根。至此,萧伯伯才算真正放下心来,想是正如岳父所说,母性所为吧。若不是后来妈妈和爸爸私奔到F市,让萧伯伯遇见了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妈妈,萧天宇的人生或许不会那么苦,就算是弑母仇人,那可能也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吧。至少那几年金美熙是真真疼爱他的。萧天宇四岁那年,正是我们一家逃来F市那年,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也注定了我们此生牵扯便只能伤痛的命运。
那时,妈妈刚怀上我才一个月,由于初来乍到,处处皆是陌生,妈妈很有些郁郁寡欢,加之孕妇情绪总是无常些,每每总是要爸爸陪在一侧,不管爸爸去哪儿,总是要跟着的。爸爸是个相当有商业头脑的奇才,之前在姥姥姥爷所在的城市帮忙打理着叶家的事业,这些年多少存了些积蓄,此时在这座城市要从头开始,虽说资金不是很宽裕,但多努力一些总是会好起来的,很多年后看看爸爸给我的生活就知道了。
事业刚开始总是难免忙碌一些,一日爸爸需谈妥一桩大的合约,早起时见母亲睡的正好,便不忍心扰她好梦就悄然离去了。本是想着在中午赶回去,哪里会知道母亲醒来没见着他,四下也寻不到,一时慌了神就独自一人跑了出去。母亲是个实打实的路痴,这一出去竟是跑到了繁华的市中心,在大街小巷之间穿梭几个来回后,已经寻不得回家的方向。就这要一直从早上走到中午,也没有寻回去,反而是离家的方向越发的远了。母亲实在是又累又饿,出门时冲忙又忘了带钱,现下真是有些欲哭无泪。恍惚间看到街对面疑似父亲的身影,毫不思索的慌忙朝对街奔过去,来回穿梭的车流顿时喇叭声四起,母亲这才看到对街的红灯还亮着,可是终归站在街中心进退两难了。还没等她从慌张中缓过来,一辆黑色的豪华奔驰一不留神就撞倒了母亲。
索性我命不该绝,虽然动了胎气,却也没甚大碍,母亲左腿软骨挫伤,需好生调理,考虑到她是孕妇,用药方面亦是格外谨慎。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母亲这一撞,撞出了萧伯伯这朵烂桃花。没错,撞她的那辆车,正是萧伯伯的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