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匆匆 无论如何, ...
-
无论如何,冶确实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那个粉色的小小寻呼机再也美欧过冶的留言。
无数次,宝云接起电话的时候,满心期待是冶,但一听道声音,就知道,不是。
不是。很多个男性声音,或老或少,但他们都不是冶的声音。
或温柔或含蓄,或粗矿或强硬,但都不是冶的声音。
冶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
办公室里其他的人或者会误认冶的声音,但宝云不会。
宝云知道,能清楚的分辨出,冶的声音。即使他从此不再来电话。
往后几年,宝云再回忆起那段日子,似乎已经不记得什么了。
每天正常的上班,打字,打电话,联系客户,回复客户,一切仿佛跟冶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宝云自己告诉自己,我很健康,很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内心隐约有个声音告诉她,哭吧,痛快的哭,找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慢慢的哭。
夜里,宝云的真的哭了么?
很多年以后,再回忆起当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否哭泣。
或者那许多夜里,低低的啼哭声,不是宝云发出的,而是寻呼机。
寻呼机在哭泣,那个曾经见证了这段爱情的寻呼机在抽屉的深处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如果不是在沉静的夜里,或许你会忽视它。
宝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大哭大闹,没有祥林嫂似的反复诉说,这样周围就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
后来,宝云知道自己错了,无论自己如何的隐藏,如何的掩饰,20岁的宝云都没有道行完全将情感掩藏,或许30岁时,宝云没有能做到,但又如何呢。彼时,宝云已经不再在意这些,真正做到云淡风轻。
其实大家都是发现了宝云的异样的。
那么轰轰烈烈的开始,即使上班,冶都会来电话。大家在一起吃饭,寻呼机会突然不停想起。工作并不那么紧张,可冶会一次次从南国来这里,老板对于宝云长段假期的格外宽容,宝云身上那一身身不张扬但别致的衣服。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早已落在大家的眼中,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这些轰轰烈烈一旦暂停,本身已经是异样。
冶不再给这家公司打电话,冶不在来这里,业务负责人的突然变更;宝云那阴郁的脸色,那勉强的笑容,粉色寻呼机的消失,已经是一个清楚的说明。
没有人当面问过宝云,很多年以后,想到此节,宝云都由衷的感激当时的同事,他们真正是善解人意的可人儿。
面对突然空下的日子,宝云突然觉得很恐怖,她爱上了上班。
晚上,晚上不再需要等电话,不再需要煲电话粥,宝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但面对突然而致的时间,她惶恐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更恐怖的还是周末,没有人会再在周末提供电话叫醒服务,没有人回突然从南国来,要她周末陪着一起度过,不再需要在周五和周一请假,以便去南国与那个人共度良宵。宝云觉得自己的生活节奏完全被打乱。
宝云不知道自己何时可以恢复,唯一能作的,就是一次次告诉自己,我很健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帮助自己。
时间转眼倒新年,匆匆,太匆匆,宝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嘴角往上瞧起来,但为什么笑容是发涩的呢。